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阳】
挂了电话以后,傅阳看着窗外,没有她的声音在耳畔,他感觉瞬间世界安静了。
不是说她聒噪,而是当他已经习惯两个人互相分享,如果此刻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会觉得漫天寂寞席卷而来,如同黑夜笼罩大地一样。
他转身,却看见了门口的妈妈,傅阳吓了一跳。
“妈妈?”
妈妈此时尴尬得很,她端着一盘水果,进门也不是,出门也不是。但傅阳刚刚的对话实在是奇怪,作为母亲,她能听出来傅阳的异常,她直接问了出来。
“你在跟谁打电话?我听着这个语气,像是很要好的朋友呢。”
傅阳觉得自己又羞耻了一下。“不是朋友,是之前辅导过的学生。”
“是女生?”妈妈依旧在追问。
“是。”傅阳诚实地回答。
妈妈放下那盘水果,没再说什么,悄然走了出去。
傅阳转头看着盘里切好的哈密瓜,叹了一口气。
假期剩下的时间,他和爸爸妈妈又去了一趟杭州旅游。因为爸爸的身体刚刚恢复,他们一家人选择了在近处散步,杭州就不算太远。
他已经来过几次杭州了,所以并不陌生,不过,上一次来还是高考完的暑假,那个暑假,他参加了研学夏令营,就是在这座城市,他认识了那个叫张疏雨的女孩子,女孩当时自信满满,浑身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她在即兴举办的演讲活动上被同学们推了上去,她先是迟疑了一下,了解了主题以后,思索一分钟左右,随后她去找老师要话筒,胸有成竹地上了台,傅阳到现在还记得,她那高高的马尾辫是那样的骄傲和有力量。
听完那场演讲,傅阳才知道原来演讲的力量是这么大,大家纷纷起身鼓掌,傅阳鼓掌半天,也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站了起来,心跳都比方才更加坚定了,太鼓舞人心了。
于是,傅阳记住了那个女孩,在那女生下台以后,傅阳想找个机会说话,但没找到,幸运的是,第二天从宾馆发往景点的大巴上,傅阳又看见了她。
“这边有人吗?”傅阳问她。
“没有没有。”女孩笑得很灿烂,“我的小伙伴都还没起床呢。”
傅阳一屁股坐下,“你昨天的演讲太棒了。”
张疏雨没想到傅阳会说这个,“能得到傅阳的肯定,那看来我表现还不错咯。”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前两天的数学和语文讲座,你都有分享啊,你也分享得很好。”
傅阳这才想起来,连连点头。
“而且,我数学也不太好。”
见对方提起数学,傅阳一下子接了下来,“我的数学还可以,以后我们可以多交流,对了,你带简历了吗?我想存一份,以后方便联系。”
女孩爽快地拿出了简历。
简历上贴的那张小像就这样被他温柔地夹进了书里。
只是,后来傅阳也没再联系过张疏雨,他总是在心里想念她演讲的那场片段,这让他觉得那个夏天是如此的澎湃。到今天,自己又来了杭州,可是心境已经全然改变,而且他再也不是当年那种看见优秀女生就可以要简历的状态了。
他现在满心满脑都塞满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寒假结束以后,傅阳回到了济南,他先是应约去程岩彬家吃了饭。
“哎呀,好孩子,你咋带这么些东西?”程岩彬妈妈见门口的傅阳大包小包的。
“阿姨,过年过得怎么样呀?”
程岩彬妈妈高兴得合不拢嘴,“我们很好,你怎么样啊傅阳?快进来快进来。”
程岩彬迎上来接东西。“天呐,你带了烤鸭。”
“我在这边打听了一下比较出名的,就去买了一只,我们尝尝。”傅阳说。
“你这孩子,下次来我们家空着手来,不许再拿东西了,想吃啥跟我说,叔叔去买。”程岩彬爸爸也说。
傅阳点头,“我小时候,我爸爸会给我买烤鸭,我觉得一家人一起吃是最好的,所以我今天也买了烤鸭。”
大家相互谦让着坐下,程岩彬妈妈高兴极了,一边端菜一边对着两个孩子说道,“你俩吧,也老大不小了,都还没找对象是吧,我几个同事家的姑娘都很不错啊,你俩看看有时间去见一见?”
傅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还要保持微笑。
空气忽然很尴尬,程岩彬哭笑不得,“哎呀,妈,说了好几次了,我俩都这么帅,自己怎么就不能找对象了,别介绍,怪尴尬的。”
“你懂什么?知根知底的姑娘才好啊。”
“哎妈妈妈,我饿了,咱吃饭吧。”程岩彬大叫。
“这孩子。”程岩彬妈妈这才作罢。
傅阳在心里默默想着,是,他也不小了,好多同学都已经恋爱了,忽然有点惆怅。他属不属于高不成低不就的那一类人呢?
饭后,程岩彬房间。
“哇,我妈这几天老和我说要给咱俩介绍对象。”程岩彬吐槽。“不知道是抽的哪根筋。”
“你就应下来呗,你确实需要找对象。”傅阳开程岩彬的玩笑。
“什么?”程岩彬一脸难以置信,“你搞清楚好不好,不但有我,还有你!”
傅阳一头雾水,“为什么还有我?”
“可能看你长得比我帅吧,推销你一定是百分之百成功的。”程岩彬有点小郁闷。
傅阳哈哈大笑,“推销你是百分之一吗?”
“这怎么可能,我觉得我也就是百分之九十九吧。”程岩彬严谨地思考了一下。
傅阳恨不得捧腹大笑。
晚上,傅阳直接被邀请留宿在程岩彬家里了,说真的,在这座城市,程家给他的温暖太多了。
第二天他和程岩彬一起去学校,新学期伊始,连太阳都是温和又充满希望的。
他们的第一节课是数学课,大家都早早地来到教室里坐着,老师还没来,所以教室里一片叽叽喳喳的聊天声音。
傅阳不经意往门口一看,门口的来人竟是……
他直接心脏狂跳,人开始窒息!他迅速拍醒旁边睡觉的程岩彬。程岩彬爬起来,看向门口,瞬间也倒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同学们好啊。”在大家叽叽喳喳的声音中,王老师掩盖不住脸上的愉悦,笑着说。
“老师好。”大家齐声。
“同学们,我们这个学期主要学习一下数据分析,当然了,数据分析是非常复杂的一个领域,受研究领域的限制,我本人只能引领大家入门,可诸位同学的发展潜力是无限的,所以我请来了中大的陈乐章教授来给各位授课,他在这方面的研究已经走在了国内的前列,作为老师,我们希望给大家带来一些更普适的技能,方便后续大家在研究生学习,或者实验室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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