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小腹还微微胀痛,层层衣裳下覆盖着数不清的红痕,林阙愣在原地将手中的箱子渐渐放下,脑海里控制不中涌现一道挺拔的身影。
“自己走了应无觉该怎么办?那么可怜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那么弱小只能被迫挨打,该怎么办啊?”林阙唇瓣啃得发白,虚虚靠在门边。
她想起自己堪堪半腿高的年纪,放学乖乖在家等父母回来。一边写着作业一边想着爸爸妈妈回来会带什么好吃的,或是她想要已久的玩具。
坐在板凳上两条萝卜腿不住的摇晃,听到敲门声连忙扶着把手下来着急忙慌的开门,比父母祥和的面孔更先来的是身着制服的警察。
得到父母车祸的消息她里攥着美术课画的全家福,爸爸妈妈拉着中间小小的她。年幼的她对死亡已经有了懵懂的认知,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盯着外面红蓝相间的警灯。
从此她的生活被蒙上一层雾气,她被放逐在暗无天日的冬夜寒冷刺进皮肉。而应无觉呢,年少丧母只短暂感受过春季的和煦便被留在阴雨连绵不绝得雨季,湿冷难耐。
正因为林阙经历过这些时日才知道应无觉的感觉,她走了整个童年才出来却留下旧疾。应无觉不说但她早已发觉他已将自己奉为信仰,她走了应无觉怎么办。
原本柔和的晨曦现如今刺到林阙脸上,晒得脸隐隐作痛。林阙在原地站了半个钟头,最终将木箱随同珠宝塞进床底。
撅着屁股在最深处掏出来破旧褪色的木匣,打开颤巍巍的锁扣里面尘封的东西露出来,几封信、一盏金酒杯这些都从指尖略过,最后停在栩栩如生的牡丹金簪上。
放在阴处如此长时间,金簪只是表面附上薄薄一层灰尘,依稀还能窥见其戴在仪贵妃发间的鎏光璀璨。轻轻吹去浮灰,林阙将其贴身放在里衬跌跌撞撞的出去。
一路疾走到武昭殿,途中众多宫女屈身行礼都没得到回应,不禁让她们一头雾水往日里以好脾气著名的林司膳今日不知怎么,反正更加谨慎就是。
林阙明晃晃的走向武昭殿的门口,又是熟悉的老嬷嬷守在门口,她上前一步语气飞快地问:“仪贵妃现如今是否在殿内?”
“林司膳还是先行回去吧!贵妃娘娘出去了此去不知归期!”老嬷嬷早已认识林阙,所以对于明目张胆的试探不甚在意更是劝说着。
林阙嘴里呢喃着多谢脚步却不见丝毫移动的架势,她就站在日头最烈的正门前,是老嬷嬷都会移动半步寻找阴凉地的地方。
林阙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聚精会神的看着门前大道生怕打个盹的时间便错过仪贵妃的影子。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至少不能再浪费。
影子从长到短从短再拉长,林阙脸颊飞上红晕整个脸都呈现被日头暴晒的闷红色,额间、两侧汗涔涔的,几缕留出来俏皮的发丝现如今蔫蔫的贴在脸上。
嘴唇因长时间没有进水变得煞白,更是干燥的翘起几片死皮。林阙伸出舌头润湿唇瓣,涌上微微的刺痛感,好在等待没有白费。
林阙以手作扇挡着刺眼的阳光,晒得眼前晕乎乎的看东西都有几层重影,远远看去身着飘逸红袍的人走来,看不清脸身上散发出锋利的气势却不容小觑。
“贵妃娘娘!我来还你这根牡丹金簪!”林阙认出是谁,两三步迎上来的奕琳手中捧着精致的金簪,喘着粗气说。
仪贵妃因在夜宴出尽风头被老皇帝要求日日去诵经,面上浮现丝丝倦怠感见迎面来的人本想开口劝退,却见亲手送出去的金簪。
她眼底深处的疲倦被驱散开来,嘴角轻轻上挑想着终于有好消息了。虽然比她想的更早些、人物略有偏差,但毕竟是她预谋已久的倒不觉得措手不及。
没等林阙开口说些什么仪贵妃便比出噤声的手势,示意林阙跟上一路走到殿内,让宫女将五皇子待下去玩耍遣退众人,带入内室才开口。
“林司膳今日找我可有什么要紧事?”
话里话外装作一副早已忘记承诺的态度,如此平淡的语调让林阙不禁握紧手心,被锋利的金簪狠狠扎破手心猛然回神。
“贵妃娘娘!你承诺过若我拿着这金簪来你便满足我一个请求!”林阙上前几步扑通一下跪在仪贵妃腿边,将金簪高高举过头顶。
仪贵妃俯视跪在地上的林阙,看见她心爱之物被高高捧在手心伸手拿过,对光端详几下依旧泛着碎光,底下镶嵌的玉石随动作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阙顿感手心一空,她不知道仪贵妃的意思但她找不到更好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说出诉求:“我想恳求贵妃娘娘教二皇子殿下习武——”
“整个皇宫、乃至举国都无一人能比得上贵妃娘娘的武功,奴看着二皇子殿下长大知他在此方面实属欠缺,因而想请贵妃娘娘教习!”
仪贵妃轻晃金簪清脆悦耳的响声复而回荡在耳边,保养完好深得她心,漫不经心并不敷衍的言语:“如今老皇帝年衰,皇子间暗流涌动!你说身为贵妃我该站队吗?”
没等林阙回答又接上话,连连摇头:“实属不该!实属不该!”
如此明显的暗示林阙又怎会听不出来,她低头一点点扫过地毯上复杂的纹路,她对仪贵妃的全部了解仅仅来源于宫女闲谈中的只言片语,她想不出让仪贵妃帮助她的理由。
美人塌扶手旁还挂着小孩子戴的虎头帽,从冬日毛茸茸变成薄薄一片,林阙将仪贵妃对五皇子日日的宠爱看在眼中。
“大皇子坐上那个位置其他人会有好日子吗?五皇子会被安排在何处呢?我保证如果二皇子赢了保证五皇子衣食无忧!”林阙不知道她力气是否使对地方,但这是唯一的突破点。
林阙仰头对上仪贵妃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管不了多少了,只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二皇子安稳下来,就想你对五皇子一般。”
不得不说林阙虽没有洞察人心的城府,却有着动物般敏锐的直觉总能找到不一样的突破口。她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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