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凌霄宗？”圣人开口问道。
剪秋萝呆愣地点点头，不知道对方如何出现的。
望着对方，觉得他雪色白发下的五官也覆着层霜。
这在暗处，都能觉得那头发丝在发出丝丝亮光。
对方没有血色的双唇缓缓开口，道：
“剪源不会希望你去的。”
剪秋萝目光停住，这次是因为对方的话。
“阁下与家父认识？”
“不熟。”圣人道。
剪秋萝“啊”了一声，这是认识所以不熟吗？
剪秋萝与其面对面，正言道：“既然不熟，您没有理由插手我家务事吧。”
说完，她发觉自己双手都有些抖，只好握紧成拳。
可周围的空气并没有变化。
她浅吸一口气，不解道：“圣人来小女子这有何贵干呢？”
毕竟大名鼎鼎的善心圣人，也总是要睡觉的吧。
说来，她对出天武镇时，那道时空流并没有多大印象了，只是那时春光乍现，现下额头的红痣越来越鲜艳。
她不由环视一圈四周，在床旁边的案桌上找到了一面铜镜，正好对着自己。
而旁边圣人的臂膀挡了大半。
剪秋萝看对方都要仰视，对方的头都快到屋顶了，看着快有两个剪秋萝高。
对方也似乎认为站着不合适，剪秋萝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竟然来至她身后的案桌边坐下了。
对方也并没有直接道明来意，轻声道：
“你如果潜心去学剑道，凌霄宗未必适合你。”
剪秋萝见窗户又自个儿打开了，月光散落在圣人肩上，发丝上。
都说胖子怕热，剪秋萝觉得对方壮得跟堵墙一样，是怕热吗，这也没多热啊，她睡觉还要盖被子呢！
剪秋萝没第一时间反驳，她对圣人还是有几分谦逊的：
“圣人有何见解呢？”
对方那双骨节分明的白玉一般剔透的手，在桌上不轻不重的敲击着，轻唤她，道：
“过来。”
剪秋萝觉得对方的话能蛊惑人心，居然真来至对方跟前了。
“坐。”
为什么一开始不一口气说完，一句话被拆成两句。
在奔波的路上，剪秋萝没觉得这浪费时间，反而觉得对方的嗓音清冷有力量。
等剪秋萝坐下，随着对方敲桌子的响声，就是冷风吹耳声。
奇怪的是，这桌子发出的“笃笃”声，和她的心跳声诡异的重合了。
意识到这点，她的心跳更快了，不过好在对方并没有加快手上的动作，她暗自松口气。
对方没再开口，她也静静的。
等到窗台积了层雪，而外头落的雪还是碎雪，才明白时间过去多久。
待剪秋萝的呼吸混着冷气，看不出异样后，圣人才开口，道：
“凌霄宗的突然起势，不会是好事。”
剪秋萝心没立马被提起来，她现在不是凌霄宗弟子，不然能跟对方急。
怎么这么有耐心的人，说话这么呛人呢？
剪秋萝问道：“这是为什么？”
圣人侧头看她，道：
“凌霄宗前些年在众宗门类比萤火之微……”
说到这剪秋萝眸光一闪。
圣人还在继续，道：
“也本是荆清门附庸，等其灭了门，才脱身自立。”
“凌霄宗压了众门派一头，此为簪越，更何况根基不稳，有取祸之道。”
“而这次青云试改名，是凌霄宗的一次投石问路，也是各大门派的捧杀。”
剪秋萝若有所思点点头。
凌霄宗确实德不配位，此时在风口浪尖上，竟还这么张扬。
本来，她从小到大也确实没听过凌霄宗的名字，剑宗她就知道一个玄天派。
这会看对方起身，她以为人家要走了，没来得及失望。
等屁股一凉，她一屁股跌到一块软乎乎的垫子上。
剪秋萝觉得胖子还怕多动，看对方也不乐意动，这又正好对上了。
在剪秋萝“哎呦”的一声里，圣人已经跪坐好了。
正眼看自己间，她咋觉得摔得不是屁股，而是她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呢？
“灵气所化。”
剪秋萝还没想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埋着头。
她也学着对方刚刚的样子，跪着坐，不过自己这有个坐凭，被迫将背挺得笔直了。
她回想起蒋秋空那把用灵核幻化的灵伞，想必是一个原理。
“即便如此，我依旧想去凌霄宗。”
剪秋萝也不知道怎么了，首先是面对仅有一面之缘，但是在网络中名誉很高的圣人，能对其吐露心声了。
再而，因为乡试中的败北，她居然有必赢的信心进凌霄宗。
而试剑大会也不是给单个宗门设置专门的选拔内容。
且合格后是你挑任意宗门，当然任意宗门有绝对的权利拒绝任何考生。
“因为剪源？”圣人淡淡道。
剪秋萝回答道：“并非全部。”
“家中父母，其实也确实不希望我去宗门这种是非之地。
我主要是去见一个人。”
剪秋萝回想起父亲临终前多么嫌恶灭魂剑的神情。
“家父曾经很爱惜这把剑，会常常擦拭它，
剑常常有潋滟之感，剑身能反映出我的倒影的那种锃亮。”
剪秋萝此刻轻轻地抚摸上了腰上的剑。
她的眼神不自觉无限温柔起来，但嘴角的弧度是下扬的。
“所以我不应该丢下它，应该还给铸造出它的人。”
因为这把剑，她们一家四处奔走，甚至家破人亡。
她更想向裴晴叶讨要一个，大家都避之不及的说法吧。
“你心心念念的人已经死了呢？”
剪秋萝似乎并没有诧异，她反而笑了：
“那还是要还给凌霄宗的，这总没错吧，毕竟裴晴叶是凌霄宗的人。”
圣人声音听不出起伏，轻缓道：“裴晴叶不是铸造十二把神剑的人。”
这倒是让剪秋萝愣住了。
她可以接受目标的死亡，正好帮自己省力气，这不是她想杀了裴晴叶的意思。
可要是一开始的目标都是错的呢？
那这一切的损失都成了一场闹剧。
“但你去找裴晴叶也没错。”圣人再道，“真正的铸剑师是裴晴叶的师父，不过他早踏入黄泉了。”
剪秋萝对对方说的话，没有过多疑虑，反而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一般，舒了口气。
想起人家在网络中，好善乐施的作风，现实里光风霁月的姿样，应该是个好人。
不过这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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