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翠红着脸撇下嘴离开。

顾兆安指尖一点一点叩响桌子,发出脆声。

“嘶,我发现你这丫头以前见我殷勤得很,现在你家公子我受这么严重的伤,也不见你心疼心疼!”

云棠动作顿住了,缓缓抬起头,是在对她说话吗?

她看着三公子鼻青眼肿依旧俊貌的脸,又看着拉着自己手的另一人手。

几下对比,还是少夫人表情看起来更怜人一些。

顾兆安气笑了,吩咐道:“我饿了,去帮我弄点吃的。”

另一人似乎有些恋恋不舍放开手心那只嫩柔的小手。这一幕尽被顾兆安收眼底,眼光有促狭之光。

云棠将手挣脱开,告退。

顾兆安提起锦盒,“容怀兄,我同你有话说。”

两人一同进到卧房,顾兆安将门掩上,又去检查窗边是否异常,完毕才挪到桌旁。

谢容怀靠妆匣台软凳上,双手摊开放在桌上,翘着二郎腿,神情慵懒又有一丝不羁,和故作女子矜持姿态天差地别

“怎么神神秘秘?”

顾兆安打开锦盒,嘴里念念叨叨。

“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他抬手得意介绍,“珍品坊的玉肌膏,养颜丸。沐疗楼的芙蓉皂,天香坊的九槐香。宝玉堂的调息丸,养气水……都是我前些日子向玉桂坊的姑娘们打听来的!”

顾兆安拿起其中一个白玉瓷瓶,炫耀似地捧到谢容怀面前。

“这可是好东西!京师名大夫独绝调息丸,据说食一颗,连呼吸都是香的,还可以调养脾胃,对女子最是宝贝!”

“还有玉肌膏,玉桂坊头的姑娘为何一个个都水灵灵的,皮肤就像刚蒸好的白豆腐,嫩得掐出水来。一问,都说是用了这个!”

顾兆安兴致盎然,谢容怀面色越深越沉,终于忍无可忍踹了那人一脚。

“你有完没完!”

顾兆安一滞,将瓶罐放下。

不理解道:“怎么了,谢兄?”

谢容怀攥起对面人衣领子,怒斥道:“顾兆安,你他妈找死,居然敢把我当女人看待。”

“怎!怎可能!”顾兆安一脸紧张,他个头虽高,却不比面前人,要矮上几分,显得面前男人一怒,极其渗人。

“你误会了!”他急忙辩解,“我这也是为你好,你先放开我!”

谢容怀鼻腔一声冷哼,满身怒气并不消散。

得到解脱的顾兆安退了一步,大吸几口新鲜空气,保持距离离这个疯子远一些。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就你这五大三粗的个头要不像女人一样好生捯饬一番,万一就暴露了呢!”

那个人目光一转,不知为何眼里想杀他的意味越来越深了?

顾兆安心虚咳咳两声,好生说道:“真是兄弟我为你好,你别看这都是些女人用的东西,但效果可好了,与其养好内在总比你靠那些胭脂面粉好糊弄过。”

他观察谢容怀脸色,“当然,我承认你从小跟着您三位郡主姐姐学得一手好描妆功夫。虽然我府中那些主人仆从好糊弄,但我大哥可不是一般人,他向来聪慧过人,洞察秋毫,待过不了几日,就要回府,要他见了你,可容易看穿!

届时我们先前做的一切努力,可都白费了呀!”

谢容怀倒是知道顾府这位嫡长子,少时便跟在宫中做二皇子陪读,十七岁那年又中解元,入工部营缮司所正,后又升主事。

要说他们是京中几位逍遥闲散的纨绔,那顾长健则是京中少年鲜有的正派标杆。

言行谦卑,正直良善,聪慧过人,到如今,虽已成亲,却任得京中颇多贵女相看。

按顾家优良基因,想必在过两年春闱,也必会高中进士。

谢容怀微眯起眸子,他未曾和顾兆安这位嫡长兄接触过,但自小长在京中,也从各家长辈口中经常提起。

如真要旁人说的那般聪慧,洞察人心,那想必,真到顾长健回府,他的处境是会困难艰辛。

“你刚才说那是什么?玉肌丸?”

谢容怀将瓷瓶拿在手上把玩,揭开封布问了问,“是有股清香。”不腻,刚好。

顾兆安俊郎的神情才放松下来,忙用衣袖拭干脸上伤口洇出的薄汗。

谢容怀剜了瓶子中一豌豆大小香膏抹在手背,柔且润。他脑子闪过一张杏仁脸,颊边梨涡笑。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那小丫鬟喜不喜欢。

“想什么呢?”

顾兆安松懈下后,躺坐在圈椅上,喝了口茶突然正经起来。

“讲真的,梁卫那厮儿现下仍不服管教,看起来还未对我们完全信任”

握着瓷瓶的人眼色一变,手紧了几分,力气竟有将手中瓷瓶震碎之意。但很快,又松懈下来,将它揣入怀中。

“梁卫他,自幼长在边疆野地,贯不习江南水湿之候,你待他习性方面多做些心思。”

谢容怀沉思,狐狸眼尾狭长处显有不符的冷静与算计。

“从我私有账库上多取些银两,将那几方安置点好生打理一番,安抚好他们情绪,保存余力,只待利剑出鞘之日。”

顾兆安摩挲着腰带上莹白环珮侍玩,“放心吧,外面有我们几个呢!”

“不过……”他将目光放在谢容怀耳朵上。

“谢兄,你耳朵上的洞还没好吗?”

谢容怀摸了摸耳朵上发炎的伤口。恨了眼顾兆安,恨不得杀了他。

“你还好意思提!”

顾兆安面儿上有些不好意思,“害,我当时不是想着要逼真嘛,哪儿知道这玩意儿这么不容易恢复。”

当初为了男扮女装这个事儿不被人识破,哥儿几个围在一起商量对策时候,顾兆安提议为显逼真,用细针烧红亲自给谢世子孙打上耳洞。

也没料到平日刀剑伤都愈合,这偏偏最薄弱地方却迟迟不见恢复,还反反复复发炎。

顾兆安提议,“抹点药吧。”刚好他还拿了宝玉堂的跌打损伤药酒,也不知有没有用。

他拿起小黄罐,将药酒倒在手上,“来容怀兄,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谢容怀倒没拒绝。

想来做女人真难,光是打这耳垂洞就够折磨人。他自小到大也是受过大小伤,但偏偏这小小的细针耳洞每每趁他不注意时,反复灼烧炎痛,比刀剑削伤还难耐。

顾兆安将药酒抹在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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