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等待进入网审
离开K字大道去找汽车恶魔前，莫离追究了日月让芬涅尔自杀的责任。因为除了芬涅尔，没有居民因［低语者］受伤。
否则他也不会欣然和它签订契约了。面对一只杀人如麻的恶魔，他只会手起刀落。
日月老实交代，自己的恶魔力只能做到干扰、强化与寄生念头，无法无中生有。
芬涅尔那孩子自毁念头本就强烈，在恶魔力的影响下实施自杀实属顺其自然，不能怪它。
自毁……
这两字触动了莫离，初见芬涅尔时那孩子就在哭，还说恶魔和自己弱小，大概内心一片阴云吧。
“听他的话，他好像和你很熟啊。”
“只是认识而已！”日月囔囔。
日月继续解释，在诞生K字大道后，它在一条小路上遇到了哭泣的芬涅尔。那时候的它对人类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发现芬涅尔哭得那么伤心，心生探究欲，于是扮作一只狗跟在他身后。
它发现，芬涅尔家里只有一个父亲。那家伙身材高大，语言粗鄙，三天有两天醉倒在酒瓶里，稍有不开心就会揪住芬涅尔一顿暴打。
听说是因为妻子被恶魔残忍杀害了，所以那男人才会精神崩溃，变成神经质的暴力狂。
芬涅尔和父亲住在一个屋檐下，明明和父亲血脉相连，却活得像一个充当出气筒的奴隶。他不敢在父亲面前露出不满，只敢偷偷躲起来啜泣。
日子一久，活着的希望逐渐微弱，绝望只等某时爆发。
“……”莫离哑然。
虽然在这个世界的日子不长，但他真真切切地或亲历或听闻或目睹了恶魔的残酷。生命在这个世界何其脆弱，甚至让活下来的人都变了样。
希望“死”过一次后芬涅尔那孩子能醒悟生命的可贵，努力活下去吧。虽然他说这话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他握了握拳头，转身走出K字大道的路口。
日月迈着优雅的步子跟在莫离身后，灰色的大尾巴随着猫步在半空晃悠，眼神慵懒，活脱脱一只长毛灰猫。如果不说，没有人会怀疑它是一只恶魔。
莫离不是锱铢必较的性格，如果那汽车恶魔只是戏弄他，他做不到穷追不舍。
但，既然他看到了恶魔，他就无法坐视不管。
他问脚下的大猫：“日月，你知道K字大道的那只像汽车的恶魔吗？”
那汽车恶魔走的是K字大道的路，说不定会和日月认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日月高傲地扭过头，身上的灰毛根根竖起。
对日月的回答，莫离早有预料。看这样子是知道咯？
他瞥了眼日月，摊手说：“我准备在和它打完架后给你讲个故事来着，可惜，我连它是什么，在哪里都不知道，架打不了，没心情说故事了。”
“你！”日月呲着牙怒骂：“可恶的人类！”
无奈自己唯一感兴趣的东西被莫离拿捏住，日月只能耷拉下头，不情愿回答：“那家伙是一个无聊的东西，只喜欢和人赛跑。”
它在K字大道待了几个月，见过那家伙几次。起初它还想和对方友好相处，没想到对方的生活无聊得堪比婴儿只会哇哇叫，竟然只会找人比速度！
所以它毫不犹豫离开它了。
“赛跑？”虽然一辆汽车会赛跑无可厚非，但它是一只恶魔啊！
而且喜欢赛跑就算了，为什么要进奥德里尔主街道？
要不是被他遇到了，那汽车恶魔估计此时已经在奥德里尔的街头晃悠了。
说不定半天过后，奥德里尔就会传出“奥德里尔的幽灵车”这样的都市传说。
“你们人类对付恶魔不是很有一套吗？恶魔还被你们人类划分了很多类型，你们不应该对此了如指掌吗？”日月讥讽道。
说完它还抬起前爪舔了舔，仿佛对猫的身躯适应良好，并且不打算和莫离说那只恶魔的事情。
莫离轻轻叹了口气：“唉，不说就不说，其实我每天晚上都会给孩子们讲小明的故事哄睡，如果不快点解决汽车恶魔，恐怕我回去后他们已经早早躺下先睡了。”
“想骗我没那么容易，我才不相信你有孩子。”日月哼了一声。
它可没忘记，莫离刚刚还骗他说自己是个作家，还说什么孩子们宁愿睡大觉也不听他讲故事，明明就是随口一说的。
莫离呵呵微笑，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怎么被我骗……咳，说服订下契约的？
他拍了拍外套上的灰，“不信就算了，等回去你就看到他们了。”
日月根本看不出来莫离有没有说谎，因为他的表情实在是太寡淡了！
明明有一副好皮囊（它不清楚人类长得好看的标准是什么，但无疑，莫离是它迄今为止见过的容貌最特别的人类），笑起来不知道会有多好看，却总是一副漠然的样子。
可见莫离好像也没有说谎的心虚，它便半信半疑问：“你真有孩子？”
“是。”
“多少个？”大猫刚问出口就马上吐槽道：“人类还真喜欢繁衍，不像我们恶魔生而高贵，不仅不需要母体孕育，而且完全不需要聚在一起抱团取暖，独行就够了。”
莫离：“……”
他垂下眼，回答：“我要养七个孩子。”
听到这回答，日月看向莫离的眼神变得古怪，好像在说：你真的是猎魔人吗？
它旋即意识到什么，愤懑：“如果是这样你岂不是有七个拖油瓶？我后悔和你签订契约了！解开，快解开我们的契约！”
和猎魔人签订契约它认了，起码能听点有意思的东西，日后还能随着猎魔人一起增强实力升级。
可是，这个男人居然还有一堆拖油瓶，别说升级了，恐怕到时候它还会被拖累！
莫离根本不理它：“世上没有后悔药，驳回请求。”
愤然的日月：可恶的人类！
穿过K字大道是一片辽阔的林原，矮山连绵，隐约能看见一些楼矗立在一片片矮山间。
阴沉的云在阔远的天边漂浮，隐隐有黑暗攀升，气压低沉。
莫离停下奔跑的脚步，拢了拢刘海，喘着气问脚旁的日月：“你现在能感应到那恶魔吗？”
恶魔通常具有感应同类的能力，只要没有隐藏气息，它们往往能找到彼此。
越强大的恶魔能感应的范围越大，身为9阶［祸物级］恶魔，日月能感应方圆五公里的恶魔气息。
他跟着日月指示的方向往K字大道南边跑了十多公里，时针都转到七了，恶魔影子却不见半点。
“能不能找到？找不到我就找辆马车回去了。”莫离也不是非得今天找到汽车恶魔。
要是今天找不到，就让其他猎魔人来找吧。
虽然会损失一部分报酬，但K字大道那三个任务的四十银币已经相当于囊中之物。
再加上身上的500银币，足够给马奎尔付定金吧？
而且，他有点担心孤儿院的孩子们。
从［纺织幽灵］手下活过来回到孤儿院后，看到那群孩子的面庞，他后知后觉自己把他们独自留在孤儿院的举动是多么不负责任。
不仅因为他对恶魔的恐惧被猎杀恶魔的胜利冲淡，摇摇晃晃立在悬崖之上的灵魂有所慰藉，更因为他没想到孩子们居然会特意等他等到夜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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