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英雄救美
穿过荷花池,越过一个小小的土包,有一段下行的路。
只是这原本乃是一截斜坡,虽然坡度大,但是为了节省上山时间,来山里采药做事的村民们便挖了几锄,做了个简易的登山梯步。
这路,白日里都鲜有人走,更何况此时已然夜深。
姜满可不怕,她常来这采莲摸鱼捡山货,有时贪心太过,直到深夜下山也是常事。
从瘦猴对老三说的话中不难听出,他们对这里并不熟悉,姜满有了对策。
她趁着夜色,在山林之间极速穿行,老三能去的地方已经明了。
斜坡旁边有个陡峭的悬崖,悬崖下就是山脚的小河,在姜家小院对岸,对岸一片荒芜,草木疯长,自然也无人居住在此。
那里最近,也最适合。
将王二扔下去,没有三年五载,断不会有人发现,届时他们早已逃之夭夭。
她只需要在老三之前赶到斜坡,从树上牵下一根藤蔓,提前绑好拉直,至于老三和王二的下场,那不在姜满的考虑范围内。
杀人者,人恒杀之。
姜满小心贴在斜坡旁的树后,只盯着那簇火光出现的地方,亮光越来越近,老三的面容也逐渐清晰。
她探出头望去,长长吐出一口气,脚下步子跨得更大了些,脚尖顶着树,用力往后一拉,绷直了那根离地面不过一尺高的藤蔓。
许是太过突然,老三没有预料到此处会有人埋伏,甚至设好陷阱等着他前来。
随着一声闷哼,老三如她所料,整个人连带着肩上扛着的王二,两人一起坠落崖底。
姜满这才放心的从树后走出,身后闪着微弱的光,那是慌乱挣扎间,被老三甩到草丛里的火折子,已经烧至一半。
对她来说,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她想了想,蹲下身捡起火折子,手指并拢,弯出一个弧度,为这难得的火种抵挡夜风的侵蚀。
剩下的还有两人,其中陈贵无论脑子还是武力,都比瘦猴更强,姜满望着露出星辰的夜空,心生一计。
靠近石涧裂隙的左侧,有一片桦树林,那里常年倒着一些干枯的桦树。
由于山路难走,树木又过于高大,是以这么多年,小河村的村民无人来拖走。
桦树皮可是个好东西,就算是下雨天也能点燃。
到时火光冲天,燃烧的山火会惊动山下的村民,姜满相信,陈贵他们二人会出来的。
为了能在火苗彻底湮灭之前赶到,姜满弓着身子,挡住四面吹来的风,一路小跑来到了桦树林。
她趁着火种还在,率先捡起一大片桦树皮点燃,扔至一旁,而后不在管它,手下不停地翻找着可用的桦树皮。
不出半刻,姜满就搜罗出不少桦树皮,她把树皮一片叠着一片,首尾相连,叠到最后一片,她向着石涧的方向望去,离陈贵他们所在地方已经不远。
只要点燃,肉眼可见的火势扑面而来。
姜满拾起那片快燃烧殆尽的树皮,放在摆放好的桦树皮上。
擦了擦因为取树皮而脏污的匕首,飞快掠过这片林子,她还得救晏怀青,必须先在石涧外找个地方等着才行。
陈贵先一步走了出来,看着冲天的火光,骂了一句娘,对着里面喊道:“瘦猴,快出来,这火起得邪乎,你先去外面看看,是不是有人上来了。”
瘦猴应声而出,按着陈贵说的,去外面巡视一圈。
姜满手里捏着匕首,趴在石涧外的草丛里,瘦猴是被引走了,可陈贵怎么还在这?
这下,她再也想不出好法子。
“陈贵,我想应该是有大批人马上了山,这火势,看着可不像一个人能搞出来的。”石涧内传出晏怀青的声音,若有似无,听起来情况不是太好。
“你少在这吓唬我,如今你的腿都伤了,就算我离开此处,也跑不了多远,还是省省吧。”陈贵大声回道,石涧口杂乱的脚印却出卖了他此时焦急的内心。
“不信?”晏怀青笑出了声,“那你好好想想,为什么老三现在还没回来?难道他是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晏怀青笑得更加猖狂,字字句句都在刺激着陈贵紧绷的神经。
“你……”
“你别急啊,反正我是个废人,走不掉也跑不远,正好可以陪你一起等瘦猴回来,你可以再等等,不是吗?”晏怀青的嗓音愈发平稳,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只是我觉着,你可能等不到瘦猴了。”
“对了,老三呢?不会被我说中了吧,我就说嘛,这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陈贵被晏怀青的话激得脸色通红,他有些不想再忍了,这大少爷真当自己不敢动他,言语之间处处挑衅。
他攥紧拳头,背对着姜满,朝着石涧内的晏怀青沉声喊道:“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陈贵可不是被吓大的,上面只说留你一命,没说你的手脚必须齐全。”
“外面的人还不动手吗?”晏怀青蓦地吐出一句,陈贵愣了一下。
随后他转过身,有石头从侧面砸了过来,陈贵满脸血污的倒在地上,姜满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按理说姜满应该再补上一刀,以确保陈贵再无还手之力。
一来,老三也不算她亲自下手,让她真的下手杀人,姜满还是狠不下心。
二来,据陈贵所说,他们几人手上犯案无数,不应该死得如此轻易,他得赎罪。
“怎么是你!”晏怀青脱口而出。
他一早就发现有人在注视着陈贵几人的一举一动。
随着久久不见老三回来的身影,突如其来的诡异火光,他的心中越发笃定。
此人是友非敌,很有可能是来救他的。
晏怀青想过很多人,顾兴、青霜、还有宅院里那些名为护院,实为官兵的仆人们。
来来去去有这么多人,他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这个人会是姜满。
“不是我会是谁?难道救人也要分三六九等吗?”姜满抱怨道,可说出后,她又有些后悔,这会不会让她遭到报复。
虽说姜满现在是真的不能理解晏怀青,有人救已经天大的好事了,他竟然还开口质问,说为何是她来。
可见好心不一定有好报,幸好她救晏怀青也不是为了报答,而是为了安平县的县令可以被彻查。
姜满想知道,陈家到底贪了农户多少血汗钱,才能让女儿连浮光锦也毫不怜惜。
晏怀青没有回答,姜满也不想继续待在这。
陈贵只是晕过去了,随时会醒,瘦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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