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素乌伸手拦在曹随的面前,“恐怕有诈!”

曹随按下素乌的手,瞪大双眼,下意识的想要往前迈步,但理智告诉他,这人只是想要做困兽之斗。

“好,你有话就说,直接说出来吧。”他冷静下来后,缓缓说道。

蔚苍见这筹码确实有用,冷笑一声:“这是皇后娘娘的秘密,我只能告诉你!你身为其子,难道愿意将她的私事公之于众,让外人知晓吗?”

“你——”曹随攥紧拳头,有些动摇。

“你过来,我耳语给你。”蔚苍做出一副同情的样子,“我与曹满朝夕相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个中恩怨,皇后娘娘含冤多年,我实在不忍……”

曹随看穿了蔚苍的意图,也明白他只是想要凭此引诱他走过去,好给自己致命一击。

但他又觉得蔚苍或许真的知晓一些自己并不知道的内情,就算不是真相,他也好想知道……于是,他鬼使神差的向前迈了一步。

北宫复冷冷的将他推了回来:“他只想趁机伤害你罢了,根本没有什么真相!”

曹随有些委屈的看向北宫复,缓缓地点了点头:“我都明白的,师父……”

蔚苍露出一副悲怆的样子:“好师兄,他是你的徒弟,也就相当于是我的徒弟,我怎么会伤害他呢!”

他目光转向曹随,语气忽然变得温柔:“我只是不忍心这样好的孩子从小就没了母亲!他是曹满的儿子,更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听到这话,素乌再也忍不住了:“曹满的儿子?你看着长大的?曹淇也是一样,还不是被你杀死了!”

蔚苍见计策被素乌破坏的一干二净,他阴狠地看向素乌。

“哼!那你可得好好谢谢我了,我帮你男人除掉了唯一的敌人,若不是我,他哪能有机会坐上龙椅?”

“我杀了你!”素乌眼中带泪,她夺过穆义手上的刀,抵在蔚苍的脖子上。

“够了!”曹随大吼一声。

他拦下素乌,夺过她手里的剑丢在地上:“素乌丫头,别听他的。狗急了却无墙可跳时,只能靠喷粪来恶心别人了!”

“曹随……”素乌看向曹随,他却还死死的盯着蔚苍。

曹随仰起头,深吸一口气:“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就算知道母亲为何而死,又有什么要紧?去了的人已经去了……”

曹随低下头,再度看向蔚苍时,露出了释然的神色。他知道,蔚苍这样做,无非觉得耗死自己,能给循国造成一点内乱,好给他们狝狄人创造入主中原的机会。

他觉得眼前人甚是可笑,于是走到他的面前:“省省力气吧!我们有句话叫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就算我今日被你杀死,就算曹家人全部死绝,也不会怎么样的!”

曹随自嘲一笑:“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个新的曹随出现,不管怎么样,百姓还是那些百姓,绝不会让你这个外族人骑在我们头上的,你尽管放心!”

“荒谬!”蔚苍大笑不止,“成王败寇!你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曹随摇了摇头,自己只要不上去送死,他便没有了还手之力。

穆义扛着蔚苍,将其带回遗址大厅。

虽然抓住了蔚苍和慕容潇,但南北通路全部被埋尸锁进严严实实的堵死,他们仍然被困在遗址之中。

曹随环顾四周,一种压抑而绝望的感觉在全身游荡。连山使与穆义也满面愁容的对了个眼神。绣女们更是坐在地上安安静静的等待着,一言不发。

整个遗址大厅顿时一片死寂。

素乌拿过北宫复的地图,展开铺在地上仔细地研究了一番,遗址四通八达,但连接出口的仍旧只有南北两侧的密室。

素乌感到棘手,她问到:“师叔,埋尸锁是否有开关?”

北宫复摇了摇头,而后他把目光转向了蔚苍:“师弟,你们定然还有后招吧?”

“哼。”蔚苍冷笑一声,“反正我都是要死的,有师兄给我陪葬,我也不算孤单了。”

素乌知道蔚苍死局已定,以他的个性是宁多一个人死,他便多啦一个人垫背,不管有没有后手,他都不可能如实相告的。至于慕容潇,她的脾气也是一样。

素乌拉了拉北宫复的袖子:“算了师叔。”

说完,素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虽然被困在遗址,她却始终没有感觉有死亡的威胁,她回想着几日发生的事情,地宫的通路绝对不止这两条。

埋尸锁是抱木堂修建之初便有的东西,而它砍断的路也一定是正常的路,那么若有一些不寻常的、后来挖掘的道路,埋尸锁应该无法斩断通路。

曹随沉默良久,似乎是已经接受了自己会死在这里的事实,他从容地起身,走到了素乌的身侧。

他深情的握住素乌的双手:“素乌,如果我们一定会死在这里,有你在我身边……”

“我想到了!”素乌睁开眼睛,反手握住曹随的手。

曹随一愣,脸颊微微抽动:“你……你想到什么了?”

“从前你在东堂、西堂居住时,均有人从地下摸上去。”素乌缓缓说道,“当时咱们将通路掩埋了,这便说明,挖穿这样的通路,我们就可以回到地面了。”

“你说的是。”曹随看到生的希望,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素乌指着地图上左右两侧弟子房的位置:“这两侧偏南的位置,便是对应地面上的东西两堂!”

“可是下面道路错综复杂,房间众多,我们又该如何判断通路到底在哪?”曹随反问道。

素乌蹲下身子,抓起了地上的一把土:“当然是看土质了。挖穿通路的房间,地上必然会一层落下来的土。”

北宫复深以为然,命连山使和穆义左右寻找这样的房间,果然在左右各找到一间房间,里面的落土不寻常。

素乌从耳室内取出制造机关的工具和木片。连山使和穆义挖了几盏茶的时间,土堆便从通路中簌簌落下,在地上对起来一个土堆。

从地面向下掩埋并不能严丝合缝的堵上空缺,如今一挖,土质疏松,便全部落到了下面。

一束久违的自然阳光从通路中落下来,照在地面上。

素乌走到通路的下面,展开手掌,放在光束经过的位置,掌心传来炽热的感觉。

*

晨光透过窗纸映入房间,照亮整个屋子。门缝里射入一根拉长的金线,落在素乌的枕边。

素乌翻了个身,听到窗外的扫帚划过石阶的声音,她睁开双眼,高高举起双手,打了个哈欠。

雪芽静静地趴在她的床边,脚下还踩着仙客那染了血的木盒。

曹随搬出去已经有三天了,没人再和素乌抢床榻的空间,也没有人再把腿搭在她的身上,打扰她睡觉了。

可休息了好多天,她还是感觉很疲惫。素乌起床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拿起桌上的小白瓷瓶,用手指接住留下的青绿草药汁,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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