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被少年暴鲸硬追的内疚老鲸（18）
现在，江阳望是真想使坏了。
而无玄的小徒弟，好像也确实回归了“正派”应该有的形象，很老实，没再想过要干扰江阳望，无玄太爱江阳望，完全分不开，小徒弟已经觉得很闲，没事干了。
师父也不需要他的保护。
他跟着索性就跟着自己的两个师兄，讨论起修行来了，三只鲸讨论的热火朝天。
这边江阳望还在考虑要怎么害人家。
小徒弟这次才是真的开始命苦了。
因为他不再关注江阳望，所以就连江阳望暗暗想使坏这些小细节，他都没察觉到。
江阳望在琢磨要如何害人家。
但最好又不能害死人家，还得起到效果。
江阳望和无玄一起做完鹅卵石spa，无玄就召集大家，继续前进了。
无玄的三个徒弟现在凑到一起去了，小徒弟看起来冷静了很多，好像恢复了他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江阳望对他这种和善的眼神，还有点不习惯。
人家刚开始对他改观，对他和善，他就要害人家了.......
但江阳望不会手软，而且要做的很明显，不然无玄发现不了他的坏，那他还怎么成功呢？
江阳望挂在无玄身上，自己游都不游，他会经常很自然地把脑袋靠在无玄的怀里，贴两下，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又突然警觉，他现在不能亲近无玄。
又会把自己的脑袋挪开。
无玄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心思，而且还很受用，偶尔会用鱼鳍碰一碰江阳望，然后带他浮上去换气，发出开心的声音。
如果无玄会喷水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一座音乐喷泉了。
江阳望在等待一个机会。
他运气很好，没让他等太久，那个好机会就出现了。
海洋中，因引力和地壳运动等特点，还有潮汐，海水总是波动的，而且每时每刻都可能遇上小的或者大的漩涡。
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很巧合的是，他们没向前游走多久，就遇上了一个小型漩涡。
江阳望就知道，机会来了。
无玄有意带着他们避让开那个小漩涡，虽然不怎么致命，但卷进去还是会挺难受的。
江阳望察觉到了这一点。
无玄很仔细地把江阳望和漩涡用自己隔绝开了，生怕江阳望再被卷进去，用尾巴紧紧地护住他。
是一只很靠得住的伴侣鲸。
江阳望被无玄护在内部，接触不到那个漩涡，但他还有别的招。
当他们经过那个漩涡附近的时候，无玄本来还在用身体挡着江阳望，但江阳望突然一下子离开了无玄的鱼鳍，向后面游过去了。
后面几只鲸的队形很随意，江阳望忽然一下子冲过来，直直朝无玄的小徒弟撞了过去！
无玄的小徒弟睁大眼睛，丝毫没有防备，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直接就被他撞飞了，一下子甩进了那个漩涡里！
这操作，把无玄的两个大徒弟都给惊呆了。
他们之间，不是已经没有恩怨了吗？
江阳望是突然怎么了？
小徒弟措不及防，被漩涡吸入，嗷嗷大叫着在漩涡里被搅合的像洗衣机里的衣服一样。
晕头转向，一下子就晕过去了。
江阳望心中愧疚，觉得不太对得起无玄这个小徒弟，但他非做不可啊。
江阳望还有点担心，怕他死了。
但无玄的小徒弟还行，身上还是有点功夫在的，没死，就是晕过去了。
无玄的两个大徒弟吓坏了，当场游过去，从漩涡中把无玄的小徒弟救出来了。
漩涡远离他们而去，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算是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救下小徒弟之后，所有鲸都看着江阳望，好像江阳望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一样。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这么想。
江阳望突然攻击别鲸，还是这只首领鲸的养父，他们也在思考，首领鲸会有什么反应。
江阳望也停留在原地，看着无玄。
他想知道，无玄会不会因此而发狂，发怒，赶走他。
江阳望盯着无玄的眼睛，无玄缓缓向他游过来，他只觉得身边好像有无限的威压感。
无玄生气了，对吧？
小徒弟还晕着，无玄凑过去，看了小徒弟两眼，似乎是在确认他有没有死，有没有伤，有没有什么问题。
然后，就转头看着江阳望。
江阳望本以为，自己即将迎来的可能是一顿骂，或者直接动手的赶走。
可神奇的是，这两样，江阳望一个都没有得到。
反而被无玄蹭了一下。
江阳望愣住了。
他刚才可是干了坏事啊，无玄怎么不责罚他呢？怎么不骂他呢？为什么.....为什么好像依旧这么爱他呢？
无玄的脑袋里又在想什么了？
江阳望看着无玄那没有一丝责怪的眼神，就觉得无玄更奇怪了。
难道无玄的思维又莫名其妙滑到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了吗？
他可是，害了无玄的养父啊......
无玄一点都不生气吗？
或许无玄都没觉得他是故意的。
无玄也许认为，江阳望对漩涡这种东西有阴影，刚才是应急害怕了。
根本一点都不觉得他坏。
滤镜太严重了。
大家都看出来，江阳望是一只坏鲸，唯独无玄看不出来，好像沉浸其中，被蒙蔽了。
还继续护着江阳望。
江阳望不得不继续想办法，是他伤害的不够深吗？
是他还不够狠吗？
他还要再怎么样伤害无玄这个小徒弟，才足够呢？
江阳望的心开始动摇。
难道不能害吗？虎鲸们没有害的概念吗？
难道只有当面打起来，才算是互相不友好、有意见吗？
江阳望在深思熟虑。
不能害，他们看不出自己是个坏蛋，那他也不能放弃啊......
江阳望很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刚刚清醒过来、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脸懵的小徒弟。
小徒弟可能都没记住自己是怎么掉进漩涡的，只是那种感觉特别的不好受，还有点晕乎乎的。
无玄的小徒弟还在懵懵地看着江阳望，江阳望就一咬牙，决定了，咬就咬吧，打一架吧，打不过自己也能被赶走了吧？
这次终于可以被赶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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