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突见门外人影一闪，整个工作室一阵骚动，似乎所有人都瞬间回到了位置。
“大家这是怎么了？”禾禾奇怪地问木雨。
木雨眼神放光，“今天可真是奇了，不光你来了，竟然连boss也来了！他这个时候来，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大单子给咱们？”
禾禾一惊：“老板来了？”
不出片刻，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西装的男人推门而入，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岁，没有刻意熨出衣服棱角，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不算奢侈的金属手表，正是追画工作室的老板沈言。
“老板，是不是有单子了？”沈言刚一进来便有人问。
沈言轻轻给了那人的脑袋一下，“有单子也跟你没关系啊，还不跟劳模学学。”
他走到禾禾身边，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来！”
沈言这间办公室采光很好，白墙素净，家具极少，偌大空间显得空旷，只有一张浅木办公桌，简单几沓文件，多余杂物一概没有。
禾禾坐在沈言对面，对方对她微微一笑，语气平稳而舒缓，“我记得下个月就是你二十八岁生日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最近工作状态怎么样？”
平心而论，沈言是个好老板，中医世家，创业之前是个知名医生，如今当了这间工作室的老板兼总裁，说事儿之前也喜欢望闻问切一番，吩咐工作的时候总喜欢关心一下员工状态，禾禾说：“老板，昨天那单结束之后下一单还没有眉目，你有什么工作安排，直说就好。”
沈言放下手里那根被他当宝贝一样来回把玩的签字笔，“那正好，我手里有一单，甲方出价很高，是普通单子的三倍，你做完这一单就真的能歇一歇了。”
禾禾苦笑一声，“老板，以我接单子的经历来看，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主动给高价的人一般都很难搞，而且要求苛刻。”
沈言微微挑眉，“那你的意思是不想接咯？”
“怎么会？”禾禾反驳得飞快，“我接，三倍价格的单子哪有不接的道理。”
沈言身子往前倾了倾，“甲方的要求真的很苛刻哦。”
禾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咱们这里，还有人能比我更能搞得定这种甲方吗？”
“剧是历史题材正剧，甲方要求必须顶尖学府历史专业，博士以上学历。”
“我是海市大学博士，历史学本硕博连读。”
“甲方私底下脾气不好，要求必须擅长心理安抚，就算被发了脾气也不能说甲方任何坏话”
禾禾拍拍胸脯，“我刚完成的那一单，甲方在圈子里那叫一个声名狼藉，不是照样被我搞定了？”
“确定要签？”
禾禾眼神坚定，“只要钱到位，甲方就是我亲爹。”
沈言轻轻一笑，从办公桌下抽出一份文件放到禾禾面前，“确定了就不能反悔了哟。”
禾禾翻开文件，只见江辞的名字赫然在上。
她重新把文件合上，身子靠上椅子背，“老板，甲方要求比较苛刻，我怕是不能胜任。”
沈言：“你是海市大学博士，历史学本硕博连读。”
禾禾：“甲方私底下脾气不好，我不太擅长心理安抚。”
沈言“你刚结束的那单甲方在圈子里声名狼籍，江辞可是出了名的温柔善良。”
禾禾：“……不行”
沈言：“你是咱们这里唯一一个符合他所有要求的人。”见禾禾眼神动了动，沈言继续加码，“他名声很好，你接下他这一单，日后对你来说无论如何都是简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禾禾闭了闭眼又睁开，冷冷一笑，指了指文件上的名字，“老板，倒也不是个人都能当爹，人渣当了顶流也是人渣，让我给他这种人服务，恕我办不到。”
她把椅子往外一推，“你找别人吧，让我接他的单，不如让我去吃屎。”
“楚星遥！”
她听到这个名字顿了顿，片刻之后，还是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转身离去，没理还在说话的沈言。
她快步走到卫生间，望向镜子中的自己。
楚星遥是她的本名，五年来沉迷工作，花名用得比本名多，如今突然听到本名，竟然有种熟悉的陌生感。
五年之前，她还是个微胖的女孩，五年之间，狂瘦到九十斤，再加上脸部微调，如今镜子中的人影哪里还有半点当年的影子？
手机突然响起，楚星遥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座机号，以为是哪里打来的推销电话，就按掉了。
她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冰凉的水浇在脸上，终于强迫自己安静下来。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机械的微笑，整理了一下裙子，准备回到工位上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单子。
她正想离开卫生间，手机再次响起，她看了一眼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那边传来礼貌且疏离的女声，“您好，请问是楚星遥女士吗？”
“我是。”
“这里是海市疗养院，有一位叫冯心的患者，联系人是您，她目前病情十分不稳定，以现有药物很难维持她的生命，所以我们考虑要给她换新药，但新药的价格可能达到目前的三倍，您最近有空可以过来商量一下换药事宜。”
楚星遥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无声地滑落，“不用商量了，救我妈妈。”
“好的，那您有空过来签个字吧。”
挂断电话，楚星遥靠在洗手台上，手机从手里滑落，她低头想去捡，忽觉眼前一片眩晕，只能把手压在膝盖上，她没有睁开眼睛，泪水却止不住地落下来。
片刻之后，她才抬手抹干了眼泪，她离开的时候没理会的沈言的那句话重新回荡在她脑子里，“楚星遥，你有拒绝的权利，但钱却能救命，我劝你不要因为个人喜好抓错了重点。”
半个小时后，总裁办公室。
楚星遥坐在沈言对面跟他面面相觑。
两人大眼儿瞪小眼儿了二分钟，沈言才缓缓开口，“甲方要求……”
楚星遥比了个打住的手势，“我满足，我可以，我接，跳过这部分吧。”
沈言面露难色，“让你接他这种人的单，还不如让你去吃屎。”
楚星遥：“……钱难挣，屎难吃！”
沈言把资料攥在手里不放，“也不是任何人都能让你认爹啊。”
楚星遥往前俯了俯身，“我是咱们这里唯一一个符合要求的人。”
沈言立刻把资料放在楚星遥面前，“说定了，不许反悔！”
楚星遥翻了翻，“为什么没有合同？”
“甲方这么大咖，签合同之前肯定要见见你，满意了才会签。”沈言递了张纸条给她，“这是时间地址，到时候你过去。”
楚星遥看着地址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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