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同居
“东区的成员都撤回来了，在陆续进行医治，我先抽调了南区部分成员过去，但西南边都不太安宁，剩下的人撑不了太久。”
身后黑压压的人头低下，广津柳浪合上报告，看向最前方。
中原中也支着额头，手中夹着钢笔在名单上敲打，良久，他将钢笔一掷。
“不要直接参加冲突，保存实力，尤其不要让我听见伤亡的消息，还有，把在外执行任务的技术人员和情报人员全部召回来。”
广津柳浪扶了下镜片：“从高濑会带着那十箱金条消失后，抢地枪击的冲突越演越烈，如果我们只是一味防守，那些组织只会得寸进尺，尤其是龙头八幡，他们不会容忍我们旁观的。”
“高濑会消失了？”
“是，这件事本来是太宰大人在管，现在他也……”
“我知道。”中原中也不耐烦地转过椅背：“不用管那个家伙，他生命力比谁都顽强。”
“还是查不到太宰君任何行踪吗？”沢田纲吉向前撑在电脑桌上，扫过屏幕。
“他最后一次出大楼是在送你回来后，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斯帕纳偏过头，主机飞速运转，让实验室的温度稍微上升，沢田纲吉的脸颊也被闷得微红，汗滴下来，像草莓味的糖果融化，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忽然问。
“你的身体什么时候恢复？”
“嗯？”沢田纲吉看向斯帕纳，一时没有跟上斯帕纳跳脱的思维：“大概快了吧，怎么了？”
“我在想。”斯帕纳如愿咬下糖果，但大脑依旧食髓知味：“什么时候才能完整地、彻底地研究你。”
沢田纲吉一愣，用手背轻贴脸颊降温，笑道：“就算我手恢复了，也算不上最完整的我。”
“还差什么？”
“匣子。”沢田纲吉手扶上斯帕纳的椅背，他眨了眨眼：“就是我给你看的那种，匣子能储存火焰、提高我的战斗力，那个时候的我，才是最强的。”
“斯帕纳，你能想象那个我吗？”
一字一句像呼吸钻进斯帕纳耳朵里，他瞳孔放大，糖果咬碎的清脆声响也兴奋了起来。
“问我？科学家是将想象变成现实的人。”
沢田纲吉站起身，斯帕纳沉浸在研究时是注意不到他离开的，他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太宰君。
最后见到阿武的人。
“沢田纲吉。”
斯帕纳冷淡的声音突兀传来，沢田纲吉疑惑回头，墙上大大小小的监控画面同时变了。
狱寺隼人抬眼盯着监控里的红点：“不论你们谁在看，立刻转告你们首领，不要让他踏出大楼。”
转角五个摄像头各自转动，各个角度的画面投影到监控室，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大楼附近三个路口的阴暗处，已经藏满了全副武装的恶狼们。
森鸥外挑了挑眉，切大画面：“M2机枪，看来是有备而来。”
“首领！”大门被急匆匆撞开，中原中也大步流星地走到监控投影前，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
“我知道中也君要说什么。”
“他们这次明显比上次更猖狂，明明异能特务科已经撤了通缉令——”
“你猜得对，他们的目标依旧是沢田纲吉。”森鸥外仔细看了一遍狱寺隼人最后留下的讯息：“具体原因狱寺隼人会去查。”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进攻，我立马调人回来防卫。”
中原中也刚转身就被森鸥外制止。
“纲吉君的意思也是继续研究匣子。”
“但他非常危险。”中原中也脸色忽然就变了，他扫视整个监控室：“他在哪？”
问出口后，中原中也又冷静了下来，沢田纲吉发过誓，不会跑掉的，他不能不信任他。
“沢田纲吉现在没有自保的能力，不能出大楼，更不能让那些人接近他。”
斯帕纳抬起头，不咸不淡地瞟了眼，更让中原中也不快。
“你看我做什么？上一次他偷跑出去，就是你帮的忙。”
“下一次也会是我。”
“中也君。”森鸥外及时打断。
中原中也周身重力场不稳定波动，他紧捏住拳头：“我的意见就是这样，丢失的地盘还可以抢回来，大楼的防卫不能松懈——他到底在哪！”
森鸥外略显惊讶地观察着中原中也。
“我知道事态紧急，他不会乱来。”中原中也抓乱头发，深吸一口气：“防卫部署和匣子研究不冲突……这件事需要他的意见，他不能不在，我要去找他！”
“他们是因为我来的。”
“看起来是。”
玻璃窗上沢田纲吉目光挪动，看向广津柳浪模糊的脸：“麻烦您了。”
“如果真的愧疚，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广津柳浪看向大门外依旧贼心不死的那群人。
“觉得我是累赘吗？”
“不用觉得自尊受挫，你在这只会挑逗他们进攻，躲在看不见人的地方更安全。”
“谢谢您，想保护我的人很多，我从不觉得自尊受挫。”沢田纲吉看向街对面，正对上一个围攻者的眼睛。
几辆车呼啸而过，沢田纲吉看清那人做了个“上”的口型，他退后半步，摸向腰后捷克制的CZ75：“是我不够好，让你们为我担惊受怕。”
广津柳浪想要的阻止的话还没出口，便听“砰”一声爆炸，玻璃如纸片碎开，身旁疾风掠过，熟悉的人影冲进烟尘里。
沢田纲吉偏过头，后领突然被拽住。
门外进攻的两人躲开玻璃渣，猛然抬头，看到重力使站在沢田纲吉身后，顿时畏缩了。
“中也君？”
“你又要跑到哪儿去！”
爆炸引起的耳鸣让沢田纲吉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中原中也眉头更沉，抓住沢田纲吉就往外冲。
“老爷子，善后交给你了。”
“了解。”
“等等！”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又像聚集到一处，中原中也控制着他穿梭在一座座大楼间，沢田纲吉吃力地回望向港口黑手/党大楼：“埋伏的人不对——”
城市的天际线逐渐暗下，楼宇的霓虹灯逐渐亮起，公寓楼的一扇扇门应声敞开，中原中也将沢田纲吉拽进客厅，按进沙发里。
“你在乎吗？港口黑手/党的人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们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真的在乎吗？”
既然答应了他留在港口黑手/党就好好遵守，既然喜欢他就好好喜欢他，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去招惹斯帕纳？
没有开灯的房间飘浮着深蓝色的迷雾，落地窗让华丽的街景变得很近，却又将热闹隔得很远。
太安静了，只有中原中也急躁的喘息声。
沢田纲吉盯着中原中也近在咫尺的脸，巨大的弱势让他难得有些紧张。
“如果我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去门口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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