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霜序一脸的担忧，连听到她开口都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怎么说话了。”
明渊无语了一瞬：“我又不是哑巴。”
“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沈霜序见她的视线还在停留在他手里的蕴灵果上，连忙解释道，“不是舍不得给你吃，是这蕴灵果本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要材料，极少有人会直接生吃。蕴灵果内含庞大的灵力，若是生吃，至少要有金丹修为，才能扛得住这灵力冲击。不过就算是金丹修士，一般也不会这么吃。”
“为何？”
“因为蕴灵果的特殊性，人族修士并不能百分百吸收它所蕴含的灵力，唯有炼制成丹，才能把它的灵力尽数发挥出来。”
“知道了。”明渊收回目光。虽说沈霜序说得凶险，但是她吃了这蕴灵果也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只感觉到它落入腹中有一股淡淡的暖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沈霜序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面上愈发疑惑：“蕴灵果摘下之后，外层会自己生成一个防护罩锁住灵力，筑基之下根本破不开这层屏障，你是怎么咬到果子的？”
“不知道。”
“当真没事吗？”沈霜序又凝神打量她许久，反复确认她气息平稳，并无任何灵力反噬的征兆，悬着的心才算落下。
他低头看着手里被咬出一个牙印的蕴灵果，这枚果子的防护罩已经破了，想来那群人也不会要了，只能算在自己的份例里了。
明渊静静瞧着他的神色，显然一枚蕴灵果于他而言已是十分珍贵，自己贸然啃了一口，他却半点没有要动怒的迹象。
她不由得开口问：“你不生气？”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你本就不知情。”沈霜序朝她温柔一笑，“要怪也是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讲明情况。你若是还想吃，等我将这些果子收齐，我炼制成丹再给你。成丹后药力内敛温和，比直接吃稳妥，效用也更好。”
“你还会炼丹？”
“会啊，不过我只是一品炼丹师，会炼的不多，我只能尽量给你炼好吃些。”
明渊默然看着他。
这人的脾性，实在是好得有些离谱。
自己如今重生在了这具幼童身体里，手无缚鸡之力不说，还大字不识一个，在修真界可以算得上是寸步难行。
而且根据这一天在外面收集到的信息来看，想要进入那些大宗门修行，怕是没那么简单。
倒不如暂且先留在这儿，沈霜序再怎么说，也是一名仙门修士。
……虽然这修为实在是低了些。
不过好歹还是个炼丹师，能替自己炼丹。
……虽然也只是个一品的，会的不多。
再者这山谷灵气充沛，吃住也不用发愁。
……虽然那个叫周漱的会买什么臭烘烘的东西回来吃。
再三权衡的魔尊大人终于把自己给劝通了，素来只习惯发号施令的她，没有半分迂回，当即对着沈霜序提了要求：“教我认字。”
沈霜序一时没料到话题突然转移到了认字上面：“什么？”
明渊又道：“你教我修炼。”
“啊？我吗？”沈霜序突然就结巴了起来，“你…你确定要跟我学吗？”
“不行？”
“行是行，但……我自己也…”他的声音又小了一点，“…修得不怎么好。”
这一点明渊倒是很认同，确实修得不怎么样，到现在才是个区区金丹。
不过也罢——
“师尊。”
这一声师尊直接把沈霜序给喊愣了，心里那点忐忑迟疑突然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于是待到夜里众人围坐饭桌旁，沈霜序向另外三人宣布，药王谷迎来了第四名弟子。
他正要郑重介绍一下明渊，话到嘴边，才突然发觉一桩难事，他竟还不知道这新收的小徒弟叫什么名字。
沈霜序略有些尴尬，只好小声问她：“呃……徒儿，你可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名字？
魔尊明渊，这鼎鼎大名在修真界可算得上是如雷贯耳，大概没有一个修仙之人会不认识她。
在魔界无人敢直呼她的名讳，而到了仙门那边，他们张口闭口便是叫她魔头，有些守礼数的，至多也只以魔尊相称。
其实她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妙济，是她阿娘取的。
只是阿爹早逝，阿娘也在她尚幼之时便撒手人寰，后来她便被前任魔尊曲萧明带回了魔宫悉心教导。
曲萧明说她天赋异禀，日后是要坐上魔尊之位的，怎能学仙门那群伪善之徒，取这种成日里把拯救天下，共济苍生挂在嘴边的名字。
于是曲萧明给她改了个名字，叫明渊。
如今悠悠千载过去，已经不知多久没有人叫过她的名字了，当然也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名字。
现在沈霜序忽然问她叫什么名字——
“记得。”明渊缓缓道，“我叫……妙济。”
“原来小师妹不是哑巴啊。”周漱听见她出声有些惊讶，不过反应过来后立刻喜滋滋地往她碗里放了一个东西，“这可是大好事啊。”
明渊低头一看，碗里卧着一截油润红亮的猪大肠，当即朝周漱飞去一记眼刀。
“小师妹，你就尝尝吧，真的很好吃。”周漱浑然不觉还在热情推销，沈常安在他旁边配合地敲了敲碗表示同意，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明渊依然狠心拒绝：“我不吃。”
“小师妹，小妙！”
“你就吃一口吧，算二师兄求你的，好不好嘛？”
“尝尝吧！！！求你了！！”
明渊忽然发觉周漱竟是一个如此缠人的，他双手合十对着她连连祈求，大有一副她不尝一口这东西就不罢休的架势。
“好了，石头。”一旁的叶怀律终于也是看不下去了，“你别闹了。小师妹不吃就算了，又不是人人都爱吃这个的。”
“哎，大师兄啊，你不懂。”周漱颇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我是怕小师妹错过这等人间美味会抱憾终身。”
明渊实在被他缠得有些烦了，终于用勺子挖了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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