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听见“念夏”这个名字，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过王晓晓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这个名字，在那个时候，念夏也曾是她的女儿。
仔细想想，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王晓晓三十岁，才刚刚加入到这个柜台工作。
那天有一对看着很恩爱的夫妻到专柜里挑选化妆品，王晓晓看着都幸福，甚至已经幻想到自己和肖东帆一起来逛超市的样子。
不过有时候一些事情很难按照想象中的去发展的，正当王晓晓准备给那对夫妻买单的时候，一个穿着朴素但又很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那对夫妻，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等女人和那个丈夫对视的时候，丈夫的眼中明显闪过心虚，女人怒气冲冲地，抬手便往那个丈夫的脸上甩一巴掌：“你最好解释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妻子见不得自己的丈夫受委屈，皱着眉头挡在丈夫的身前：“这位女士，请你清醒一点，这位是我的丈夫，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女人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针一下又一下扎着，泪水在眼眶中积蓄着，使得她已经没办法看清楚面前的景象：“你说他是你的丈夫是吗，他也是我的丈夫……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一直强调自由恋爱，不跟我去领证，藏得还真好。”
女人像是发疯一样，转身捏着身后那个小姑娘的手，她看起来瘦瘦的，皮肤下面几乎就是股骨头的那种瘦，她看不出来多少岁，哪怕被女人捏得发疼也只是低着脑袋，咬牙忍受着。
“你也被这个恶心的男人蒙在鼓里吧。”在妻子还很疑惑的时候，女人发疯一样哈哈大笑着，用力将身后的小姑娘扯得往前一步，“这是我和他的女儿，再长一长估计能比你高了。”
妻子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她转身看向那个丈夫的时候，果然在他的神色中看出不对劲，妻子哼笑一声，抬手狠狠地又往丈夫的脸上打一巴掌，比刚才的那个女人还要更用力。
她有想过这个男人跟她一起是为了钱，但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还那么不要脸，胆敢脚踏两条船。
“稍后我会让人将这些年你消费的账单整理出来。”妻子没再多说什么，她看得出来面前的这个女人也是无辜的，就不屑地打量丈夫一眼，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这个前夫应该是知道女人的实力，也知道自己错得离谱，连跪上去求情道歉的勇气都没有。
场上围着不少看热闹的观众，王晓晓手中还拿着刷卡机，这下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心疼这两个被欺骗的女人，还是心疼自己到嘴又飞走的业绩。
女人也没说什么，又或者她已经忍耐得够久，将那个小姑娘推到前夫的身边，还喊着让小姑娘以后就跟她那个恶心的爸一起过日子。
在那个妻子的影响下，女人挺直自己的腰板，像是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头也不回地离开专柜。
小姑娘低着脑袋，仔细看还有些瑟瑟发抖，她都不敢抬头看向那个她所谓的父亲，她很害怕他，这些年来她都不怎么讨他喜欢，心情好的时候他会喊她一声乖女儿，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一口一个赔钱货。
小姑娘的妈妈也不是很待见她，男人很少住在家里，那个女人一直埋怨小姑娘不是个男孩，她觉得小姑娘要是男孩的话，前夫应该就会经常待在家里了。
可事实上，男人不回家只是因为他有金主要伺候，伺候金主不顺心的时候，他就会回到那个普普通通的小家，趾高气昂地对她们无辜的母女俩撒气。
“爸爸。”小姑娘还是小心翼翼地喊一声。
然而前夫只是恶狠狠地甩她一耳光，而后也离开了专柜。小姑娘本来就瘦瘦弱弱的，这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直接摔倒在地上。
王晓晓明白了，她最应该心疼的，是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姑娘。
这一场闹剧结束，看热闹的观众们渐渐散去，只留下小姑娘一人在原地哭泣，她害怕会给店员们增加麻烦，所以也没敢哭太久，觉得头没这么晕后就撑着地板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想门外走去。
店长唏嘘地摇摇头，小文也感慨着豪门的复杂性，至于王晓晓，她将自己的一只手抵在小腹的位置，她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不知道是不是母爱使然，她觉得自己应该帮一帮面前这个小姑娘。
“妹妹你等一下。”王晓晓确实也是怎么做了。
小姑娘也停下脚步，回头跟王晓晓对上目光，她眼中的泪水不断往外涌，像是止不住一样，王晓晓走几步在她的面前蹲下，牵着她的一只手，又用另一只手给她擦去眼泪：“乖，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小姑娘已经习惯讨好别人，说话都不敢太大声：“我叫念夏，今年十四岁。”
原来才是十四岁，还在读初中的小姑娘，王晓晓摸一摸她的头发，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念夏开始小声地哭泣着。
她害怕自己的眼泪会弄脏王晓晓的衣服，所以很快就小心翼翼地从王晓晓的怀中挣脱出来：“谢谢您，我不能再打扰您了，您是好人，以后一定要幸福快乐。”
王晓晓没拦着她离开，只是问出一句很现实的话：“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呢。”
念夏脚步一顿，很轻地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过她很确定的一点就是，自己不能留下来给好人增添麻烦。
王晓晓怒其不争地叹一口气，将念夏摁住：“这几天先跟着阿姨一起住吧，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想办法。”
就是这样，王晓晓将念夏带回家里，那个时候他们家也还不是特别有钱，虽然生活也拮据，不过房子要比现在这个握手楼好不少。
肖东帆看着念夏，深色很复杂，就皱着眉头将王晓晓拉到一边：“晓晓，你也知道我们家什么情况的，现在咱们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到时候花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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