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喜欢你的相貌
即便服用了易容丹,时笙在和“船夫”碰面的时候依旧戴了斗篷将脸遮住。
只是“偷渡”现场和时笙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偷偷摸摸低调进行吗?
光天化日之下,连通人界和鬼域的唯一一条河流上一老妇抽着旱烟,站在一艘小船上等着今日的客人。
这条河时笙曾在学习历史的时候就听闻过,本以为如此重要的地方必然是重兵把守,可此处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除了这个船夫和他们这些偷渡客。
“各位坐稳喽,我们现在就出发。”
偷渡就要有偷渡的态度,有大门但不能走。
在大门结界打开的那一刻,妇人伸手在结界上写下一道符文,结界表面一层波纹荡开裂出一道口子,结界内充盈的鬼气却无法向人界溢出,同样的结界外的灵气也无法进入。
老妇撑着长长的船篙一个用力,船身载着连同她在内的五人缓缓进了鬼蜮内,同一时间结界关闭,仿佛此处从未有人经过一般。
老妇心情很好的哼着歌,时笙警惕地打量身边的三人和鬼蜮的环境。
鬼蜮环境确实长年被黑暗笼罩,灵力稀薄几近于无,非常不利于他们修道者的修行,如今情况一旦用使用灵力,就是用一分少一分的劣势。
林喜儿修为太低时笙没让她跟着,此次只身一人进了鬼蜮。
只是时笙没想到一阵迷雾之后,他们小船的前方竟然出现了一艘硕大的船只,船上还有人员在走动。
湖面忽起一阵风将时笙斗篷吹下,露出斗篷下被遮挡的容颜。
她敏锐地察觉到大船上有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侧眸看去发现那人竟是凤云韶。
时笙蹙着眉将斗篷重新戴好掩下容颜,可无意间的一瞥让她惊慌失措地望向水面,打量水中的倒影。
怎么会?
她不是用了易容丹吗,为何此刻的容貌竟然是自己本身的容貌?
难道说是河水有问题?
时笙心头思绪烦乱,她将斗篷攥紧,再次抬头向大船上看去,凤云韶的目光仍旧盯着她的方向不放松。
居高临下的女人嘴唇微动,时笙看懂了她说的话。
下次见面,不会让她逃走。
时笙面色如霜地收回目光,不需要多想,她已经知道面容不知为何恢复了原样。
从储物袋中倒出一颗易容丹,圆滚滚的丹药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真是可惜了。”撑船的老妇突然出声,“这么高阶的易容丹可要不少钱呢,可惜这里的鬼气天生克制易容丹的药效。”
时笙沉默着没有说话,其实被克制的不只是这一点。
她抬手摸着耳畔的晶石,自从进入鬼域之后,她能够借助耳坠看到的视觉范围明显小了。
时笙深吸一口气,如若没有现在没有善目鸟的晶石辅助,在这鬼气弥漫的地方她无法使用灵力催动神识探查四周的情况,那就真是个盲人了。
小船在快到码头的时候才和大船分道扬镳,老妇熟练地找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河边随意停靠,然后人赶了下来。
临行前老人好声的告诫他们:“莫要多动用灵力,在鬼域之中灵力稀薄,修行之间必定会带有鬼气进入体内。鬼气入体容易排出去极难,一不小心还容易影响心境。
一个月后,我会在此处等候各位。若届时无人前来,那我便不会再于此处等候。”
老人的话语在黑暗中消散,互不相识的四人警惕着打量着彼此,随后各自寻了个方向离开此处。
时笙拿出淘到的鬼域地图,看着事先标好的路径寻了个方向便出发。她此行的目的除了寻找四师姐的踪迹,更多的是为了寻找故事中堕仙的存在。
可是时笙没想到凤云韶口中所说的下一次见,竟然是此刻。
“我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真是命大,同门一场我也不想将事情做得太难看,你乖乖随我回去免得受一些皮肉之苦。”
时笙面色难看,开口说:“既然念在同门之情,为何你还要抓我?我不过是一个中品灵根的金丹修士,如何想都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难道不能放我一马?”
凤云韶轻笑:“勾结鬼域之人,即便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也应被扼杀在摇篮。”
“你当真信了?”时笙心中涌出一股子荒诞,“你当真信师尊她和鬼域之人……
凤云韶打断:“够了!此事已有断论,无需再争口舌。”
时笙扯着嘴角笑,她明白了,凤云韶不是信了而是认了。
原来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师门之情如此脆弱,亦或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抱着异样的心思拜入师门。
“六师兄也是如此态度是吗?”时笙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凤云韶没有回答,但她淡漠的神色已经给了时笙最明确的答案。
对了,从始至终,五师姐和六师兄对于师门的态度都不亲近。时笙本还以为是大家族弟子的孤傲之心。如今想来,二人行为处事其中蕴含的意味令人心寒胆战。
时笙舔了舔唇,问:“若我跟你走,你待如何?”
“自然是将你送回幻月宗,交给宗门长老处置。”
幻月宗……
时笙不由得想到在各大宗门之中没有什么话语权的掌门,与其说是将她交给幻月宗长老,不如说是由各大宗门处置。
幻月宗护不住她,也未必想护得住她。
当初凤云韶和六师兄的拜师听闻是掌门一手牵线的,如今师尊出事,五师姐和六师兄的所作所为无可避免得让时笙想到了师门被灭的关系。
再往深了想,是不是从一开始掌门就已经针对师尊布了局?可如此,对幻月宗、对掌门,到底又有何好处呢?
时笙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却也要破局。
“想让我跟你回去可以,那就是带着我的尸体回去。只不过你应当也知道,鬼域之内灵气稀少,用一分少一分,即便你带的补给晶石,接下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谁也无法保证一个月内不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
我拼上一死也能让你的晶石受到不小的损伤,五师姐你最会权衡利弊,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宗门任务重要,还是十年一次的鬼蜮盛会重要,这定然是无需多说了。”
凤云韶无奈叹气:“你倒是一个聪明的,如若不在鬼域我倒是无所顾忌。当初时序仙尊因为鬼域而死,你却因为鬼域捡回了一条命……既然如此,你日后便躲着些,别再让我看到你。”
“走吧……”凤云韶不再看时笙。
时笙眼神微动,呼吸一滞,随即放松下来:“多谢五师姐!”
二人身形交错间,时笙听到耳侧传来一声喟叹:“以后莫要再唤我师姐了。”
时笙沉默不语迈步离开,电光火石间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身后席卷而来。
而时笙一直有所防备,身上的法器一件接着一件的破碎,只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给她的五脏六腑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凤云韶见一击未将时笙打残也不再出手:“没想到你身上好东西挺多,能挡得下我一击怕不是毁了不少高阶的防御法器。”
她也不多废话,毕竟在普通修士眼中珍贵的高阶法器对于她凤云韶来说,不过是唾手可得的寻常物件罢了。
“这一击就当是替你四师姐偿还一部分利息,若是你日后见到时夏就告诉她,下毒之仇我凤家绝对追究到底,有本事就让她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啊对了,就像你一样。有本事你们二人便一辈子不要出现在世人面前。”
时笙宽大的斗篷挡住了惨白的面容,在感应到凤云韶气息消失后终是撑不住吐出口中的鲜血。
抬手将地上的鲜血烧尽,时笙吞了一颗丹药,幽深地眼眸望向黑漆漆的远方抬脚离开。
实力弱小能在如此特殊的情景下,逃生留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没有什么好纠结懊恼的,只是接下来行事要万般小心。
她将身上损毁的法器重新拿出一份,幸好当初烈阳商铺管事的为她备了不少的保命法器,如今倒是能勉强保住她这条性命。
时笙将充满鬼气的坠子挂在身侧,如有实质的黑色鬼气瞬间萦绕在周身,再加上受伤苍白的面孔,如若不仔细探究恐怕匆匆一瞥间都会以为她一个货真价实的鬼域之人。
大约半个时辰后,此处突然有人影停驻,细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碾过被火烧火的枯草断茎,轻嗅指尖灰烬,随即笑出声。
“找到了。”
——
枯枝暗鸦中时笙谨慎前行,她不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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