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
火车驶过一片金黄色的田野，窗外是风景从伦敦的灰蒙蒙英格兰乡间的景色，火车平稳地行驶着，隔着门也还能听到其他包厢里传来的嬉闹声，还有走道里零食货车咕噜噜推行的声音。
汤姆·里德尔坐在包厢靠窗的位置，手里把玩着一枚小小的斯莱特林男级长徽章，但他的视线落在对面。
艾拉·李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瘫坐在座位上，脑袋歪靠在玻璃窗上，嘴巴微张，发出均匀的呼吸——睡着了。她的手上握着一本写着《高级魔药制作》的书，看起来像是被书给催眠了，但很可惜，由于熟睡，手上不自觉地松了力气，露出了里面那本她真正在看的小说——《真诚的女巫小姐与不直白的麻瓜富商先生》。里德尔的视线落在一男一女深情对望的小说封面上几秒钟，似乎有点无语。
他本不该和她同坐一个包厢的。作为斯莱特林的男级长，他该去级长包厢，更何况那里头都是纯血家族的孩子——弗利、沙菲克、罗齐尔……并且作为级长，他有自己的职责：巡查各个包厢、维持秩序、处理低年级学生的纠纷，说实话，里德尔通常不太愿意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但级长徽章是一张好用的通行证，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出现在许多场合，同时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至于艾拉·李……
火车驶过一个弯道，车厢晃了晃。艾拉的头从窗玻璃上滑下来，眼看就要磕到桌角，里德尔伸出魔杖，无声地施了一个漂浮咒，她的脑袋在半空中悬停了半秒，然后被重新安放在了座椅靠背上。
她哼唧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着，这次倒是没忘记把嘴巴闭上，在对面装睡不敢动连嘴巴也不敢合上，结果装着装着真要睡着了，现在得了机会终于是可以合上了。
里德尔端详着傻子的脸，很好，看起来一如既往地蠢。
外头隐约响起叫他的声音：“汤姆？”是和他同年级的女级长沙菲克在找他，他该离开了。
里德尔把级长徽章带上，离开了包厢。
＊
几乎是在他离场的下一秒，我就睁开了眼睛。
该死的里德尔，做了级长就这样在我面前炫耀吗？可恶！
上辈子焦虑NEWTs的事仿佛就在昨天，转眼我又要再一次为了OWLs而焦虑，天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或许是因为我曾经在霍格沃茨上过五年学，比起这群毫无基础的小豆丁来说和自己的魔杖与魔咒都很熟悉，因而在第一学年，我一不小心完美完成了每一科，然后不知怎么的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了拉文克劳出了个天才——天知道我有多惶恐，毕竟我只是个普通拉文克劳啊！但每个人似乎都默认了我是个天才，默认我能立马完成每一个魔咒，看来一夜之间假装自己其实是个弱智什么的也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含泪一边内卷维持人设，一边逐渐削弱我的存在感，免得里德尔对我大出风头心生不满然后送我一记阿瓦达。其实我疑心等他学会不可饶恕咒之后真的会第一个让我品鉴一下，毕竟我看过他太多狼狈的时候了……按照各种文学影视作品以及我对他的认知来说，他这种人得势之后应该会把所有知道他过往的人通通阿瓦达掉。
总而言之，没人知道这五年里我每天在图书馆以及被窝里有多么努力，但也只能堪堪维持在年级前六，有时候好一点会在前三。人不逼自己一把就压根想象不到自己会有多大潜力，至少上辈子在赫奇帕奇每次只有在期末前一周才会临时抱佛脚突击学习然后低空飘过的我绝对想不到我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成绩。不过不像里德尔这个开挂的真天才，他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可怕的全O生。可怕的黑魔王。
当然，这五年里我和里德尔的关系也依然……让我搞不清。我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态度，虽然外人总觉得我们是关系很好的青梅竹马（呕。）但里德尔怎么想的谁知道呢？我反正没觉得他会这么真善美。不过令人欣慰的是，里德尔在这五年里也还是交了不少朋友的，假如他们不都是纯血家族的人aka未来食死徒预备役的话。
我揉了揉脸颊，梅林啊！你老人家能不能给我来点指示呢？
外面的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然后是里德尔那副温和有礼的嗓音在对谁说着什么，大约是沙菲克，我已经听见她那甜腻的嗓子喊汤姆的声音了，他们似乎在讨论级长事宜。我竖起耳朵听了两秒，然后迅速把小说塞进书包最底层，把《高级魔药制作》随便翻到某一页，然后摆出了一个“我刚才只是在休息眼睛现在要继续发奋了”的姿态。
门被推开了。
里德尔进来了，他手里多了一杯南瓜汁——不用问也知道是沙菲克或者哪个殷勤的低年级给他买的，大概率是纯血，否则他不会接的，毕竟他不怎么喜欢南瓜汁——可恶，我为什么对他的饮食习惯这么了解！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重新坐回靠窗的位置，一双深色的眼睛平静地落在我的脸上，然后慢慢向下，落在我手里的书上。
“你在复习魔药学？”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嘲讽还是真的在问。
“当然。”我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然后发现这一页讲的是迷情剂的原理——这总不能是梅林他老人家给我的指示吧？！……很好。我把书合上了，换了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说：“不行，我果然还是需要休息一下。”
里德尔的嘴角无语地扯了扯。我完全看懂了他的眼神。他就是在嘲笑我！可恶的天龙人！
只可惜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介于我这学期的生活费也依然是由尊敬的里德尔大人承包的，于是我闭上嘴巴忍住了反驳的欲望。说实在的我压根不知道里德尔哪来的这么多钱，虽然介于我们是孤儿霍格沃茨会给学费的补贴，但生活费还是需要自己打算，我曾经一个假期在麻瓜的店里做童工哼哧哼哧半天最后得到的换成金加隆也就五六个，而里德尔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能有一大笔钱。我真心觉得他在这时候就已经去找富婆了——可谁叫他的钱还有我一份呢。自认看破真相的我是不会戳里德尔的痛脚的。
“你又在想什么，艾拉。”里德尔问，“你已经盯着我看了两分钟了。”
“我在思考人生。”我面不改色。里德尔关乎到我的人生能不能轻松愉快下去，这么说也没错。
“你思考人生的表情通常会更蠢一点。”里德尔说，“你看起来更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
该死的里德尔！虽然他很了解我但说话太难听了！我真想把那杯南瓜汁倒他头上，希望沙菲克没给他下迷情剂，不然滴到嘴里就完蛋了。
不过说起心事，我还真有那么一件。
五年级的到来带来的不仅是可恶的OWLs，还唤醒了我一点零碎的记忆——原著里，就是五年级这一年里德尔打开了密室，害死了桃金娘，嫁祸给海格让他退学，然后自己得到了块勋章。这一事件也使得他正式地走向黑魔王之路，开始尝试魂器。
假如……我是说假如，密室这件事没有发生过，那里德尔还会是黑魔王吗？
我陷入了真正的沉思。
里德尔不明白艾拉为什么又走神了，虽然这次是真的似乎在思考，但看着她那张蠢脸他还是有点无语。这么些年了依然这么傻。拉文克劳显然也并没有能够让她变得有多聪明。
恰好这时候沙菲克推开了包厢，纯血小姐的脸上还挂着矜持但难掩欣喜的神色：“汤姆，你在这儿啊？”
然后她的视线瞥到了我，脸上的表情立马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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