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你也要离开我吗

陆离回头去看，竟发现陆珠的容貌又变成了如今的模样，但又有些不一样。

“你也要离开我吗？”陆离问道。

“我不想走，可是我好疼啊。”陆珠道。

陆离闻言才猛然看见她的左臂肘窝处，赫然有好几个小小的圆形伤口，鲜血从中汩汩而出。他忙一手抓着她左臂固定，一手覆盖在那些伤口上。

谁料血非但没有止住，反而径自从陆离的指缝流出来，鲜血冰冷滑腻。陆离险些握不住她的胳膊，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到底是谁？”

陆珠将胳膊从陆离手中抽离，“我谁也不是，我是我自己。”

陆离见她胳膊垂在身体一侧，血顺着小臂，流得不停，直滴到地上。他心中仿佛也跟着在滴血，哪里还顾得上听她说什么，只上前伸手又去抓她，不欲作无谓的口舌之争，

“不管你是谁，我都不能让你死在我眼前。”

陆珠听了，眼中的哀伤迷茫倏尔散了，含泪笑道，“好，我会走得远远的。”说着朝陆离和怀乖所在位置完全相反的方向跑去。

陆离和怀乖同时跑过去伸手去抓她，却什么也没抓到。只见她的身体变得透明而遥远，陆离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个念头，此刻若不能抓住，今后恐再不能见了。

他抬脚继续向前追去，却被寒风飞雪迷住了眼。

“珠儿！”陆离喊了一声，猛然从风雪中睁眼时，只见陆珠如先前一般躺在床上，自己还在床边椅子上坐着——原来是场梦。

还好是场梦。

陆离起身，去看陆珠，见她还昏睡着，眉头微微皱着，眼角湿润，依稀能看见泪痕。

大约是也做梦哭了——陆离想着，便伸手用手背轻轻将她泪痕拭干，又将她眉间抚平，自言自语道，“快点好起来吧……”

陆珠醒来已是两日后中午，脑袋昏昏沉沉，不知身在何处，只依稀记得自己像以前一样给自己疗治，准备放血一刻钟，可是后面好像彻底昏睡了……这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仙子，你终于醒了！”

“锦书？”陆珠见是她，悲喜交加，“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锦书用帕子给她轻轻拭泪，“仙子别哭，我不过才挨了不到几下，不知为何殿下就叫停了，只命去清思殿罚跪。

可还没半个时辰，银粟又派人来将我放了，只说让我抓紧疗伤，然后来照顾仙子。昨日我已无碍，所以就来了。仙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珠听了心中才好受些，“终是我拖累了你。我现在也没事了，只是有些累。”

锦书轻轻掀起被子，果见陆珠左臂上的莲花已消失，想来神莲之力已尽数进入陆珠体内，情不自禁松了口气。又取出一方干净丝绢轻柔地包扎住基本痊愈的伤口。

“仙子，这次要不是殿下及时赶到……以后你可千万要爱惜自己身体，莫要如此了，我还从没见过殿下这样过……”

陆珠听了将脸扭向里侧，默默垂泪不语。

锦书见此，也不忍再说下去了。又想到什么，“殿下他，其实一直在守着你，今早银粟忽然进来，不知有什么事，这才急匆匆走了。”

陆珠听了也不知说什么，只道，“我想出去走走，屋里太闷了。”

锦书知拗她不过，一面使眼色让人去报殿下，一面扶着仙子起身洗漱穿衣。等到陆珠在外转悠了好一会儿，又回屋躺下，陆离也没有出现。

锦书知陆珠面上虽不显，心中却必然为此伤心难过，却也无能为力。

入夜后，陆珠辗转难眠，见锦书睡去，便轻手轻脚起来，向外走去。她莫名觉得自己像一只孤魂野鬼，漫无目的地游走。

回过神来时，发现不知不觉竹月宫已在眼前，只见里面灯火通明，十分安静。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便转身往回走了。

眼前的路逐渐变得朦胧，弯曲，起伏，好在她很快找到寝殿，便径自躺在床上睡了。

竹月宫内，银粟往博山炉中添了些香，“殿下，仙子中午就醒了，您不去看看吗？”

陆离正在看书，闻言目光越过桌上堆积如山的书卷，“既然醒了，就是没事了，有什么好看的。”说着放下手中的那本，又拿起另一本翻看。

“那……可不一定吧？”银粟低声道。

“什么？”陆离道。

“没什——”银粟话还没说完，只听门被人大力推开—

“殿下，仙子不见了！”锦书神色慌张。

银粟望着陆离将书摔在桌上，夺门而出的背影，一边连忙跟上，一边心道，“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偏不信邪……”

陆离及众人在四处搜寻无果，因连日不眠不休，灵力亏损，身心俱疲。银粟见他满眼焦灼，“殿下，身体要紧，前面是明玕轩，不如去那儿休息片刻，我再带人去仔细找找。”

陆离心中一动，“这里找过吗？”

“小殿下不是出门了吗？这里最近一直没人……”没说完就见陆离快步向前走去，“唉，殿下—”

陆离推门而入，满室漆黑中，他还是一眼看见了陆珠。只见她合衣而卧，被子也没盖，大约是冷，蜷缩着身子。

陆离心中不知是何感受，她明知怀乖不在，竟然宁愿来他的空屋子里待着，也不愿去找自己。

银粟进去便看见陆离轻轻给陆珠盖了一床被子，便悄声撤了。

第二日，陆珠是被饿醒的，睁眼便看见陆离坐在前面的椅子上看书，侧身对着她。她怀疑自己昨天没吃饭所以饿得眼花了。就揉了揉眼睛，再看去，这下不光有画面，还有声音了。

“醒了？”

陆珠吓得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大哥，你，你怎么在这？”

陆离放下书，看向她，语气温和，“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不在积云阁，却躲在明玕轩做什么？难道你自己的床上有钉子不成？”

陆珠闻言飞快扫了一眼屋子陈设，发现果然是怀乖房中，也不知自己昨夜怎么一边哭一边迷迷糊糊跑到这儿了……

这时锦书端来饭菜，陆离见陆珠只低头捏着被角不吭声，“先过来吃饭吧。”

席间陆离几次问话，语气甚是和缓。

陆珠却只简单回答“嗯”“是”，未再多言一字。

陆离心下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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