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 46 章
玄都的心因着啾啾的话颤的厉害，嗓音却温柔到极致。
玄都说：“没事了，啾啾。我们现在很安全，那妖已经死了。”
“死了?”
啾啾诧异。
玄都颔首：“我杀了他。”
啾啾飞起来，围着玄都仔仔细细检查，连头发丝都没放过。玄都的道袍上血迹斑驳，脸上也没什么血色。
那妖的修为在自己和玄都之上，玄都是怎么杀的那妖?啾啾知道玄都在乎自己，它出事玄都定会不惜一切救自己。
啾啾不想玄都受伤。
啾啾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玄都明白它的意思。他把一脸焦急的啾啾拢到手心里：“我无事，我的修为突破了。”
听到这个意外之喜，啾啾毫不吝啬自己对玄都的夸奖：“不愧是本鸟的人，真厉害！”
玄都看着眼前可爱的啾啾，笑了。
真好。
玄都施了清洗的小法诀，将身上的血污洗干净。啾啾在玄都小臂上蹲下，低头啄啄青玉颈环，颈环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碎痕。
是之前在恶来面前护着它时弄的，啾啾的眼中愤怒一闪而过。
一直注意着自家啾啾的玄都，取下青玉颈环。手心在上面轻轻拂过，金光罩住玉环，上面的裂痕瞬间消失不见。
玉环恢复如初。
玄都修补好后，把玉环的防御性加强到最高，重新把颈环给啾啾戴上。
啾啾歪歪小脑袋，萌萌地叫了声。
“啾。”
玄都眼里漾着笑。
此处不能久待，玄都把啾啾往胸前一放，身影在顷刻间消失。
……
数日后，北俱芦洲极北之地。
前些日子飞廉在数次传讯给恶来，但并未得到恶来的任何回应后，便施法寻恶来的位置，却发现完全寻不到。飞廉原本轻松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念诀寻恶来的妖魂。
结果仍旧无隐无踪。
飞廉本就凝重的表情一变。
若是连搜寻妖魂都无法找到人，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恶来被杀了。
飞廉在得到这个结论时，第一反应竟然是觉得荒谬，觉得不可思议。
恶来的修为不低，洪荒中除了那些个大能，其他的家伙不可能轻易杀掉恶来，更遑论连恶来的妖魂也一起毁掉。
惊愕过后，飞廉的情绪尽数化为愤怒。飞廉闭目，刚准备在脑中推算是谁杀了恶来，却收到陆压的传音。
“到小妖庭来。”
飞廉只得暂且将此事推后，去了小妖庭。
“殿下。”
飞廉到小妖庭，俯身向陆压行礼。
陆压转身，吩咐道：“飞廉，你与妖师去一趟天外混沌。”
飞廉颔首。
陆压身旁的黑衣男人化作遮天蔽日的原形，瞬息已远去千里，飞廉连忙跟上。
另一边，东胜神洲。
自那日杀掉恶来离开西牛贺洲，玄都和啾啾在东胜神洲已待了好几日。
两人将之前没去到的地方，都去了一遍。许是之前险些失去啾啾的缘故，玄都如今对啾啾几乎是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每每到了有人族居住的地方，啾啾的视线刚落到某样东西上，还没说什么，玄都已经掏灵石买下了。
也亏得玄都离开无为宗时，紫鸢长老他们怕他在外头受苦，往储物囊里塞了不少灵石，而现在储物囊里啾啾的宝贝越来越多。
白日里，啾啾蹲在玄都的头顶，心情美滋滋的和玄都说着话。夜里，玄都将啾啾放在胸口，一只手轻轻搭在它身上。他和啾啾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过得十分恣意潇洒。
但无忧的日子总不能一直持续，玄都这几日总是会想到那几段出现的记忆。他思虑再三，决定回无为宗，从无为宗正式离开。
他要去找他真正的师父。
找到那个将他从小养到大的师父，找到那些本属于他的记忆。
除了这件事，还有另一件事让他疑惑。
那只同样出现在他消失记忆中的翠金色神鸟，玄都能确定那只神鸟来自凤族。
玄都低头看一眼啾啾。
小家伙乖乖缩在他胸前，毛茸茸一团。可爱得叫玄都的心越发柔软。
若说他要与凤族有瓜葛，也只有怀里的啾啾了。之前他猜测啾啾的母亲/父亲或许来自凤族，如今他消失的关于北俱芦洲试炼的记忆里，凤鸟的出现更加印证了这一点。
只是那凤鸟既能找到啾啾，为何不与它相认?自己不记得小时候的记忆，为何会连之前北俱芦洲试炼的记忆也不全?又是谁对他的记忆动了手脚?
次日天明时，玄都把自己所想告诉了啾啾。啾啾自然是百分百支持玄都。而等听到玄都对自己身世的猜测后，臭美小啾更是得意。
“本鸟一直觉得本鸟是最厉害的。”啾啾扬着脑袋瓜，圆乎乎的身体努力在玄都手上站直：“没想到本鸟居然有一个这么高贵的身份，玄都玄都，本鸟以后肯定会比你说过的凤族三子还厉害！我会保护你的。”
比凤族那三位殿下还厉害?
玄都抿唇浅勾了下嘴角，自家这只小啾的志向还挺远大，不过自家小啾的那位父亲或者母亲应该只是一只稍微厉害些的凤鸟，虽然让啾啾也能拥有凤族的力量，却是永远不能及凤族那三位金尊玉贵的殿下的。
但在玄都眼里，他养的小啾无人可比。
他揉揉啾啾的羽毛，轻轻点头。
“好，我等着。”
……
玄都带着啾啾回了无为宗。
“回来了回来！”山门处，几个长老和几个无为宗的内门弟子瞧见玄都的身影，紫鸢长老高声说：“人瞧着可是瘦了些?”
她身旁的真一长老把眼睛微微眯起，少顷点头附和：“的确像瘦了。”
逍遥长老双手背在身后：“游历嘛，哪有不受苦的。”
落云长老没有说话，笑呵呵站在旁边。
长老们说话间，玄都到眼前。
玄都温声：“弟子见过众位长老。”
逍遥长老拍拍玄都的肩：“历练辛苦，你且先回去歇息一下。”
玄都回到玉琼峰北面的小竹屋。
离开几个月，小竹屋一切如旧。玄都撤掉走之前布下的防御玉符，啾啾飞进院子。
啾啾在飞进飞出的检查它和玄都的地盘，玄都进了书房，在书案旁停下。
一炷香后，啾啾再进书房时，便见玄都正手持毛笔画着什么。
啾啾飞过去。
书案上，铺着一张雪白的灵纸。
纸上，是玄都画了一半的画像。啾啾飞停到灵纸旁边，看画上的人。
是个站在满地白色灵兰丛中，穿着白衣，披着长长的白发，长相清俊的男子。
啾啾：“?”
这家伙是谁?！
啾啾不乐意了，飞起来给玄都捣乱。
“你不可以画别人呀！不可以！”吃醋小啾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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