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月色清泠，如一层薄纱朦胧而下，月光透过被微风撩起的窗帘，轻柔落在奋笔疾书的云兮身上，笔尖微顿，她似有所感般地抬起头，看到月亮已悬至中天。

放下笔，云兮动了动脖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四肢一阵舒畅。

手机突然响起，她拿起手机摁灭上面的闹钟，屏幕的光映出她浅笑着的脸，

她点开沈晏清的对话框，敲下两个字：“睡没？”

沈宴清那边几乎是秒回：“还没。”

云兮盯着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不自觉笑意更盛。

果然没睡啊。不过想想也是，谁被冷暴力也会睡不着觉吧。

没等沈宴清那边回复，她又打了字过去：“我现在去你房间。”

说完也不顾对方什么反应，把手机往床上一丢，拿起旁边精心包装的礼物盒子，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走廊的光幽黄昏暗，只有壁灯投射的浅淡光晕，云兮踩在木质地板上，一步步向前走，拖鞋与地板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忽然，前方陡然出现一缝明亮的光，是沈宴清打开了房门。

少年露出半边身子，精致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耀眼夺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优越的五官在光影交界处显出杂志硬照般的时尚美感。他的身影挺拔又清瘦，倚在门框上，在这寂静昏暗的空间中，看起来空灵又孤寂，仿佛随时会融进光与影的分界里。

云兮对上他的目光，立马做出羞涩状。眼睫扑朔，脸上浮现出两抹动人的红晕，羞红着脸低头不看他，埋着头加快脚步，紧张地把礼物捧到他面前。

“生日快乐。”云兮说道，声音里适时含着期待与忐忑。

沈宴清微微一愣。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动了动唇，声音有些低沉：“我以为你是过来跟我提分手的。”

云兮猛地抬起头，急忙否认：“当然不是了！我怎么可能会想跟你分手呢？”

说到这里，她又不好意思了，脸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像是春日里一朵纯白娇柔的茉莉，被春风携来的粉色晕染，清纯又动人。

她低着头，声音软软的：“你可是我最喜欢的人，我可舍不得跟你分手。”

随着这句话落下，娇柔的粉染上白皙的脖子。

“是吗？”沈晏清垂眸，低声道。

“当然了！”云兮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解释道：“你是在说我今天故意躲着你的事吗？其实我是想给你惊喜的，我怕跟你在一起会被你看出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到时候就没意思了。”

说到这里，云兮低下头，眼睛却在抬着偷看他。清澈明净的圆眸中，满满盛着的都是沈宴清的倒影，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也只能是她的全世界。

她看起来真的很喜欢他，不，应该是爱。

“兮兮……”

沈宴清抬起手，似要拥住她，但在靠近云兮的那一刻，目光触到那件代表着生日的礼物时，动作顿了下，眼眸中染上的温柔也被底色的晦暗侵蚀。

他低头看着那个被捧到面前的礼物，目光落在精致的包装上，手放在半空久久没有动作。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那笑容不似以往温柔，隐在阴影里，让人捉摸不透。

“其实我从来不过生日的。”沈宴清说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云兮歪了下头，有些困惑。

她没想到沈宴清会是这样的反应。按照剧本，这时候他不应该感动地抱住她，两个人重归于好，感情升温，甜甜蜜蜜吗？

有什么似乎在她预料之外，就像她看不透他的真心。

她能看到，沈宴清确实流露出了温柔与感动，只是那浮在眼眸的温柔，很快又被什么压抑着的东西汹涌翻上，像是海洋，表面碧蓝清朗，内里却暗潮涌动。

沈宴清放下似是拥抱的手，接过了云兮手中的礼物，修长的手指拆开包装，轻轻抚摸着里面精致的花瓶。

“我可是特意去了趟陶瓷馆哦。”

别管是不是她做的，反正她是真的去了。

沈晏清指尖微顿，碎发遮蔽了他的眼眸，让云兮只能看见他精致的下半张脸，以及微微抿紧的唇角。

云兮疑惑道：“为什么会不过生日呢？”

她仔细回忆了下，发现沈家确实从来没给沈宴清与沈望舒过过生日。之前她只从未在意过，现在想来，似乎另有隐情。

听到云兮的疑惑，沈宴清流连在花瓶上的指尖有一瞬间绷紧。

为什么不过生日呢，因为他上一次过生日，母亲在为出轨的父亲发疯，而发疯的源头是眼前人的母亲。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拉进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轻响，黑暗隔绝走廊微弱的光，礼物被他随意扔在了沙发上，滚了两下停在边缘。

亲吻汹涌而下，沈宴清将云兮抵在门上。

他吻得温柔又深情，唇齿交融，缠绵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分外清晰，听得人面红耳赤。他吻得缱绻，目光中满是爱意，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他爱惨了，可他的手却不自觉摸上了云兮的脖子，修长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像是某种犹豫挣扎。

被亲得晕晕乎乎的云兮，感受到脖子上的触感，猛地回过神。

那一瞬间，她心里莫名涌起一种被艳丽毒蛇攀爬的恐惧，明明是温柔的触碰，但让她后背发凉。她想推开沈宴清，却发现怎么都撼动不了这桎梏分毫，他的手臂像是牢笼，将她牢牢桎梏在怀中。

像是被蛇缠上了，挣不脱，逃不掉，牙齿舌尖还在皮肤游走舔舐。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云兮慌乱中唇齿用力咬下。

只听沈宴清闷哼一声，血腥味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像是铁锈的气味。

沈晏清眼神清明，他放开云兮，一切情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温柔，笑道：“兮兮，生日是血腥味的了。”

像是玩笑，又像是自嘲。

话落，他上前一步再次紧紧拥住云兮，将她困在怀中，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融入骨髓，揉进血肉。

而在云兮看不到的背后，沈宴清舔过唇角的血，温柔又被淹没，眼底充斥着扭曲的兴奋与满足，疯狂与偏执一闪而过，像是永夜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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