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现在并不是兴师动众的好时候,沈妙容没有连夜彻查院中侍候的人。
刚才的事,她觉出了些不寻常,蔡寄鸢这样气势汹汹的来逼问,事情却是这般漏洞百出。并不像她自己谋划的。
倒像是旁的人唆使的。
至于谁能挑拨得动蔡寄鸢,恐是只有章要儿了。
真是没有想到,蔡寄鸢有一天也会被人当枪使,或许是她也是担忧自己的前程吧。
原以为章要儿是个不会生事的,如今陈昌被俘虏的时间一长,她也有些坐不住了,如今陈昙蒨愈发得意,有些人确实该着急了。
沈妙容坐在案前,桌上的烛光映在她的脸上,面无表情的脸也显得柔和,但这样的光照不透她眼底的思绪,也化不开心底的烦闷。
早就想到过陈氏会内耗起来,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人按耐不住,天下是谁家的还未分明,便想着在自己家中争斗了,可真是……
沈妙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要这样的人坐到了高位,他们可就不得安生了。
“小姐,该休息了,”烔儿轻声道。
“我知道了,先去库房中寻几样礼品,明早和早饭一道给姚夫人送去吧。”
这样的事,定然是惊动了姚萱的,人家嘴上可能不说,但心里如何想便不得而知了。
沈妙容想了想要不要留姚萱等事情了结了再离开,最后还是算了,说不准一件事扯出一串来,到时候更难看了。
事情压在心头,沈妙容躺在床上也合不上眼,最后索性坐了起来。
黑夜之中,抱膝而坐,墨发铺散在身后,沈妙容将头埋在了膝间,心底不知是疲惫还是什么,并不好受。
想到了陈昙蒨,沈妙容又觉得担忧,是为他们夫妻两人担忧,其实两个人都在战场上,陈昙蒨在沙场厮杀,而自己是在宅院之中斡旋。
沈妙容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或许永远都不会结束,皇位的争斗已经持续了千年,内宅的斗争也不曾平息,两者是息息相关的。
循环往复,太磨折。
白日还有一堆事让她忙,强压心头的不爽,沈妙容强迫自己入睡了。
心中有事,醒的自然早,梳洗过后,姚萱来请辞了,沈妙容客气的送离了她。
用过了早饭,沈妙容前往了章要儿的院子。
“向叔母问安,”沈妙容客气道,面上云淡风轻,似乎昨夜的事对她并没有影响。
章要儿的目光落在沈妙容的身上,扫过她的面庞,最后目光定在她微扬的嘴角上。
“妙容好气色,昨日休息的可还好?”
章要儿自然想的到,沈妙容一大早就给自己问安,必然是已经想到了自己。
沈妙容抬眸看向首座的章要儿:“回夫人的话一切都好。”
“听说你请了荀氏的姚夫人来府上,是在商议羽柔的婚事吧。”
章要儿并没有直接说昨夜的闹剧,而是问起了陈羽柔的事。
“是啊,我是她的长嫂,理应多多为她打算的。”
“怎么想起了荀氏的?荀氏如今的势力可不如过去了啊。”
沈妙容笑了笑,开口道:“婚姻也要你情我愿,再者荀氏自汉以来便是士族,家族历史悠久,这样的家族未必不是好选择,那里只能看朝堂势力呢?”
其实荀氏的势弱是因为南渡之后的资源分配问题,朝堂的势力对士族不算什么,士族扶植庶族寒门成为朝堂上的棋子,而士族自身退居幕后,享受清闲,沉迷玄学。
被沈妙容这样驳斥,章要儿也不恼,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今早我听说昨夜里你的院中生了一些事,可有此事啊?”
沈妙容回道:“确有此事,当是有人仿了我的笔迹写了一封信给子华,弄得子华在外担忧,又叫堂嫂误会。”
依旧是昨日夜里的说辞,这是给两边都留了面子了,沈妙容并不觉得此时和章要儿争锋相对会什么好处。
“是吗?”章要儿听闻沈妙容的解释,想了想,开口道,“此事事关你的名誉,还需好好查查才是。”
沈妙容心下冷笑,这是不打算适可而止的意思了,但可惜,她要这一切快点结束了。
就在此时,蔡寄鸢也来了。
“寄鸢向母亲问安。”
蔡寄鸢的目光落在沈妙容身上,笑道:“好巧啊,妙容妹妹也在。”
沈妙容淡淡道:“不巧,我原也打算来与堂嫂说说话的。”
蔡寄鸢入了座,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但沈妙容从中听出了一些端倪,蔡寄鸢的说法和自己刚才说的是一致的。
但这也不意外,蔡寄鸢不傻,昨天听了自己的话就该明白,两个人是被章要儿做局了。
竟想让她们两人互相消耗,而章要儿自己躲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这如何使得。
蔡寄鸢虽忧心自己的丈夫,但这样的时候哪里能内讧呢?
蔡氏还想要一个回报呢,陈昌是否能被释放不是章要儿决定的,由着章要儿这么做反使得蔡氏和沈氏不快,得不偿失。
章要儿听了蔡寄鸢的有些恼了,但也无奈了,只好依着两人的话,看向沈妙容道:“既如此,是我多心了,你们沈氏家风清正,出来的女儿自然端庄自好,外人这般挑拨,定不能轻饶,吩咐人下去查查,瞧瞧是谁如此大胆。”
“多谢叔母体恤,”沈妙容笑着回道,“既然事情已经分明了,那妙容先告退了。”
蔡寄鸢与沈妙容对视一眼,也适时开口离开了。
出了章要儿的院子,蔡寄鸢停下了脚步,叫住了沈妙容:“沈妙容,去我那里吃杯茶吧,顺便把那个侍者还给你。”
沈妙容也没有拒绝,去了蔡寄鸢的院子。
侍女奉上了茶,是有些冰的果汤。
沈妙容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害人害己的事,叫我如何能做?”
听闻此言,沈妙容笑了:“看来还没疯。”
蔡寄鸢也笑了,微微挑眉道:“疯?为什么会疯。”
沈妙容摇了摇头,饮了一口果汤,没有回答。
如何会疯?答案就在各自的心里。
蔡寄鸢转换话题道:“其实我有些羡慕你,似乎没有什么事让你皱眉。”
沈妙容问道:“你会皱眉给外人看吗?”
“也是。”
沈妙容宽慰道:“别太担心了,虽然身处异国,但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发愁何日归来。”
“谢谢,”蔡寄鸢敛了目光,轻声道。
“如今我们还是站在一起的,”沈妙容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把人还给我吧,我还要向他吩咐些事,之后就得让他赶快回去了。”
“好。”
蔡寄鸢让人将韩子高带了上来,看着韩子高的模样,调侃道:“长得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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