钟泽用手指揩去了景辛嘴角的血迹,“你感觉怎么样?”
景辛迷茫的看着钟泽,突然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
“在我受到实质伤害前,所有人都被一股神秘力量杀了。”钟泽试探着问:“你知道这个吧?”
景辛这才慢慢的放开钟泽,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当他看到了周围的惨烈情况,吓得一抖,尤其是看到罗霄和大祭司的头的时候,更是难掩震惊,并闪过了一丝不适和哀伤,但也仅此而已,语气还算平静,“我只记得我太生气了,脑袋一片空白……然后就是现在了。他们居然都死了?”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是你引发了神降,用神的力量杀死了他们。”
“我的确想让他们死,然后……”他嘴角颤抖,眼睛又开始发直。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得离开这里。你能走吗?”钟泽试着扶景辛,“你刚才可是吐了一口血,真的没事吗?”
景辛并没有受到任何外力的袭击,只能推断吐血的伤害是来自身体内部。
“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挤。”景辛慢摆摆手,表示不需要搀扶。
“挤?”
“很难形容,就是觉得身体内很拥挤。”说着,景辛松了松领口,并抓了抓脖子,“除了觉得喘气费力外,我还觉得脑子麻木……又困又倦……”
钟泽强做轻松的语气,“那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凭借你的身体条件,一会就好了,我们离开这里吧。”
景辛点头。
两人迅速往森林外走。他们沿途看到许多保镖的尸体,全部都像是被锋利的刀瞬间切碎一般,切口极为平整,且死亡看起来就是一瞬间发生的。
甚至钟泽他们来到了山庄前,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外围人员们。
钟泽推测在一定范围内,所有的生命体除了他们俩之外都死了。
至于袭击范围,真的只有神知道了。
眼前的山庄虽然仍然灯火通明,但钟泽相信,里面的人应该也都死光了,但是碍于它的诡异,钟泽不打算再进去寻找物资。
万一他进去了,双胞胎死了,没法护送他下楼,他真被困住,那才真叫绝望。虽然概率很低,但他不敢赌
。
刚才的孤注一掷已经耗尽了他的胆量。
那么物资的获得只能依靠地上这些尸体了。
钟泽忍着恶心走近了一具尸体在裤子兜里翻了翻只掏出来一个钱包。打开发现里面有数张金箔
“你也去其他人身上翻翻。”钟泽对景辛说自己又去翻下一具尸体这次运气不错摸出了一个钥匙。按了一下旁边就有车辆响了一下。
钟泽忙朝景辛招手“有车了快来。”
等景辛回来钟泽看到他手里拎了一把手枪和两个手雷。
“干得好。”钟泽拉开车门催促景辛上车总部一旦发现祭祀出了问题肯定会立即派人过来抓他们。
景辛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还带着一丝期待“这是我第一次坐汽车。只在电视里见过。”
“新鲜吧?”钟泽也坐到了主驾上钥匙到位汽车启动。
这个时候景辛才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会开吗?”
“理论上应该会。”已知他是个会些格斗术还熟悉枪支的人飞机可能不会开没道理不会开车。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他深吸一口气“来吧系好安全带。”
调整了下座椅和后视镜的角度又将手套箱打开检查了一下并无任何有用的东西有些失望但同时也确定不存在危险他这才脚踩油门开了出去。
“我们要去哪里?”景辛低声问。
“我们在路上商量。”钟泽沿着来时的路开了出去他发现他的确会开车肌肉记忆不会骗人。
“我们要回珍珠岛吗?”景辛努力睁了睁眼睛似乎很困倦喃喃的自问自答“不行
钟泽点头“别想再想那里了。”他一边开车一边留心观察路边的情况。忽然他看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赶紧停了车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他需要一只手表查看时间而眼前的这具趴在地上的尸体戴着手表的手腕附近干净并无任何血迹钟泽期待的走过去屏住呼吸避免吸入血腥味摘下了他的手表。
钟泽看了下时间此时是凌晨3点36分他回到了车上关严车门“这手表是你戴我还是我戴?”
他没听到
景辛的回应好奇的一瞥就见对方垂着头像是睡着了但仔细一看又不像因为他皱着眉像是陷入了梦魇。
“景辛?”钟泽用一只手拍他的脸颊。他的皮肤滚烫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是因为神降导致的身体疲惫吗?
还是说在进行某种融合?
钟泽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愣
钟泽再次启动汽车驶出了山庄沿着密林中的路缓慢的开着许久车子拐上了大路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了伴随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在灿烂的阳光中驰向了远方。
这是自失忆以来第一次在受限制的场所外吹着自由的风。
虽然不知前路如何但哪怕只有这一刻依然无比美好。-
唯一不尽如人意的是景辛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钟泽在开车的同时紧张的看向他“你能听见我吗?”
景辛处于半昏迷当中口中发出不时含糊的呻吟声。
钟泽摸他的额头很烫他在发高烧。但是此时的钟泽能做的只有祈祷“景辛挺住没事的。”
景辛拥有不死之身这个模样肯定不是身体的原因只能是精神世界的波动引起的。
钟泽把车开得更快了。他没有地图没有方向只知道沿着来时的路开着。几个小时后在一个十字路口处他犹豫了一下就凭第六感选了一个方向继续开着。
他需要找人帮助他们提供衣服、食物这些最基本的需求。
他注意到油箱提示存量低。
他咬牙有点慌了“妈的当时该挑一辆油量多的车的!”
公路的质量急转直下变成了有裂纹和坑洼的破烂沥青路他觉得这种破地方加油站是别想了。
就在几乎绝望的时候他远远看到了建筑物还是成片的显然前方是一个人类聚集群落别管是什么了肯定有物资。
可惜路两边是倒塌的平房院内的杂草都有一人多高一看就许多年无人居住了。不过继续开倒是看到了高一些的建筑前方应该是一座小城。
一驶入,钟泽就感受到了它的荒凉和破败,水泥路年久失修,坑洼还是好的,有的地方甚至还是一个大坑,存了许多黄色的泥水。
周围的建筑,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墙皮脱落,露着砖石,数栋高楼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玻璃,即使是白天,那爬满青苔的黑洞洞的窗户,叫人发毛。
店铺的各种招牌早已褪色,几乎所有的卷帘门都落了下来,也有敞开门的,但是门口像是干涸血迹的黑色痕迹,更叫人望而却步。
满街道都是垃圾,有的似乎已经和人行道黏在一起,成了一大坨黑色的物质。
钟泽看到了一个挂着超市牌子的门店,立即别着枪下了车。
一靠近,他就发现这是一个荒废的超市,因为一眼就看到大厅里,地砖的缝隙里蓬勃的长着杂草,购物车乱七八糟的横着,货架上空空如也。
钟泽只得回到车上,开着车继续沿着主路行驶。路两边停着的车有被焚烧得只剩一个框架的,有落了厚厚的灰尘的。
“不是吧,难道我来了一座死城。”
刚说完,就看到迎面开过了一辆车,诡异的是汽车后面有大量的灰色浓烟冒出,虽然看着像着火,但里面的司机表情淡定,似乎又不是。在经过钟泽汽车的时候,司机还扫了他一眼。
碰到人了,不是死城!钟泽有信心了。
很快,他就发现路上零星的有了行人,不过一个个看起来警惕心很强,且不好惹,原因很简单,几乎人人都拿着一把大砍刀。
钟泽放缓车速,搜索着店铺,终于他看到了一个玻璃全在的建筑物,门口的铁栅栏上挂了个手写的牌子:杂货、住宿。
其中住宿两个字十分潦草,像是临时添加的。
钟泽忙停了车,抽出一张金箔,将枪藏在袖管里,走了上去。
这是一座三层的矮楼,正门由钢筋焊成的栅栏密不透风的保护着,只留有一个巴掌大的小口,钟泽瞄向里面,“有人吗?”
隐约可见有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旁边是几个摊位,摆着一些五颜六色的货物。
那人听见动静,抬眼瞅了下钟泽的方向,嚷着问,“什么事?”
“住店,多少钱一晚?两个人。”
“10克。”
“
10克是什么?”
“第一天混荒原吗?当然是白银啦你以为是什么?”
“我没银子金子行不行?”
“给我看看。”
钟泽在窗口晃了晃老板见了马上往这边走眯起眼睛盯着这金箔仔细看了看然后卸下沉重的锁门打开了侧门“行行。”
“等一下我把我朋友背进来。”
回到车上他先解下了仍旧昏迷的景辛的斗篷把抽出金箔后的钱包和手枪、手雷都卷了进去缠在腰间然后背起了景辛
老板一搭眼一边锁门一边发问:“还喘气呢吗?死人可别往我这儿弄。”
“没死活着呢。”景辛将那张金箔拍在桌上“住一晚然后我还要……”他一看就看到了靠墙一个大箱子里堆着许多件衣服“那些衣服怎么卖?”
“两个钢镚一件。”老板见有钱赚热情的里面掏了掏翻出了几件卫衣和牛仔裤“这些尺寸合适你们。”
钟泽确定自己还看到了女人和孩子的衣服且这些衣服每一款只有一件至于来历那真是不能细想。
“我要了。我还要毛巾、香皂什么的都有吗?”钟泽瞧那些生活用品也都是孤品甚至有的香皂明显是被使用过的依旧不能是细想来历。尤其是墙角还挂着一个睡袋上面有可疑的黑色。
“你真是走运昨天才到的货瞧瞧这毛巾牙刷竟然都是新的!牙膏不是满管的算你便宜点。”
“好多少钱?”
“加上住宿费一共得收你半克黄金了。”
钟泽将那张金箔拍到桌上“行能找开吧?”
“稍等。”老板小心翼翼的从桌子下面请出了一个电子秤使用的时候按开的时候极为谨小慎微在看到上面显示了0后甚至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开机了。”
钟泽并不相信这称是公平的但是他别无选择被黑只能忍着。
老板取出了镊子和剪子屏住呼吸精确的剪掉了一角金箔衡量后经过修改把剩下的还给了钟泽。然后把钟泽挑中的东西用一个塑料袋装了给钟泽“这袋子不是免费的一会还给我。”
见对方不动老板好奇的问:“还有什么
事吗?提前告诉你啊我可不帮你背你朋友。”
“房间号和钥匙。”
“差点忘了锁头和钥匙给你二楼到三楼你挑个相中的房间里外都有门鼻子锁上就住。”
“你这儿有吃的吗?”
“吃的?这得你自己去买不远就街拐角的邓老大家你运气好还能买到肉可以用我这里厨房做。柴火钱和调料钱我都不额外收你的你真的占了大便宜了。”
钟泽见老板也提供不了什么了便朝楼梯走去才登上一段台阶他就原地歇息了忍不住叨咕“妈的饿死了否则就这几个台阶根本不在话下。”
那天陪着校长运尸可比这沉多了。
他赶紧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个不吉利的念头。
呸什么运尸景辛活得好好的呢。
他不准备往三楼去了在二楼随便找一个房间住下算了。
几乎所有的房门都是开着的但房间明显都不是宾馆的构造就是一个空房间摆着一张床有的屋子里的床甚至是上下铺的铁架床或者行军床。
观察了几个房间钟泽找了个拥有稍微像样大床的房间走了进去将景辛扔到床上然后坐在一旁喘气。
过了一会他检查了一下景辛的情况发现他还是那副似是昏迷似是梦魇的样子只是嘴巴不嘟囔听不懂的话了不过还是发着高烧。
钟泽去还塑料袋的时候抱着侥幸的心里问老板:“这里有药店吗?”
老板嘲讽一笑“还药店你咋不问有没有咖啡店呢。”
“那水呢?”
“后院有个井旁边有桶
“……”行吧总比没水强。
在后院找到了那口井他在井边挑了一个桶刷干净后拎着一桶清水回去了。
得亏他身体好否则一般人遭不住这么折腾。回到屋内用那满是线头的毛巾透湿了水又拧干放在景辛的额头给他降温。
虽然知道可能作用微乎其微但是他除了这个也做不了什么了。
难怪会有灵修会这种组织除了祈祷什么都做不了的生活条件加入灵修会说不定还能搞到一些药。
换上了从老板那里得到的衣服
有点大,但比小强,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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