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笑口常开(十)
下一个办公室喝茶对象是林珩。
程渡并不能确定林珩是攻略者,而是因为他所说的‘会回忆那个熟悉的场面’。
她没忘记当时自己身体快要爆裂开来的膨胀感,好像她再晚晕一秒就会像今早醒来时看到的那滩血肉一样炸得到处都是。
她可不想看见任何人这样,尤其是如果极度恐惧的后果就是爆炸,而自己差点死了呢,那种浑身发烫、血肉在皮下翻涌的感觉和被大黑捕获入侵完全是两种痛苦。
程渡轻轻敲响房门,林珩开门后她看周围没人快速钻进房间悄悄关上门。
林珩微笑着后退了两步,默不作声地与程渡拉开距离。
程渡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要小心说话而忽略了自己的行为很不妥当,且对方很抵触距离被侵犯,于是她退到门边紧贴房门与林珩保持距离。
“抱歉抱歉,我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说完我就走,我是担心隔墙咳咳有耳,我会注意距离的。”程渡小声道。
林珩把椅子拿给她示意她坐下说,程渡向他道谢,先附耳在门边听了会外边动静才进入正题。
“你不是说要回忆晕倒的场面吗,我不太建议,我觉得自己当时是运气好逃过一劫,不然我可能已经炸成早上我们见到的那种古怪东西了。”
林珩没有对程渡的话表达肯定或否定,而是说如果这样才能像她一样恢复记忆的话他不介意。
程渡有些纠结,如果林珩也是攻略者的确值得一试。
光论她来说,她更愿意尽快找回记忆,但她不是林珩,没资格在对方不知情时替别人决定是否承受可能死亡的风险,只为达成某种目的。
程渡斟酌用词:“那如果你只有50%的可能性恢复记忆,代价是经历濒临死亡甚至确实死亡的痛苦你接受吗,即使你可能会忘记这一事实?”
林珩见程渡一脸严肃,认真斟酌后开口:“如果你有把握我最终不会出事的话,我可以。”
程渡有些纳闷:她是不是讲太清楚了。
程渡面上严肃几分:“我不能把握,我只是提醒你,我当时真的很难受,两眼发白,全身都要炸开了,感觉连血管里流淌的都变成了滚油。”
她又补充几句来增加可信度:“你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我担心痛苦叠加会让你出事,我们现在都还不能确认负面情绪影响人到哪种地步。”
林珩轻轻抬起嘴角,弧度恰到好处:“谢谢你担心,不过目前找回记忆最重要。”
程渡也不劝了,直入正题:“你说的熟悉大概是什么感觉?恐惧?担忧?”
林珩轻轻摇头:“是敌意。”
“但我不觉得自己会和谁产生这种情绪的争执,不过……”他抬眼看向程渡,“我对冯博有类似的敌意。”
“我不确定是因为他展现出的态度还是我缺失的记忆其实和他有关。”林珩说完陷入沉思,好像在回忆自己的一生。
冯博?
因这一番话,程渡突然意识到,冯博视线所到之处都是有规律的,以林珩为主。
不愿意接触林珩、在空腔时的视线和脱口而出的话、连木屋都抢了离他最远的李露那一间、先前在屋内一直以来看向自己方向的视线也并非在看她而是林珩。
那林珩在小屋内下意识想选择她身旁,即离冯博最远的位置或许也不能看作单纯的巧合,也许是潜意识让他避开冯博。
接下来程渡就带着林珩进行推演和猜测,她纳闷得不行,能想到的都猜了一遍林珩也没什么反应。
程渡暗自琢磨,他就没什么锚点吗?就像李露的锚点是李书一样。
……黑泥!
那个场面能引起她注意起初并不是因为黑泥,而是林珩各种不合常理的病症表现!
如果那和她的感官过载一样呢?
终于有了点小小的突破,程渡就像思考论文选题时灵光一闪构建出完整的主题和大纲而两眼放光。
“你说不应该有这个病时的第一想法是什么?有深入思考过吗,最后的念头又是什么?”
林珩顺着程渡的话回忆着每次发作时心底最强烈的那个念头,几秒后他缓缓开口:“不应该…不应该、唔!”
哦?有效果!还没等她说出那几个字林珩就控制着自己向后倒去,待程渡凑上前却发现对方没有昏过去,只是时机恰好,病症再次发作了而已。
唉,不管是不是攻略者他都太惨了。程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上前询问:“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林珩挤出个谢谢,但不想打扰她休息,拒绝了,程渡却因担心对方突然暴毙而犹豫不决。
腿长在程渡身上,林珩没办法也没力气说服她,最后无奈妥协——程渡守在门外保证他的安全。
大约几分钟,屋内没了动静,然后是林珩说自己恢复了。
他的声音很疲惫,在还想继续帮助对方回忆的程渡听来就像隐形的逐客令,没再叨扰他。
不过程渡离开林珩的小屋后并没有回房睡觉,敲响了第四间木屋,周扬的。
她胡乱推测着,如果林珩是,冯博肯定也是,问题是:周扬又有什么锚点呢?她好像并不了解周扬。
嗯……他既然不相信,直白点说不准更具成效。把那三个月以来的事都说一遍他总能有点印象吧?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周扬头发乱糟糟的,但他头脑清醒,眼神清明,并没有在睡觉。
“嗯?程小姐?”周扬没想到说困了的程渡又精神百倍地出现在自己门前。
周扬把门敞开,自然地将程渡迎进门。
程渡进门关门一气呵成直抒胸臆:“你是个攻略者,我们曾在某个叫‘卡恩孤儿院’的缝隙一起待了三个月多,一共有八个人分别是……”
“呼——”程渡狠狠深吸一口气。
她把那三个月大大小小的事一口气不停地说完,说到程渡觉得自己的脑子运转效率达到了新高度。
看着一脸呆滞的周扬,还没等她问感想如何他就眼睛一闭往前一倒靠在了她身上。
程渡措不及防,把他放到床上后忍不住双手握拳在身前振了振,早知道这么有用就该一开始就这么说啊!难道是她那些话还不够直白吗?
可惜每个人触发记忆的锚点不一致,不然直接召集所有人开个小会,晕了的是攻略者,不晕的倒流时间把对方支开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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