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瑞夫妻对长房一家没什么好脸色。
燕从己更是冷笑一声,道:“我妹妹的事儿用不着大伯操心,您要是喜欢瞧这归宁的热闹,不如等您女儿成亲。”
他话音落下,燕长鸿夫妻和燕从远面色大变。
卢蔓芳心里觉得痛快,嘴里却道:“从己,不得无礼。”
“娘教训得对,我方才忘了,云姚妹妹是去做妾的,只怕没有归宁一说呢。”
“燕从己!你这龟孙,故意的是不是?!”
燕从远猛地冲到燕从己面前,朝他抡起拳头,不过还没碰到人便被拉开了。
他被几个下人挡着,却仍是暴跳如雷,指着燕从己怒骂:“我妹妹便是做妾也比你妹妹高贵!燕云悠那个草包不配跟我妹妹相提并论!你们两个蠢货给我等着,往后云姚做了皇后,我定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啊,我就等着看燕云姚能不能当皇后,看你们一家能不能鸡犬升天……”
“都给我住口!!”燕老太爷气得直哆嗦,“这些话传出去不要命了?你们嫌燕家这几年不够落魄是不是,嫌伯府垮得不够快是不是?”
“一个两个没一个中用的,担不起家族的兴旺,靠你们妹妹的姻缘在外头得几分脸面,你们有什么资格贬低旁人?燕家这一辈好在是有两个姑娘,要是靠你们,就等着丢了爵位成为那些世家大户的笑柄吧!”
“爹,您消消气,小心身子。”燕长鸿一副孝顺体贴的做派,劝完燕老太爷又骂燕从远,“混账,看把你祖父气的!”
见燕老太爷面色好了些,他话头一转:“不过从远也是替他妹妹不平,云姚给六皇子做妾是为我们燕家,从己如此羞辱她,实在让人寒心。旁的不说,往后云悠能不能被容将军厚待,说不定还得看六皇子的面子呢。”
燕长鸿看向燕长瑞:“二弟,你说是不是?”
燕长瑞还未开口,燕老太爷先瞪了他一眼。
“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往后云姚、云悠姐妹两扭成一股劲儿,咱们燕家才有出路!”
*
燕云悠对伯府发生的事儿一无所知,这两日她累得厉害,今日还没到戌时,她便歇下了。
厢房不如正房大,但床上的被褥是她从嫁妆里头拿出来的,多垫了几层,比容寻屋里的软和多了。
被单也是她用惯了的料子,屋子里还点了她喜欢的香,熟悉的香味让人放松,仿佛回到了伯府她自己那间小院。
这一晚,燕云悠睡得极香。
翌日,又是日上三竿才醒。
江嬷嬷在屋外徘徊了好一会儿,但想到她大病初愈,又连着操劳两日,最后还是没忍心叫醒她。
燕云悠醒来时,容寻已不在府中,据说是去城外营地练兵了。
旁的不说,他这敬业的态度倒挺让燕云悠欣赏。东禹边境有这样的将领守卫,百姓过日子能安心不少。
燕云悠想着就冲这一点,她也能对容寻宽宥一二。
未成想,很快便被打了脸。
容寻藏在府中的那位青楼女子过来给她请安了。
*
“民女姓‘闫’,名‘秋月’,爹娘早亡,兄长故去,秋月孤苦无依,不幸流落风尘,幸得将军搭救,收留在府中,如今在后院帮赵嬷嬷做事。”
闫秋月伏跪在地,身子瑟缩,眼神怯弱:“本该昨日就来拜见夫人的,但昨日夫人事务繁忙,秋月不敢惊扰,故而迟了一日。”
燕云悠微微颔首:“你先起来,坐下说话。”
她犹豫着不敢动,被幼梨扶起来,才小心翼翼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燕云悠打量了几眼,她瞧着约莫十六七岁,相貌不错,就是面色蜡黄,比燕云悠还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曾‘流落风尘’,如今住在将军府,想来就是容寻相好的那位青楼女子了。
“你与将军——”燕云悠话说到半截,又咽了回去。
燕秋月和容寻若不是那种关系,也不会住在将军府,实在没必要再问。
她不想追究,闫秋月却吓得跪了下来。
“容将军对秋月恩重如山,秋月愿意为奴为婢,一生服侍将军和夫人左右,求夫人应允!”
果然如此。
燕云悠皱了皱眉:“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容寻和闫秋月的事儿她不会管,也不敢管,但今日之事,让她对容寻的印象急转直下。
果然不该因为容寻勤勉敬业便对他有滤镜,一码归一码,容寻是个好将领,但确实不算好男人。
贪恋女色便罢了,将闫秋月接进府来,也没有好好安顿人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放着。看闫秋月这面黄肌瘦,担惊受怕的模样,容寻实在不算有担当。
燕云悠莫名有些郁闷,直到去了库房,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情绪才散去。
*
将军府的库房占了后院整整五间屋子,这还不算修在地下的。
库房里奇珍异宝无数,半人高的和田玉摆件、拳头大的夜明珠、外头千金难求的名家字画、流光溢彩的布匹、整套玉石雕刻的棋盘和棋子、金丝银线编织的屏风……,账册上看到的远不如实际来得让人震撼。
燕云悠一个上午都没能清点完。
不过赵嬷嬷给的那本账册应当不假,东西都对得上,也不像假的。
下午班瑛她娘和百宝斋的何管事来了,跟门房说铺子里有事需得燕云悠做主,见了燕云悠才说是奉命过来看望她的。
燕云悠知道母亲担忧她的安危,挑着能说的和班氏说了几句,让卢蔓芳宽心。
还带着班氏和何管事去库房瞧了一番。
“夫君将库房交与我,您二位见多识广,帮我瞧瞧这库房里的东西可有问题?”
何管事原先跟着燕云悠她舅舅跑商,见过不少宝贝,人品也靠得住。燕云悠正想找个人帮自己掌掌眼呢,他来得正好。
何管事和班氏目不暇接,一路看,一路叹。
“将军府果然家大业大,这些东西哪一样拿出去,都要被人当作传家之宝!”
“是啊,咱们今日可真是长了见识了!”
有他们二人帮着清点,总算是将库房清点完成了。
“东西材质大体是对得上的,不过有些宝贝我也是第一回见,也不敢打包票。”
有他这话,燕云悠就放心了。
“这么多东西,又都是名贵之物,没人敢打包票,只要没有大差错就行。”
何管事和班氏功臣身退,回去将此事和卢蔓芳一说,她果然放心不少。
容寻早出晚归,基本见不着人,还将那么些贵重之物都交由悠儿打理了,想来她女儿的安危,暂时是没问题的。
*
燕云悠从库房里拿了一颗夜明珠给自己做小夜灯,拿了一个芙蓉石蟠螭香炉来配宋瑶岑送的那些香,还拿了一个珍珠母嵌花青铜镜,又从自己的嫁妆里挑了一个梳妆台来放。
看着被布置一新的卧房,她心里畅快许多,上午的烦恼一扫而空。
管那容寻是不是个好人呢,反正她也没打算真给这人做妻子。
容寻早晚会回北境的,东禹手握兵权守卫疆土的将领都要将家属留在京都,好让皇帝放心。等容寻一走,这将军府还不是全由着她了?
到时候让容寻将闫秋月带走,她在这将军府自由自在,还能借着候夫人的身份做些从前不敢做的事儿,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眼下只要安抚好容寻,等他走就行了。
燕云悠心里有了主意,晚上又让江嬷嬷她们备了一桌好菜,等容寻回来吃。
容寻回来时天色已晚,燕云悠等在门口,容寻一进门便见她眼睛一亮,兴冲冲地朝自己跑来。
“夫君,你回来了,今日可累?听赵嬷嬷说你爱吃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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