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骨子里长蛆的死娼妇,青天白日的就躺在屋子里挺尸!”

“屋内屋外的活儿都甩手不管不说,又是请医、又是抓药,不知费了多少银钱!一家子短命鬼,呸!”

一双吊梢三角眼、满脸刻薄相的刘婆子叉着腰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尖声叫骂着。正值午时,明明是秋日暖阳,但这些话却莫名让人打了个寒颤。

门突然从内打开,一个满脸怒色的男孩冲出来,炮弹似地撞向刘婆子,将其向后撞了个趔趄。

“哎哟!该死的拖油瓶!反了天了!老娘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刘婆子重重地啐了一声,尖利的指甲往男孩身上抓去。

男孩虽然很瘦,但是身子灵活,左躲右闪就是没让刘婆子讨到便宜。

“你再骂一句短命鬼,我就杀了你!”

瘦弱的小脸上,一双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浓浓的恨意,像只嗜血的狼崽子。

刘婆子心里猛地打了个突,咽了咽口水,她挺了挺腰背,正准备说什么,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

“阿姊!阿姊你怎么了?!阳哥儿快来!”

男孩脸色一变,一阵风似的扑到屋内。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脸色青白、面容削瘦,身上盖着一层打着补丁的薄被,胸口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男孩颤抖着将手指伸到她鼻下,随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倔强的双眼中流出两行清泪。

见他如此,床边另一个与他样貌相似的小女孩扑到女人怀里,哭声更大。

刘婆子在门口朝内张望,脸上又喜又忧,嘴里嘀嘀咕咕。

“真是晦气,一场风寒就送了命!早知还开什么药吃,那钱留下来给我儿多参加几场诗会岂不好?”

“该死的小娼妇嘴怎么这么紧,死了都不说银钱藏在何处了。罢了,等人一埋,就把这两个拖油瓶卖了,到时候把屋子的地都翻开,我就不信还能找不到!”

说着便吊着嗓子叫道:“老头子!去找两块木板来把人趁早抬走!省得烂在家里坏了我儿的文气!”

隔壁的苗娘子闻声皱了皱眉,暗骂了刘婆子几句,进屋推了推自己的官人。

“听着像是云娘不好,你快去书院把刘秀才叫回来!”

柳朝云意识混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给紧紧裹住无法动弹,耳边的声音倒是越来越清晰。

自己昏迷之前,隔壁书店老板因使用违规电器引发大火,火势蔓延到了她的小饭馆。为了将与她一起困在火海中的孩子推出去,柳朝云不小心被燃着的横梁砸中,痛楚和烧灼感遍布全身,她很快便晕死过去。

大火中孩子的哇哇大哭声逐渐和耳边的哭声重叠在一起,柳朝云蓦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头顶是褪到发白的淡青色床帐,日光从发黄的窗户纸透入屋内,半明半暗。

靠墙处是一张缺了一角的八仙桌,漆面斑驳不堪,桌前摆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长凳。屋子简陋狭小,除此之外就没有多余的家具了。

柳朝云浑身一凛,这不是她的房间,更不是医院。

再看守在她床前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的打扮和身上的衣裳,柳朝云顿时呆住了。

察觉到身下胸口的微弱起伏,月姐儿止住了抽泣,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柳朝云猝不及防和她对视了一瞬,就在这时,脑海中属于原身的记忆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刺得柳朝云脑仁儿生疼。几乎是一瞬间,她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她这是穿越了。

月姐儿扯着阳哥儿的袖子,又哭又笑:“阿姊,阿姊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吓死我和阳哥儿了!”

原身从小到大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展现在柳朝云面前,二人名字一模一样,但她是孤儿,原身不是。

原身有父有母,还有一对刚满八岁的龙凤胎弟妹,弟弟叫柳朝阳,妹妹叫柳朝月。原身的父母一年前因为时疫双双去世,于是她便将弟妹接到婆家抚养。

说起原身的婆家,那真是一言难尽。

丈夫刘文清十五岁中了秀才,自此便被他老娘当做凤凰蛋一样捧着。刘婆子坚信自己儿子是文曲星下凡,将来必定会飞黄腾达,于是一心想娶个官宦人家的小娘子作儿媳。

可没想到刘文清竟不喜欢女人,偏爱和男人厮混在一起,但这事藏得隐蔽,除了自家人知道外,外人一概不知。

刘婆子暗忖,若真娶个高门妇,拿捏不住对方还在其次,万一把这件事嚷嚷出去了,刘文清的名声岂不毁了?将来还如何给她挣个诰命回来?

思来想去,刘婆子将目光转向了原身。

一来原身父母是开南北杂货店的,算得上小有家资,又宠女儿,陪嫁应是不少。二来原身性子温和内敛,从不与人争执,一看便好拿捏。三来原身生的新月笼眉、目翦秋水,一副清丽脱俗的好样貌,又认得几个字,刘婆子想借她把刘文清拉回到正道上。

既然是说亲,刘婆子自然装的一副好样子,再加上刘文清年纪轻轻便中了秀才,外表又生的文质彬彬,原身父母几番思量之后便应了这门婚事。

婚礼当晚,刘婆子一直趴在新房外偷听,却得知两人根本未圆房,并且婚礼第二天刘文清拔腿就去了书院,半年才回来一次。

刘婆子气得跳脚,深恨原身没用,一改婚前装出来的慈色,对原身动辄打骂,还时不时用尖酸刻薄的话挤兑她。原身的公公在家里就是个透明人,不关己事不开口,对任何事都充耳不闻。

原身惶恐不安,一开始以为真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导致丈夫、婆母不喜,于是便一直忍耐,等到后面慢慢明白过来想要求助父母与刘家和离时,一场时疫如同飞来横祸,中断了她的念想。

原身带了百贯嫁妆嫁到刘家,刘婆子今日称家里无钱买米下锅,明日称要给刘文清交束脩,后日又借口刘文清要参加文会,东一点西一点从原身手里盘剥钱财。

原身也不是个傻的,十次里面只愿给一两次,刘婆子虽然摔摔打打的表示不满,但原身父母均在,终究不敢做的太过分。

可等到原身父母一死,原身又想把弟妹接到刘家,刘婆子就彻底翻了脸。

为了给弟妹一个可以就近照顾他们的容身之所,原身的嫁妆给刘婆子拿去了十之八九,可她还不知足,竟把主意打到了原身父母留下的财产上。

原身知道那是姐弟三人唯一的指望,不管刘婆子如何打骂,都咬死说父母去世时全都花尽了,一分都不剩。

刘婆子不信,于是便想出了一条毒计。

前天早上她前脚打发原身出去洗衣裳,后脚便强要把妹妹月姐儿送去曲院街的范娘子处做歌舞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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