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的学徒叫江艮，可能因为入职时间短，又只是个学徒，所以独立档案也没有，纸袋里只有几份类似名单的资料，还好那个玄冥大师的档案里提过他的名字，再对照着名单找到了草草写就的地址。赵明森和唐桦在四周到处打听，才找到那个学徒的确切住所。
江艮年纪小，也就十五六岁，不想种田，听村里老人说的奇闻怪谈听多了，非要跑出村子当什么学徒。刚到半年，还没出端茶送水的打杂期，就被玄冥大师突如其来的死直接吓破了胆，然后老老实实回去种地了。
他的父母还开心人回来了，说什么小孩子吃一吃生活的苦就好了，不要老是瞎七瞎八想些不切实际的，咱就不是那块料。江艮当然也没敢把事情告诉父母，吓人得很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当过去了不提了，没想到还会有人上门问起。
男孩拘谨地看着赵明森和唐桦，他的父母以为二人是儿子之前拜的师傅，忙里忙外招待，两人几番推辞。似乎意识到江艮没有对父母讲实话，他们俩在将他的父母支出去后才开始聊。当两人讲明来意，江艮还是有些左顾右盼。
"你们是问书远师傅的死因是吗？"江艮握着水杯要喝不喝，还是放下了。
"呃。。"唐桦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可能还不知道，你说的书远，他之前叫姓楚名睿，大概入职后改的。"
"楚睿。"江艮听到这名字有点反应。唐桦便紧跟着问，"想到了什么？"
"之前有个富商也这么叫过，我以为喊错了，原来改过名吗。。"
富商？赵明森和唐桦异口同声，"王慕铄？"
"嗯，王家的那位老爷，"江艮不记得全名，奇怪道，"两位也认识？"
"算。。认识吧。"唐桦回问，"你见过？他来找过楚睿？什么时候？为了什么来的？"
几个问题一起抛出，唐桦的急切让江艮稍稍愣住，"。。见过，他在三月初找过来一次，之后见过两三次大概，肉眼可见越来越慌张，可能是找师傅解决什么事。但他们俩都是背着我聊的，内容我也不知道。"
江艮回忆，师傅死后，那个王老爷还来过一次，明明没有见到尸体，但表现地比他这个亲眼见过的还要惊恐。那天，江艮早晨醒来，推开房间门就看见楚睿直直坐在桌前，留给他一个背影，还以为是忙工作一夜未眠。
叫了几句没回应，他便去洗漱了，备好早餐，回来看人还是坐在桌前没动，甚至和他走时一模一样。江艮这时才发觉有什么不对劲，走上前转到人跟前，楚睿已经死了，七窍流血，眼睛没了，只剩两个空空血洞留在脸上，有疑似啃咬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动物吃掉了。
"尸体呢？"唐桦想亲眼看一下。
"已经火葬了。师傅在世时也没有其他亲人，"江艮无奈撇嘴，"捉妖堂居然都没怎么调查，就草草给人烧了葬了。"
"你有怀疑过你师傅的死和王慕铄有关吗？"赵明森问。
"当然怀疑，"江艮一直觉得是那位王老爷的问题，"但人家有钱有背景，捉妖堂也不追责，说是师傅私下自己接的单和他们没关系。"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花钱收买了。
"你见过一个牌子吗？如意牌？"唐桦拿出他还收着的那个珠串流苏。
"如。意。。牌。"江艮念着这个名字，"没听过，但，"他看着那流苏眼熟，"是不是王老爷拿过来的那牌子？"
"是，你知道多少？"
江艮面露难色，"我听说那东西坏了，他拿来想让师傅修，但好像修不好。"他突然站起身，在床铺底下翻了四五张纸出来，"师傅的遗物大多被捉妖堂要么分了，要么烧了。这是在桌子上被我收起来的，死前师傅好像就在研究这个。"
和楚睿本人字迹，像是从什么书上撕下来的。赵明森和唐桦看着纸上奇怪的符文字体，唐桦看了半天，看不懂，问一旁的赵明森，"上面写着什么？"赵明森一副思索的样子，淡淡的语气同样回答，"看不明白。"
"那你装模作样的是。。"唐桦无语。
"看画啊。"赵明森指了指，"你看这边，七只眼睛，鹿身羊头，应该就是那个怪物，祁妴。"
唐桦感叹，"果然，那怪物和这如意牌有关，之前都不是巧合。"将纸张翻过来，"诶，这个头骨，画的是不是怪物的？"
"这种怪物怎么会有实体的形，就算看见也是幻相，"赵明森也奇怪，想起那个曾话源说的头骨做牌，可这明显也不是人的头骨，"虽然没有画到上面的角，但不像羊的头骨，更像是。。"
"鹿的。"唐桦也看出来了。
"骨缝较大，应该还是小鹿。"赵明森描着头骨上的缝，意识到什么，"曾话源看反了，那不是人字缝，是y字缝。这是。。"描着纸上的图画流程，"如意牌的制作方式。"
唐桦翻来覆去，"有制作方式，总应该有解决办法吧。"
"他死那么惨，你觉得有还是没有。"赵明森直接泼了盆冷水。
显然，王慕铄牌裂了找到楚睿，没想到后果比想象的严重，楚睿想方设法，结果不仅没解决还把自己搭了进去。王慕铄吓坏了，找其他人解决无果，就把牌扔了。再然后遇到曾话源，病急乱投医成了冤大头摇钱树，一通操作给自己吓死了。
"怎么这里画了座山，是不是提示啊？"唐桦看着图里那乱糟糟的一团墨勾勒的不清不楚的形状。
赵明森上手摸了摸那处有些褶皱的纸，"这里沾过水，"仔细辨认，"感觉。。。不像山，你看，晕开的墨有的深有点浅，中间明显空空洞洞的，"可也实在看不出原本画的是什么。
"那就是。。假山？"唐桦立马联想。
赵明森没理他。在一旁听着，很长时间没说话的江艮突然发声，"师傅的院子里。。"话还未说完，唐桦瞬间就懂了，"你师傅的院子里有假山。"恍然大悟状，"这就是提示，楚睿死前留下的提示，假山那里有东西！"
赵明森不附和他的一惊一乍，收好散乱的纸张，"我还是回玲珑阁一趟，问一下青影好了。"老太太活了这么多年，见多识广的，不说翻译应该也能给他指一条路吧，毕竟祁妴就是在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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