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13章
中午,吴玉凤刚午睡醒,伸了个懒腰,眼尾余光看到前几日放在一旁晾干的桃核,想着反正有时间,就拉过来一个竹编的凳子坐在屋前,手握一把小刀一点点打磨着手中的桃核。
“姐姐,你在干什么呀?”徐知行刚从隔壁玩回来,蹦蹦跳跳的来到吴玉凤面前。
“哎呀。”前面的光线被全部遮完,吴玉凤伸手将罪魁祸首移到一旁,“看你玩的一头汗,快去拿水洗洗。”
徐知行听话的跑去厨房,不一会儿就湿漉漉的跑出来,胸前的衣服都湿了大半,“姐姐,这个是什么呀?”
小孩子好奇心重,得不到回答就一直问,吴玉凤不胜其烦的回答道,“这是桃核呀。”
徐知行当然认出了那个是桃核,前几天他才吃了一个又香又大的桃子,吃到最后就会剩下这个桃核,想到这他不禁咽了咽口水,“你为什么用刀杀这个桃核,它做错什么了吗?”
之前他见到过周爷爷就是拿着刀将鸡杀死,好多血从脖子里流出来,他问周爷爷为什么要这样对这个鸡,周爷爷说因为这个鸡跑去厨房灶台上拉屎,范了很严重的错。
从此徐知行就记住了不能范很严重的错,不然就会像那个鸡一样,徐知行仿佛又身临其境了一般,打了个冷颤。
可是桃子有那么多又香又甜的果肉,能范什么错呢?
吴玉凤噗嗤笑了出来,“桃核当然不会范错,我也不会杀它,就因为它是个好桃核,所以要把它修的更漂亮些然后送给一个乖小孩。”
“我很乖。”一听到姐姐说要送人,徐知行立马抢声应道。
“真的吗?”吴玉凤怀疑道,“是谁前天不听话,偷偷跑去水边玩的?”
徐知行心虚的低下了头,小声保证道,“那我以后很乖。”
吴玉凤把手中的桃核又对着太阳看了看,确定毛边都修整好之后,在口袋里拿出一个红绳,穿进桃核事前打好的洞里。
然后把徐知行的手拉起来放在腿上,将串着桃核的红线系在他手腕,“不管我的小行乖不乖,都希望他平平安安,这是姐姐最大的心愿。”
“谁让你带这手串了!”房间里的冷白灯光沉沉压下,徐知行眼中翻涌着戾气,抓着何为的手腕,语气冷硬的质问。
何为被这力道抓着生疼,拼命扭动着手腕也挣扎不出,杯子里的水也跟着晃悠的撒了满地,“手,痛。”
徐知行仿佛没听到何为声音里的痛苦,猛地一把抓前,就要将手串从他手腕上掠下来。
何为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这个手串是时寄前几天修好给他的,害怕被抢走,反应过来之后的他挣扎的更加猛烈。
水杯在这时也应声摔在地上,崩裂的碎片随着杯中的水飞溅到四周。
不一会儿,时寄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抱住一旁瑟瑟发抖的何为,担忧道,“是水杯打碎了吗,没受伤吧?”
何为瘪着嘴摇摇头,但又不敢说是舅舅抢他手串,才把杯子摔碎,只能沉默不语的趴在时寄肩上。
“手串是你给他的?”
“什么?”时寄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话,低头看到何为戴的手串才恍然大悟,“是啊,怎么了?”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徐知行听到她承认,语气更是冷了三分。
时寄感觉莫名其妙,难道这还需要谁允许!
见时寄不应答,徐知行又再次厉声质问,“谁允许你自作主张,谁允许你把这手串给他!”
时寄不知道徐知行现在究竟是哪根筋搭的不对,明明今晚一起回来的时候心情还挺好的,不知道怎么地就发了这么一大通火,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何为的手串,她只是换了个绳,还给他有什么不对吗。
“为什么不能给他?”时寄问道。
徐知行被时寄理直气壮的语气气急,冷笑出声,“把手串取下来,滚出去!”
何为下意识跟时寄更加贴近,缩紧手臂,表达着抗拒。
时寄拍拍何为的后背安抚着,这个手串本来就是何为爸爸妈妈留给他的,不明白徐知行怎么会有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
尽管时寄为了他能早日接纳何为,一直以来都顺应着徐知行的脾气,尽管她现在寄人篱下,并且很可能他是她未来老板,时寄还是强硬拒绝了徐知行无理的要求。
“手串是不会取下来的。”时寄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你对何为都是这么抗拒,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亲外甥,你这世上唯一还有血缘关系的人,难道这样都不可以让你对何为宽容一点吗!”
“呵,宽容。”徐知行一字一顿说着,语气带着嘲讽,“你以什么名义来要求我对他宽容。”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但何为从小……”时寄顾忌到何为还在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
抬手摸了摸何为的头,轻哄着,“小为,快去睡觉好吗,明天还要上学呢。”
何为闻言抬起了头,看向时寄,过一会乖巧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时寄这才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何为从小这样的遭遇,难道你没有一点心生不忍吗,哪怕只是一个陌生的小孩经历这些也不会这么冷漠吧。”
“是啊,我没有你的同情心泛滥,随便遇到一个身世可怜的小孩,就迫不及待千里迢迢跑来南城。”徐知行说。
“什么?”时寄问。
“邻居?”徐知行冷笑了一声,“怎么李建军一家不知道有你这位邻居呢?”
时寄闻言脸色大变,当初只是为了让徐知行信任随便找的个借口,没想到这么猝不及防被戳穿,当下心慌不已。
徐知行看到时寄的慌乱,就已经知道消息属实。
前段时间,徐知行派了一个助理去坝上村办何为上学需要的资料,回来的时候带来这个消息。
虽然刚开始徐知行就对时寄抱着怀疑的态度,觉得她动机不纯,但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发现时寄并非他想象中那样,她善良、独立、乐观,一点点打破对她的偏见、顾忌与怀疑。
就在他放下防备的时候,猝不及防的知道原来时寄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当天,他就立刻从公司赶回,质问她做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
可是,坐在沙发上许久,时寄终于回来的那一刻,他犹豫了。
看着她因为何为上学而兴奋的手舞足蹈,徐知行想,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吗?像炫彩的泡沫一触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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