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请几人前往御花园歇息一会儿。

御花园的花香漫过亭台,太后话音刚落,宫人便依次端上茶水点心。

而苏晚晚垂着眼,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捻,将一小点无色无味的软毒沾在指尖,借着替秦惜念递茶的功夫,悄无声息弹进了她的杯中。

她做得极隐蔽,连一旁的谢荣辞都未曾立刻察觉。

秦惜念端起茶杯正要饮下,余光却瞥见苏晚晚垂在身侧的指尖微泛淡蓝,心头猛地一紧。

跟着谢荣辞再苗疆待了这么多天,这点小伎俩还是能看出来的。

秦惜念装作脚下不稳,茶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抱歉,手滑了。”秦惜念笑着起身,语气自然,眼神看着苏晚晚充满挑衅。

苏晚晚脸色微僵,连忙上前假意搀扶:“秦姐姐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我没事。”秦惜念轻轻推开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分明的疏离,“多谢晚晚关心,只是我近来肠胃不适,不敢再饮茶了。”

苏晚晚心头一慌,强装镇定地低下头,指尖攥得发白。

她没想到,秦惜念看似单纯,竟早已对她有了防备。

谢荣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周身气压骤冷,却碍于太后在场未曾发作,只伸手将秦惜念牢牢护在身边,眼神冷冽地扫过苏晚晚,满是警告。

太后坐在上首,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转佛珠,什么也没说,眼底却已了然于心。

一场无声的交锋,在花香缭绕的御花园里,悄然落幕。

谢荣辞眼神冷得像冰对着苏晚晚说道:“敢动她,你活腻了。”

苏晚晚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浑身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

秦惜念立刻伸手按住谢荣辞的手腕,轻轻摇头,声音冷静却坚定:“别杀她,荣辞。”

谢荣辞动作一顿,杀意未消,低头看向秦惜念,“她对你下手,此人不死,留着只会是祸患。”

“她是唯一知道雪山秘境入口的人。”秦惜念压低声音,目光平静地扫过瑟瑟发抖的苏晚晚,“雪莲还没找到,花雨国太后态度不明,此刻杀了她,我们便断了唯一的线索。”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我已有防备,她伤不到我。暂且留她性命,等拿到雪莲,再处置不迟。”

谢荣辞盯着秦惜念坚定的眼神,终究缓缓收回手,狠狠瞪向苏晚晚,“再有下次,神佛都救不了你。”

苏晚晚瘫在地上,冷汗浸透衣衫,死死低着头,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怨毒与恐惧。

她没想到,秦惜念非但不拆穿她,还故意保她性命,她的算计,竟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秦惜念虽然心底里充满善意,但也不是傻子,有些人不能对她太可怜。

太后将一切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御花园的花香混着沉冷的气息,方才谢荣辞动杀心的余威还散在空气里。

太后缓缓放下蜜蜡佛珠,眼神锐利却带着几分掌控一切的笑意,朝身侧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谢公子息怒。”太后开口,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个女子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秦姑娘,哀家替她向二位赔罪。”

她说着,便让太监端来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数株灵植:“这是花雨国独有的清心露,能解百毒,赠予秦姑娘压惊。”

秦惜念刚要伸手,谢荣辞却先一步挡在她身前,冷声道:“不必了。”

苏晚晚从地上爬起,垂着头走到太后面前,脸色依旧惨白,却悄悄对上太后的眼神。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一丝只有她们才懂的默契在暗处滋生。太后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安抚:“别怕,有哀家在,没人能伤你。”

苏晚晚低下头,装作顺从的样子。

她知道,太后也觊觎雪莲,更忌惮谢荣辞的实力,二人本就各怀目的,此刻正好联手。

“谢公子,秦姑娘。”太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谢荣辞身上,“哀家知道二位要寻千年雪莲解谢公子之毒,花雨国与雪山毗邻,哀家愿尽举国之力相助。”

她顿了顿,话锋又柔:“只是那雪山秘境凶险万分,唯有这位能引路。秦姑娘方才保了她一命,她心中定然感激,定会尽心尽力带路。”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将苏晚晚与雪莲牢牢绑在了一起,也让谢荣辞投鼠忌器。

秦惜念顿时感到不妙,瞬间明白太后的心思。

她要借苏晚晚引雪莲,又要借谢荣辞的手护雪莲,坐收渔翁之利。

而苏晚晚想借太后的势力报仇,借谢荣辞的手夺权。

二人联手,前路更险。

秦惜念不动声色地握住谢荣辞的手,轻轻摇了摇,抬眸看向太后,笑容清澈却带着几分疏离:“多谢太后好意。只是前路凶险,我们需先休整几日,再动身前往雪山。”

她知道,此刻不能立刻拒绝,否则只会打草惊蛇,只能暗中防备,步步为营。

谢荣辞会意,沉声道:“自然。”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又看向苏晚晚,温声道:“那你就先留在秦姑娘身边,好生照顾着,也算报答秦姑娘的不杀之恩。”

苏晚晚连忙应下,换起了一贯的微笑。

太后与苏晚晚联手,这场仗,只会更难打。

夜色笼罩花雨国皇宫,鎏金灯火映得殿内明暗交错。太后遣退左右宫人,独留苏晚晚一人在殿中。

苏晚晚屈膝跪地,姿态恭顺,声音却压得极低:“太后娘娘,您当真愿助我?”

太后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沉:“哀家要雪莲,你要谢荣辞、要报仇,我们各取所需,自然是盟友。谢荣辞蛊术强悍,又对秦惜念死心塌地,硬来行不通,只能借你的手,慢慢离间。”

苏晚晚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眼底燃起炽热的野心:“民女明白。秦惜念看似心软,实则已有防备,寻常毒术伤不了她,唯有离间他们二人,让谢荣辞厌弃她,我才有机会。”

“很好。”太后淡淡一笑,但声音冷了几分,“事成之后,雪莲归哀家,谢荣辞归你。若你办砸了,灵医谷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民女绝不敢忘。”苏晚晚重重叩首,眼底只剩狠戾。

与此同时,皇宫偏殿内。

秦惜念正将今日御花园的事细细说与谢荣辞听,“太后今日刻意维护苏晚晚,分明是早就与她串通,她要雪莲,绝不会真心帮我们。”

谢荣辞将她揽入怀中,指尖轻抚她的发丝,语气冷冽:“我早看出那老狐狸不安好心,苏晚晚敢再动你,我直接捏断她的脖子,管什么雪莲线索。”

“不可冲动。”秦惜念抬头按住他的唇,眼底清亮而坚定,“苏晚晚现在是太后的人,动她,便是与花雨国为敌。我们将计就计,看看她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等拿到雪莲,新账旧账一起算。”

谢荣辞望着她眼底的从容,心头一软,无奈轻叹:“都听你的。只是你切记,万事有我,不可独自涉险。”

秦惜念点头,靠在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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