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此刻，管理局。
顾曦之看着小蘑菇的帖子，喃喃道：“祂到底想做什么？”
白大褂教授点了点屏幕，将它放映出来，指尖停在了标题上：“祂深谙人类秉性，先用标题党吸引观众，再抛出人类无法拒绝的诱惑，引起帝国的注意，一定有它的目的。”
——天使之争中小蘑菇的风头过盛，凭借一己之力让血月提前降临世间，使得祂的存在亮起了高危的红灯。
“这涉及到整个帝国的变动之事，够我们好一阵折腾了。”
“游祝欠祂的人情大了。”
南希闻言恍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亚特兰泱泱大国，觉醒者并不算少，祂估计是个讨厌玩家的boss，不想像是经验值一般总有不知道好歹的东西过来刷一刷。”
索性救一救帝国。
顾曦之神情微顿，这么理解好像也没错……
“如此一来，小蘑菇的立场立马就模糊了。”
当收益明显凌驾于风险之上时，任何人都会选择铤而走险——比起潜藏的巨大价值而言，此刻小蘑菇的“高危性”，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清冷教授点点头：“祂甚至还学会了引流。”
“引什么流？”
顾曦之点进交易版块，指着一个朴实无华的店铺界面：“小蘑菇商店。”
南希望着那一系列的商品，喉咙微动——说实话，她有点心动了。
顾曦之瞥了她一眼：“和诡异做生意，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它连灾难级诡异都敢坑杀，何况是我们这样的。”
南希闻言打了个冷颤，再也不敢想了——有命买，也得有命花啊。
清冷教授扶了扶眼镜：“但是我们也不能放任明显不同寻常的商品在帝国流通。我们不买，让‘其它人’去买，试探一下。”
“谁？”南希一脸茫然，哪里还有这样的冤大头。
顾教授嘴角微扬：“风险部最近检测到一些异常的商家活动，已经锁定了背后的组织是血月教会的成员之一。将她的视线引向小蘑菇商店吧。”
南希沉默了一会，才挤出来了一句话：“原来你也会耍计谋。”
顾曦之不置可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的放下对小蘑菇追踪吗？”艾路眉头轻蹙地问道。
清冷的教授眼眸幽深，低笑道：“你难道忘了，我们的人——早就出发了吗？”
*
此刻，塔尔塔洛斯大教堂。
干净清冷的高马尾女生背着沉重的武器，走进了曾经辉煌华丽的教堂中央，沉闷的脚步声停在了残破的吊灯前。
她俯下身，手轻轻地抚摸地面触目惊心的干涸血迹。
一只白色纸鹤从天空中缓缓地降落，在触碰到吊灯的那一刹那，化成了一身雪白的小女孩。
纸鹭赤脚站立，红色的头绳随风飘扬，白眸微垂：“危害级诡异，却掌控了再生权柄。要么堕落前天赋异禀，要么有人故意豢养，也可能——两者皆有。”
“但不管怎么样，它进入了最疯狂的等级，嗜血是一定的。”背着重器的向丛雪沉声道。
离灾难级最近的危机级，一向被誉为离天堂最远，离地狱最近的等级——既没有灾难级诡异极端却又理智的思维，又没有威胁级别惊惧弱小的避害本能。更多的，是一头只知道嗜血的混沌怪物。
“它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但既然之前没有大规模血腥事件，就有可能是不怎么起眼但持续不断的杀生——比如动物。”白发女孩淡淡道。
高马尾女生点点头，“如此体积的人，不可能不注目，但她没有出现过，说明一直躲着，应该还有帮手，可能是小蘑菇，也可能是别人。”
说着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下结论道：“先找到这个不知道是人是诡的帮手吧。”
“你想怎么找？”纸鹭问道。
向丛雪站了起来，望向了来路的方向——那里，有着怪物蜿蜒的点点痕迹。
“凡所走过，必有留痕。”她冷冷道。
顺着找，总能找到。
纸鹭闻言也望了过去。
但她的眼神却没有落到任何一个点，仿佛透过虚空看向了某处。
“你怎么了？”向丛雪问道。
白衣女孩收回视线，望向了她，“什么怎么了？”
“你似乎，不太对劲。”痕迹学专家的学生，总是擅长抓取蛛丝马迹。
她犀利的眼眸望向小女孩，“塔尔塔洛斯一夜冰封，真的是因为血月降临吗？”
“我快死了。”纸鹭突然淡淡道，好似说的不是一件死生大事。
向丛雪闻言微微一顿，眼眸微垂，遮掩住情绪，“什么时候？”
“很快。”
*
万物论坛。
如顾曦之所说，宁清风的操作就是为了给小蘑菇商店引流。
终究还是有人注意到了这个旮旯角中的商铺。
她们七拐八弯摸上了门，一上来就傻得像个冤大头。
【淘货达人：你所有的货我都包全了！】
八爪怪物见状挑挑眉。
【店主：你确定？】
【淘货达人：当然！】
有人一次性买了，宁清风也省事，索性答应了。
【店主：购买前请阅读购买须知熟知产品功能并且签字，然后下单。】
店铺内也可以用积分付账，但是目前谁也不知道积分的价值几何，也就无从定价，因此宁清风用的星币交易。
【淘货达人：没问题！但是我要求先下单一份，你先给我送货上门验证一下。】
【店主：可以。】
位于高维的羽触见来活了，无数白色的羽絮纷飞，在肉眼无法捕捉的虚空中跃入了朴素的手环中，沿着光流般的链路进入了万物论坛。
很快，一份香喷喷的小咸鱼就送到了对方的手中。
“竟然真的能到手中，好神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昏暗的房间内，一道暗哑的声音难以置信道。
她仿佛发现了巨大的商机，眼里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立马激动地在手环上打字。
【淘货达人：我不仅要你全部的小产品，我还要预订十万份！全部！！！！】
【店主：你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
八爪怪物也懒得一下子做这么多——她等着以后员工来干呢。
【淘货达人：没关系，我这边有关系和销路！你给我货，我可以以十倍百倍的价格卖出去。相当于我做你的代理，这样，如果我卖得很贵，对你也不公平，毕竟你负责了运货和原材料，在灾难交通管制期间，销路远不如你重要。我也不占你便宜，利润一九开，我一你九。】
对方是一个很有生意头脑的人，而且背后有庞大的关系网，和她合作的话事半功倍，更难得可贵的是，她让利很多。因此宁清风同意了，将合同给对方发了过去。
此刻，某处小房子内，淘货达人望着发过来的合同，嘴角裂开了一个非人的幅度，“嗬嗬，上当了。”
枯朽如干树枝的黑色手臂抬起，细长的漆黑指甲在手环上一点一点，一字一句地打下：
【淘货达人：好的好的，我这就签！！！你真是个很好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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