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夏安静地看着他。
祁逾白那话没有挑明,但她明白话里的意思。若是搁在今天以前,她是没兴致和他聊几个来回的。
但她是个俗人,特别是在祁逾白给她喂完资源之后,这个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瞬间立体。
施夏勾唇,“听不明白,讲清楚点。”
汽车继续往前开着,经过了几个红绿灯,祁逾白早就收回目光了,他盯着前方的路况,和施夏继续聊。
他这个也是会和女孩聊天的,干脆又把问题抛了回去:“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施夏低笑,“祁逾白,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你对什么感兴趣。”
祁逾白没再吭声。
两人都没再挑破。
回了家,施夏忽然想起今天在饭桌上,聊起过祁逾白的ig账号,也就是大众口中的ins。
她是有ig账号的,只是许久不登,都已经长草了。她这种海外平台的账号并不常发照片,偶尔想起来才会把主账号上的照片搬运到ig上面,做模特这段时间,也积累了两三万粉丝。
她原本以为祁逾白也是如此,回忆几秒,开了加速器,点开ig,输入祁逾白的账号。
兴许是加速器不太好用,加载了十几秒钟,祁逾白的账号才蹦出来。
黑夜里,空调开着,发出嗡嗡的响声,弱乎其微。
手机的白光打在施夏脸上,让她忍不住眯起双眼,将手机亮度调低,才继续看。
出乎意料。
祁逾白的粉丝数不低,五十多万,快赶上内娱一些三线小明星的粉丝量了。随意点了张最高赞图文,配上bgm,很抓人。
这张照片是单图一张,背影音乐选的是盆栽哥最出名的一首《Reminder》。照片上,祁逾白似乎是在国外,定位显示的是西班牙,一栋出名的建筑物前,他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飞行夹克,单手插兜。
一张简单的照片,就能凸显出他的个人魅力。
许多人面对摄像机都会不自然,但他十分上镜,这张照片拍出来的效果不输那些国际超模。
施夏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心脏在寂静的黑夜中存在感格外强。
她安静地侧躺在床上,都能感受到自己皮下的脉搏在剧烈跳动,一下又一下。
很不寻常。
像是心动。
她长按图片,保存。
盯着这张照片,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高三最后一个学期,大概是四月份,清明节前,一中举行了运动会,按理来说高三生是不能参加的。
但是似乎是高三生想参加运动会的心情太过强烈,有些学生家长也觉得应该展开一些运动,不能整日憋在教室里学习,所以向教育局申请了高三生和高一高二学生一起参加运动会。
由此,高三生才能参加运动会。
所以,所有高三生都借着这场最后的运动会,短暂逃离堆积如山的试卷吧,以及近在迟尺的高考压力。
唯独施夏,迟迟不入。
她向来不喜欢运动,之前为了很好的上镜找过健身私教,拍完运动特辑后,就没再继续坚持。
因为健身是一个需要长期坚持,甚至坚持一辈子的事情,她对于健身没那么大毅力,干脆放弃了。
运动会第一天,当时看台上的人群挤得满满当当,一中的蓝白校服整齐划一,色块连成一片,朝气蓬勃。
施夏在看台上找了个角落坐着,她这人懒散惯了,没像其他人一样规规矩矩地坐着,后背懒散地抵着栏杆。
女孩额前的碎发遮住一点眉眼,本就是极其明艳的一张脸,却偏偏抿着淡色的唇,眉眼冷懒,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桀骜。
“施夏,你不下去凑个热闹啊?咱们班女子接力都没人报,班长快急疯了。”
说这话的是她同桌薛伊朵。
施夏掀起眼皮,眼底没半点波澜,对运动会不感兴趣,有这时间还不如多补会儿觉。
女孩的声音有些敷衍:“不去。”
薛伊朵也没再烦她,说了句:“好吧,那我下去了,据说这次祁逾白报名了三千米长跑。”
施夏哦了声,低头看手机,回复消息。
那会儿,她的心思在晚上的拍摄中,正在犹豫要不要给老唐请假,还是说直接溜走,反正运动会有两天,也不会上课,早晚自习都免了。
忽然下面传来一阵汹涌密集的尖叫声,瞬间压过了周遭所有的嘈杂。
施夏皱眉,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到看台下方的操场上。
出什么事了?这么吵?
耳边有人给她实时播报下面的状况似的。
“那是祁逾白吧,他好帅哎!”
“谁说理科男都是一些眼镜男了?祁逾白穿着一中这么丑的校服都能像走秀一样!”
“妈呀,我真觉得他能直接原地出道了!”
此起彼伏的欢呼骤然炸开,女生们激动的呐喊层层叠叠。
瞬间沾满了整个操场的声浪。
太夸张了吧?
施夏起身,走到栏杆边上,踮脚向外看。
阳光仿佛都偏爱祁逾白,精准地落在他身上,他和周围选手不同,周围几个男生都穿着私服,所有参赛选手里,就他一个人穿着一中那土到极致的校服。
但还别说,就照着祁逾白这个身材,套块儿破布估计也好看。
那时的施夏对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只听说过他的事迹,先入为主地认为他耀眼却规矩,完美但是无趣。
老师眼中的香饽饽,乖得刻板,毫无新意。
自然也就没对他的比赛结果多做打听。
直到半小时后,比赛结果公布,他居然是第一名,还是个断层第一。
施夏才多给了他一个眼神。
但也仅仅如此。
-
施夏退出ig,没再继续看,关闭加速器。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以往她失眠总是会小酌两杯,喝完之后就着微醺的状态上床睡觉。
但这次,她搬家那会儿家里的酒存量不多了,索性没带过来。
现在想喝,还得从网上下单。
她干脆起身,走出卧室,只是没想到的是,祁逾白也没睡。
客厅的灯没有打开,只留有沙发旁的一扇落地氛围灯,暖黄色的光只照亮了一小部分。
沙发前的幕布垂下来,正播放着前不久上映的一个文艺片电影,兴许是怕吵到她睡觉,电影音量调至静音。
祁逾白原来一直在看默片。
听到动静声,祁逾白回头,隔着几米和施夏对视。
“还没睡?”他随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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