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冷战
时序和温母都觉得对方疯了。
两个人最终勉强达成共识，温母以家长的身份给学校施压，严格管理，私下谈话，这种恋爱的气息绝对不能蔓延到小学生队伍里。
看着儿子气冲冲地出门，温母沉寂片刻，给远在外地的温父打了个电话。
“你的意思是....”
“不像，时序还没开窍，他目前只是依靠本能做事，”温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我觉得，时序的控制欲超过应有的界限了。”
温母补充道：“我们做父母的，要不要...”
“卿卿和你说过什么吗？”
“问题就在这里，卿卿从未抱怨过，她是由时序养大的，时序护着她，也管着她，在她的角度，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媳妇儿，我觉得问题的关键是，他们俩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他们是亲兄妹，哥哥管教妹妹，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换句话说，你是在某种特定的条件下忧虑。”
温母静谧片刻，认同道：“你说得对。”
“他现在情感寄托在妹妹身上，是因为他无处存放，他从来不是粘父母的孩子。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等他将来有女朋友了，精力发散，就会好很多。”
“确实，时序在人生规划上非常清醒，实际还不太懂感情的界限。”
“还有卿卿，”提到那个总是懒洋洋的小女儿，温父的担心不必时序少，“卿卿是另一个问题，可能也和她所处的环境有关。”
“她就是...她就是...”
温母一针见血，“她就是懒得想，懒得管，更别提反对了，时序伺候她，她乐在其中。”
是的，温父就是这个意思，卿卿是主体性极强的孩子。在她的世界里，没人会不爱她。
“我的建议是，不要管，先观察看看。时序是足够自律的孩子，他在上大学之前绝对不会谈恋爱，两个孩子一分开，时序总不能在家里装监控。时间长了，在谈个女朋友，他就会明白应有的界限，也就淡了。”
时序和卿卿冷战了，单方面的。
具体表现在，早上让安姨叫她起床，扔给她皮套让她自己扎头发，上下学的时候自己一个人闷头在后面慢慢走，热好的牛奶一言不发地放在妹妹面前，不再多说一句话。
卿卿只觉得新奇，世界从未如此安静过。
温母看出来了，没管。
不过时序的话也提醒了她，睡前她拿着卫生巾和儿子热好的牛奶敲响了卿卿的房门，“卿卿，妈妈可以进来吗？”
她向卿卿详细讲述了卫生巾的用法和注意事项，揉着女儿毛茸茸的小脑袋，斟酌着问，“哥哥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卿卿摇头，“哥哥是最好的哥哥。”
就像温父说的那样，他们两个，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温母塞了两片便携装在卿卿书包的夹层里，没在多说什么。
这两片卫生巾很快派上了用场，不过不是给卿卿，是给金铭。
当小伙伴红着脸磕磕绊绊地描述时，她立刻就懂了。
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系在她腰上，陪她去了卫生间，拿起她的被子重新接了热水，问她要不要回家休息。
金铭感动地眼泪汪汪，抱着她的腰说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金铭没请假回家，卿卿好奇地问她什么感觉，这是哥哥唯一没办法告诉她的事情。
“说不好，一股热流接着一股，屁股底下湿湿的，不敢动。不怎么疼，就是从腰开始酸酸涨涨的，不太舒服。”
听起来不是件好事情，卿卿希望来月经的日子能晚一点，再晚一点。
卿卿特意关注了一下，这才发现，班级里有一半的女生已经经历过初潮了，在他们鼓鼓囊囊的口袋里和遮遮掩掩的态度下，莫名其妙的，就连卿卿也紧张了几分。
更让卿卿惊奇的是，从贺言许的嘴里，男生竟然对这种事情有异常的关注，当一个女生从书包里掏出卫生巾藏进袖口里，总有固定的几个人聚堆站在垃圾桶旁低声议论着。
卿卿非常好奇，他们又没有这个器官，到底在说些什么？
贺言许不说，也不让卿卿问，让她离那些人远一点，甚至就连扔垃圾也代劳了。
卿卿在体育课下课迎来了她的初潮。
刚刚跑完步，她不擅长运动，整个人大汗淋漓着趴在书桌上。
剧烈运动后的不舒服让她忽略掉身体若有若无的异样，金铭去卫生间了，她起身去接水喝。
课间嘈杂，她接满水路过那群男生，忽然有个人拽住她的衣袖，故意大声道，“诶，你裤子上有血。”
卿卿刚跑了十圈，把脑子远远丢在了后面，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用金铭的话说，来事儿了。
又猛然意识到班级里安静得可怕，哦，他在欺负我。
卿卿甚至有点兴奋，刹那间，她把被子里的水全都泼到那个男的脸上。
然后回到座位上，掏出藏好的手机给哥哥打电话，“哥，有人说我裤子上有血。”
时序来的很快，也就五分钟吧，或许更短，跑过来的。
已经上课了，进了教室，二话不说的给卿卿请了假，让卿卿穿上自己的宽松外套，带她出了教室。
他半蹲在走廊里，给妹妹整理着袖口，语气难言心疼，“疼不疼，难不难受，受委屈了是不？”
哥哥已经很久没主动和她说话了，此时此刻，在生理期激素的加持下，骨子里那些从小宠到大的骄矜一下子涌了上来，又夹杂着说不明白的委屈，扁着嘴告状，一字一顿，“有人说我裤子上有血。”
时序的心一下子就碎了，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坏的哥哥，和妹妹较什么劲呢。
他双手捧着妹妹的脸，“哥知道，哥给妈妈打电话了，妈一会儿就来，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哥保证，先跟哥回家休息，不想这些讨人厌的事情了。”
他背过身去，示意妹妹爬上来。
卿卿不动，他说冷战就冷战，他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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