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白骨精

日月轮转，晓行夜宿无停歇，又走了半年光景。

前路白虎岭，一处深险山腹处有一座白骨砌成的宫楼。外面愁雾惨惨，骸骨堆积，内里却精雕彩壁，明灯辉煌。

宝座上有一女子，一身皂衣似黑墨，又滚着猩红边。她冰冷脸庞，含威带煞：

“本以为与你的深仇大恨，永无得报之日——哪吒！我定要让你尝尝我这万万年噬心之痛！”

·

山峦叠嶂，横卧在向西的大道。欲要过路，只有一重接一重地翻过去。

丛林中虎狼成群，蛇虫成巢，路窄难行，哪怕天马与龙马也走了几日没寻到出口。

蔚瑶昂头，眼望前方尖岭直插云天，完全堵死了路，得下马翻过去。

她一蹬腿要下马，等等，西天路上只得步行，那是唐僧的事哇。

蔚瑶又坐回去，朝哪吒伸出手：“我们走前。”

哪吒顺着她的力度，翻身上马。

追风前蹄一抬，踏风而起。蔚瑶嘻嘻一笑，丢下了句，“先走了喽~”

“好师姐，捎师弟一程——”

身后猪叫，蔚瑶当没听见，高高兴兴与哪吒乘马飞过了峻岭。

又在一处平坦山谷等了两天，才等来他们。

唐僧实在吃力不住，翻下了马来，对他最倚仗的大徒弟说道：

“悟空，为师饥渴得紧，你去给我化些斋来罢。”

“此地阴气重，怕有妖怪，不好分开。”孙悟空见唐僧脸上隐有黑青，对蔚瑶说道，“该是到了孝敬师父的时候。不说藏下的人参果，你管蟠桃的，拿出来几个解乏。”

猪八戒第一个响应，点头哈腰：“好师姐，师弟我吃蟠桃还是上辈子的事。”

蔚瑶不解：“才吃过人参果，长老为何还是凡人？”

孙悟空答道：“我们是需磨砺的行脚僧，师父只有成佛一条路子，果子顶多让他身轻体健，成不了仙，蜕不了凡身。”

蔚瑶明悟地点头，又道：“人参果吃了没用，那蟠桃也没用吧。”

她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

忽然一道怯怯的声音传来：“各位长老，奴家手上正有些吃食，若不嫌弃，愿做供奉。”

循声看去，在这崎岖怪岭中，缓缓走来一个少女。身着罗衫，围一条细布襕裙，两手各提竹篮瓷罐。不施粉黛的脸上，沁着一层薄汗，正如初夏小荷新绽。

蔚瑶定睛看了看，没看出对方的玄机，但翻山时可见过一处石碑，写着“白虎岭”。

那这个一定是白骨精。

她便任由孙悟空跳出来呵斥。

“长老，奴家就住白虎岭，不是什么妖怪，是去给家人送餐饭。只因家中常年供佛，不忍你们挨饿受渴，怎的诬人为妖？”

女子杏眸含泪，让昏了头脑的猪八戒好不怜爱。

“大师兄，你真是不怜香惜玉！一路被虎狼大虫吓破了胆，看个娇滴滴的女子也当是妖怪。”

蔚瑶翻个白眼，“死猪头。”

孙悟空推开猪八戒，取出金箍棒，一棒打下。

女子手挡在头上，坠倒在地，惊呼：“圣僧救命！奴家可验明自身……”

唐僧挡到他们之间：“悟空，你这样无礼，休怪为师念紧箍咒。”

孙悟空挥下的棒子，硬生生停住。

那女子趁机哭诉：“奴家这一身骨肉都是父母生养，若是妖怪所化，必有异状。若你们都是男子，我为了清白，宁可被当做妖怪打杀了去。但既有位女菩萨，便请为奴家证明清白。”

她冲着蔚瑶，哀哀切切地俯首。

唐僧也觉有理，一路走来，他所见的妖怪，身上都有兽形未褪干净。

“那便劳蔚施主查看一二了。”

蔚瑶应声站出来。

女子垂下脸，做出惧色，眼底却一点点转冷。

蠢货倒容易上当。哪吒，我要你眼睁睁看着道侣死在眼前——

忽感一道冷风直冲颈部而来，她急忙抬头看去，被她视作蠢货的少女手持长剑，斜指于她。

蔚瑶脆声呼喝，“呔！妖精看剑！”

寒光凛凛的宝剑削过来，白骨精硬生生忍住还手，往地上一滚，惊声叫道：“长老救我！”

“蔚施主不可——”

唐僧忙要阻止，被哪吒抢先一步，将他拎起来，甩飞出去挂在了树上。

哪吒拍去袖上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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