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诺被软禁的次日下午,洪升斗果然按捺不住好色之心,直奔别院而来。
沈予诺一万个不愿意地将房门打开,一阵浓郁的汗臭立时充斥整个房间。“啊,我的小美人……”洪升斗涎皮赖脸地要抱住沈予诺,沈予诺赶紧退到一边,又怕惹洪升斗不高兴,只能颤着声打招呼:“洪首领……万福。”
洪升斗看着心情很好,没计较沈予诺刚刚那一躲,只是让沈予诺陪他坐在桌边喝酒。
洪升斗本想给沈予诺劝酒,无意间看了一眼墙壁,面色微变。他又环顾了一周,眉头倒竖犹如想要吃人,吓得一旁的沈予诺心脏都停跳了。
“这房子怎么脏脏的,墙面都是污渍?!这破地方能住我的美人!?这不是给老子丢脸吗!!”洪升斗的巨掌在桌上一拍,发出的声响震耳欲聋。
还好他没发现端倪,沈予诺偷偷呼了口气。为了使床内侧墙壁上的画不突兀,沈予诺在四面墙上都做了涂鸦,整间房的墙看起来都是潮湿发霉的样子。
亲卫长闻声跑来,看了一眼墙壁,神色又是惊讶又是紧张,只得小心赔笑:“……是小的的疏忽,以为这富户的房子都是保养得不错的,没想到,这个……也真是太不讲究了。”
“你们当时就没好好看看?”洪升斗吼道。
“是小的错,是小的错,就记得把房内的锐器收走,以免大首领夫人寻短……竟忘了……可能天气比较潮湿,墙发了霉吧,是小的办事不周,委屈了大首领夫人……”亲卫长连连哈腰。
“给老子滚!再去找一间漂亮干净的房子,给美人儿换了住!”
沈予诺听到这话,连忙说:“不用不用!洪首领,谢谢你的好意。我……我这人有点择床,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再换的话我可能又要睡不好。”
“那怎么行!怎能委屈了你!”
“不委屈,不委屈……反正又不是在这里长住。”
“哈哈哈,美人说的是。老子府上豪华得很,你肯定喜欢!那内院那个暖池,泡澡的滋味妙不可言,老子到时带你爽爽!”
“好,好……”沈予诺假笑敷衍。
亲卫全都退出了门外。沈予诺更紧张了。
洪升斗贪婪的目光在沈予诺身上逡巡不停,赞叹道:“老子送你的这身衣服喜欢吗?听说原来是要上贡给宫里的嫔妃的,老子看你穿才最合适!”
“……喜欢,谢洪首领赏赐。”
突然看到沈予诺的手腕上仍戴着那只暗器手镯,洪升斗又骂道:“这群废物,这种危险的物品都忘了收走!”
“不是,这手镯……”沈予诺护住手镯想辩解,洪升斗接着说:“美人儿,你不会还要用这暗器射老子吧?那老子可不饶你了!”说罢嘿嘿狞笑,听得沈予诺十分想吐。
沈予诺压下心头的恶心说:“大首领说笑了,这……暗器,只能用一次,现在纯粹是个摆设……装饰罢了。”
“是吗,把手伸过来给老子看看!”见沈予诺犹豫,洪升斗一下抓过她的手,放在掌心细细碾磨,那油腻黏湿且粗糙割手的感觉让沈予诺难受至极。
洪升斗捣弄沈予诺腕上的手镯,道:“倒确实没有针了。你这女娃儿,玩针有什么意思,更多好玩的老子带你玩!”说罢又是一脸下作神色,强行要亲沈予诺的手。
沈予诺赶忙挣脱开来想要躲避,洪升斗追着她不放,两人在房里绕圈。洪升斗兴致越来越浓,看向沈予诺的视线越来越邪气,嘴里发出的声音令人作呕。
“美人儿,别跑啊,快到老子怀里来,老子好好疼你!”有几次洪升斗差点把沈予诺扑住。
沈予诺虽然慌乱但却极力保持镇定,眼看自己再乱跑就逃不脱恶魔的桎梏了,只好一咬牙,大着胆子把洪升斗引到床边。
洪升斗兴奋地把沈予诺压在床上,那一刻沈予诺浑身汗毛直竖,生不如死。
“看不出我的美人儿还这么会勾魂,专门把老子往这儿引,你也忍不住了是不是?让老子……”突然洪升斗一愣,呆呆看着床内侧墙壁上的图画,突然跟见了鬼似的大叫一声,丢了沈予诺就往床外退,连滚带爬跌坐在地。
那是洪升斗第二次看到自己穿戴冠冕的形象,只是这次的画面非常血腥瘆人,画中的自己被一条长长的银蛇紧紧缠捆,银蛇尖利的牙齿咬断了他的咽喉,扯出几条欲断未断的血管,他的面目十分狰狞,脸色发青,瞪圆欲裂的眼睛血流不止,长长的舌头从门牙的缺口探出来,耷拉在嘴唇上,一副濒死的状态。
如此近距离目击自己的死状,对谁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震撼。洪升斗喘了几口气,慢慢平静下来,再次往墙上看去,那里分明只有霉点和灰尘。
他想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又重新抖擞起来,再次欺身上前把沈予诺压在床上。
可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墙壁,那幅可怖的图像竟然再次出现,他再次吓的赶紧松开了沈予诺,离开床边,全身冷汗直冒。
他一从沈予诺身上离开,那绝望恐怖的图像又消失不见了。
洪升斗感到惊惧和不解。
沈予诺自始至终乖乖躺在她设定的位置不动,只是抱紧自己,显出一副害怕而困惑的表情。洪升斗看着床上娇柔的美人儿心里痒得不行,可这……
他又试了一次,只要他一压住沈予诺,图像就会出现,只要他一离开她的身子,图像就会消失。
洪升斗大声把亲卫长喊进来。
“大首领有何吩咐?”
“你给老子看看,这墙上是不是有一张图画?”
亲卫长一脸窘迫不安,心想洪升斗还在计较他找房子不细心、找的房子这么脏的事,这面脏墙坏了他的兴致,所以他专门又把他叫进来谩骂挖苦一番。能怎么办呢,只能殷勤认真地朝着脏墙左看右看、近看远看。
不就是一面脏墙吗,上面有霉点和灰尘,他知道错了还不行?亲卫长不可能用压着沈予诺的姿势和视角看,所以他不可能看到图,只好讪讪地说:“大首领,这墙面是比较脏,小的以后做事一定注意!”
“没看到画?”
“……没啊……”
洪升斗让亲卫长退下,心神不宁。望着眼前温顺可口的小绵羊,又忍不住往上一扑,结果又看到了那幅图,不禁产生出恐慌和厌恶的感觉。
洪升斗气急败坏地坐回桌子旁,想了想,又把亲卫长叫进来:“你去把陆弈给老子找过来!”
陆弈心里七上八下,匆忙赶到别院,看到沈予诺衣裳整齐、神色有变但大体能保持镇定,心里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沈予诺一看到陆弈就差点垮掉,想大哭一场,但也只能强行忍住。两人只是急速对视一眼,就没在对方身上停留视线。
陆弈专注地听洪升斗说话,然后和亲卫长一样,对着床内侧的墙左看右看,远看近看。
“在下惶恐,并没有看到主公说的图像,”陆弈摇摇头说,“请主公给在下描述一下画面。”
陆弈边听洪升斗的描述,边皱起了眉头,又和洪升斗确认了细节:“主公说是——银色的蛇?”
“对,把老子缠得严严实实的,长长的獠牙把老子的喉咙都咬断了”!
“是了。”
“是什么?”
“在下在钦天监时,就听到一种说法,说这些年崇胤王朝陷入乱世,就是因为守护神玄神渡劫失败,失去庇佑。”
“玄神?渡劫失败?”洪升斗皱眉困惑。
“对,就是那个每家每户都会供奉的神,现今遭了难。玄神本为黑蛇所化,失去大部分修为后,黑皮褪为银色,藏于人间继续修炼,为了减少损耗,她有时会附于人身。她若能辅佑人间新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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