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卡修斯接吻很麻烦,通常要浪费许多时间。

他每次都喜欢先亲亲额头,亲亲眼睛,用鼻子碰碰许诺的鼻尖,再舔舔耳朵,咬一下耳垂,最后才贴着唇开始厮磨。

有时候这让许诺觉得丈夫接吻搞得像是在吃饭,他喜欢先吃点前菜开胃,最后才依依不舍地享用主食。

“许诺……许诺……”

丈夫吻过她一次后,偏头去撩她的头发,又开始走吃饭流程了。

好好的耳垂被他轻咬得湿漉漉的,亲密的呢喃声伴随着热息喷进来的时候,许诺终于忍不住了。

“好痒,”她抱怨,“能不能别亲耳朵了。”

许诺将丈夫的脸掰正,捧住他的下巴,对准他的唇,强硬地,再次贴了上去。

丈夫似乎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轻笑了声,笑声从他震动的胸腔内发出。

“不准笑,”许诺教训他,“给我认真接吻!”

低沉的声音从两人的唇缝间漏出,卡修斯说:“遵命。”

丈夫的体温似乎总略低于常人,贴在他唇瓣上,被他撬开齿关,冰凉的舌头像冷血动物一样往里钻,舌面上带着些许粗粝的倒刺,要扫过每一个角落。

勾住妻的舌尖,与她交缠,将她的声音连同津液一起卷入腹中。

卡修斯感到很满足,但还不够。

妻的唇是温软的,舌头是灼热的,被亲到动情时眼尾会洇开诱人的红,可爱的睫毛也会被热意蒸得一片濡湿。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令他心动的美景了。

于是卡修斯吻得越来越用力,越来越贪心。

酥麻的痒意在升腾,被吻到快窒息的时候,许诺呜咽了一声,推开丈夫,喘起粗气来。

“停、停下!”

许诺制止丈夫往下的手。

这么早就做可不行,她还没吃饭呢。

因为缺氧,许诺脑子还有些晕,视线轻微失焦,丈夫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在眼前微微晃动。卡修斯的肤色是冷白色,而在这冷色中,一点猩红闯入了许诺的视野。

那抹猩红也在晃动。

许诺深深地吸了口气,呼吸匀畅视线聚焦后,她才看清那点猩红位于卡修斯的眉骨下方。

“你这里……”

许诺以为那是痣,抬手碰了碰,指尖却晦涩地将它抹开了。

是颜料吗?

她低头闻了闻,空气里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是血。

许诺脸色一变:“你脸上怎么沾着血?是哪里受伤了吗?”

卡修斯牵过她的手,将她的指尖含入口中,舌尖一掠,把那点血迹舔去。

“不是我的血,”他说,“是病人的,一个相当没有礼貌的病人。”

卡修斯语气平静:“病人的脾气很暴躁,情绪失控的时候,他想搬起花瓶砸东西。但他不知道的是,通常心理医生办公室的摆设都会用强力胶固定,他没能搬动,于是干脆用头把花瓶撞碎了。”

“之后,他拿着碎片抵在助理的脖子上,试图以此来恐吓我。”

许诺心猛地一紧:“这太危险了!”

卡修斯亲了亲妻的手背安抚她,将妻牵到椅子旁,按着她的肩让她坐下,随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慢条斯理地为妻夹菜、切肉。

“问题不大,人被当场控住,我及时报了警,目前他已经被逮捕了。”

不管卡修斯怎么将这危险的事轻描淡写,许诺还是感到心有余悸。

害怕的同时,愧疚感也慢慢涌上来。

在丈夫遭受到恐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她竟毫不知情,作为妻子,许诺觉得自己失职了。

今天的晚餐有香煎扇贝、奶油烟熏三文鱼、法式洋葱汤以及迷迭香烤牛排等。

扇贝内里柔软,味道清甜,三文鱼的口感细腻,烟熏的香味与奶油搭配得很好,牛排肉质紧实又多汁,再喝上一口温热而浓郁的洋葱汤后,许诺那紧张的神经被安抚了。

用餐时,她和卡修斯提了一嘴乔治的事。

许诺本来也没指望丈夫会发表什么看法,他向来与邻里间保持着距离,但卡修斯的回应格外冷漠,甚至还说出“他早就该死了”这种话来。

察觉到妻的反应,卡修斯解释道:“乔治患有糖尿病,长期并发症迟早会出现,心血管、肾脏等被拖垮只是时间问题。人类的平均寿命大概在72到74岁之间,他能活到现在已经算顽强了。”

许诺拿着叉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向丈夫:“你怎么知道他有糖尿病?”

乔治患有糖尿病这件事,就连许诺都是从克莱尔那听到的,丈夫又怎么会知道?

卡修斯放下刀叉,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唇,回答道:“我能闻出来。”

“许诺,你知道吗?一个将死之人身上会散发出……尸体的臭味。”

……

吃饱喝足后,许诺又开始犯困了。

但现在还早,才晚上十点。最近她的睡眠质量变得不太稳定了,睡得太早总会在凌晨苏醒。

许诺讨厌黑暗,特别是深夜里那种四下无人、好像全世界的生命都死掉了的那种黑暗。

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强忍着困意要撑到十二点再去睡。

丈夫做完家务,悄无声息地靠拢过来,抱住她,不断地嗅她身上的气味。

像条狗。

“干嘛?”卡修斯乱嗅,头不断往下,许诺及时抓住他的头发,没好气地问,“你说你能闻到死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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