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王易楚泡图书馆的时间多了很多,她依旧在学习和兼职的缝隙里拐着弯地找沈逸聊天,沈逸也仍旧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所有消息都要隔好半天才回。
王易楚一边郁闷,一边苦中作乐地发现,每次开始学习前给他发条消息,等半小时后收到他的回复,她正好可以停下来休息5分钟顺便回他消息,简直就是天然的番茄钟。
可能这就是精神胜利法吧,虽然追求毫无进展,但胜在她心态稳定且良好。
一转眼又是周四,午休过后,王易楚又朝着心理咨询室走。
想到可能又要遇见谢逾,她就有点心情复杂,一边磨磨蹭蹭地走一边随手给沈逸发消息:准备去参加社团活动了。你呢,下午有没有什么安排?
她最近已经有点摸清了沈逸的习惯,比如这种时候她说这么长一段话,他一般就只会回复最后那么半句,回个“没有”或者“有了”过来,没想到这次他倒是回了个问句过来。
y:什么社团?
难得见他对什么事有点兴趣,王易楚抛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始认真打字:志愿者协会啦,今天要去心理咨询室当志愿者。
一个达不溜:你可能都不知道咱们学校还有心理咨询室吧,哈哈。其实里边的老师都很厉害的,环境也很好,有机会你可以来看看。
点下发送键后,王易楚看了两遍,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补充一句:我说的是来逛逛的机会,没有希望你出现心理问题的意思,你别误会啊。
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收到回复时王易楚已经在咨询室的老位置坐下。
y:嗯,有机会的。
她见他不感兴趣,也没再说什么。原本想着趁空闲时复习下专业课,没想到这一下午时间竟然出奇忙碌。她刚到就有想预约心理疏导的同学电话打了进来。她拿起笔登记完,下午第一位预约的同学已经到了,王易楚又将她往咨询室引……
等她从忙碌中再一抬头,谢逾的预约时间已经到了。王易楚开始频频往楼梯口张望,做好了随时像上次一样提前避开的准备。
不过这次,一直到约定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谢逾始终都没有出现。
赵青书在里面等了一阵不见人,干脆踱了出来问她:“上周那个男生呢,还没来吗?”看起来赵青书对他印象很深,一直都还记得。
王易楚:“没来,看来是打算爽约了。”
其实平日里临时爽约的人不在少数,毕竟是公益性的,一分钱不收,反倒叫一些人不放在心上,说不来就不来了。再加上许多人预约的时候可能就是一时心情不好,等排到自己早就痊愈忘记了。大家早就见怪不怪,权当过号处理。
原本以为赵青书不会说什么,没想到他想了想说:“这样,你给他打电话问问。”
“哪有医生给患者打电话求着他来的道理……”王易楚有点不情愿,一抬眼看到赵青书神情认真,只好认命地拿起座机听筒对着记录本开始拨号。
听筒里很快响起“嘟——”声。
赵青书又说:“他要是说忘了就喊他这会过来,我在这里等着他。”
王易楚分神出来听赵青书讲话,刚要点头,谢逾的声音在下一刻毫无铺垫地径直传入她的耳朵。
“喂,哪位?”
他的声音很低,礼貌却透着显而易见的冷淡。
王易楚顿了一下,直接将听筒拉远了。
见赵青书疑惑地看着她,她才又摁下免提键,刻意压着嗓子说:“同学你好,这边是心理咨询室……”
“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赵青书问。
电话那头,沉默。
“有点。”王易楚干笑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正要再调整下声音,赵青书已经替她开了口。
“谢同学,我是心理咨询室这边的老师,已经到了预约时间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谢逾平静的声音传出来:“抱歉老师,我临时有事不能过来了,麻烦帮我取消预约吧。”
赵青书沉吟片刻,“没关系的,那咱们再重新约时间吧,你什么时候有空?”
王易楚在旁边默默想着,赵青书脾气可真够好的,还主动迁就他的时间。
没想到那边谢逾却丝毫不领情,语气依然很客气,但又毫无商量的余地:“快考试周了,最近应该都没什么时间了。感谢老师的关心,我暂时就先不预约了。”
“可是……”赵青书犹豫了下,“你是觉得上次咱们面诊的效果不太好,所以才不愿意来了吗?”
“不是的老师,上次聊完效果非常好,所以我已经调整好了,就不来叨扰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抱歉。”
座机里很快变为漫长的“滴”声。
场面一时有点沉寂,王易楚咳了一声:“老师你别生气,有的人就是这么不识好歹,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赵青书没接她的茬,自言自语道:“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就不来了。”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算了,如果他心里抗拒的话,就算来了也起不到什么效果。小楚,请你把他的手机号抄一份给我,空了我再联系他吧。”
王易楚不说话,低头抄手机号,只在递纸条给他时不经意地又问了一句:“赵老师,这人什么症状啊,让您这么上心?”
“睡眠不太好,失眠得有点厉害。”
……
还当谢逾是什么难杂症能引起赵青书的特别注意,原来就只是这样。
她早就说,以谢逾的性格,能有什么心理问题,遇上个失眠都要来预约心理咨询让别人操心,真是有够矫情的。
“不要这样说。”赵青书忽然说,“别小看失眠。”
王易楚没留意自己竟然将心里的腹诽念叨了出来,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赵老师,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是有点儿意外。”其实她并不是轻视失眠,只对着某些人忍不住刻薄。
“失眠是很多心理问题的表象,你可能觉得这不是多大的问题,但其实长时间的失眠会严重影响生活。而且,更重要的是,引起失眠背后的症结。”
王易楚点头称是,又见赵青书微微抬起头,似感慨:“况且,他也并不矫情。相反,他内心非常强大,甚至可以说,他是我见过的心志最坚忍的一个学生。”
王易楚望着他一时怔然,赵青书很快反应过来失言,望着她露出了温和的笑意:“最近辛苦你们了,下周就要考试周了吧,之后你们就先不用过来了,好好准备考试吧。”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忍不住出神,脑子里不断回忆起赵青书的那句话。
谢逾当然很能忍,她从小就知道。但她同样也知道,谢逾跟她一样,从小就过得蛮顺。长得不错,脑子够用,家境殷实。至少在两人分别前,她就没见他遇到过什么挫折。
可是赵青书为什么会那么说呢?是说谢逾曾经遇到过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吗?
发了一会儿呆,王易楚突然狠狠晃了一下头。
这些又不关她的事。
她去买了个面包,咬着回到宿舍时闻莹正对着笔记本开着视频,见了她关掉麦克风打了声招呼。王易楚朝她笔记本指了指,比了个疑惑的表情。闻莹说:“我们开组会呢,马上要结项答辩了,谢学长说大家要讨论一下。”
王易楚默了一下,不想往那边凑,只远远地问了句,“答辩你们谁去?”
“谢学长自己。”
“哦……”王易楚回到位置上靠在桌前,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恼怒。
谢逾真是从小就这个破毛病,什么心都要操,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到了自己的事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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