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炖排骨

“王老板发财啊！我们是您邻居，她是302的，就在隔壁，以后多多担待。”陈普看林瑾不说话，越俎代庖的搭讪：“您看能不能去您家坐坐，我们刚来什么都不知道，想和您了解下咱这买快递放哪、垃圾怎么扔什么的，对了，小瑾刚来，最近几天可能要买些家具，如果安装的声音打扰到您，还希望不要介意。”

门又打开了一点角度，露出大脑袋下面的三层脖子，接着是扣子快要崩开的白色衬衫，“嗯…”他从嗓子里挤一个字，这个字在林瑾的耳膜上咕噜了一下，怪瘆人。

确实这个形象的人，也不怎么多，林瑾想。

“爸，我回来了。”

林瑾回头，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站在楼道里，他穿着一身白底红条纹的运动装校服，已经洗的有点褪色，校服鼓鼓囊囊，快要装不下那个孩子。啧，长得一点不像妈妈，这体型和王汇一模一样。

小孩绕开门口的两人，陈普让了让，给小胖子一些空间，好走到屋里去。

小孩走到门口，却停了下来，摆出一副东道主的架子：“阿姨叔叔来我家串门的吗？进去坐呗，让我爸给你们倒茶。”

叫我阿姨……这孩子有点不会说话，林瑾想，可刚刚王汇分明是不太想请林瑾他们进屋的……孩子中二逆反，故意和他爸爸对着干吗？

林瑾和陈普对视了一眼。那正好，正好进去看看，林瑾不和他客气，当即跟在小孩后面走进屋去。

屋里残留着一些洗衣粉的味道，窗外晾的衣服还没收，雨马上要彻底落下来了，这家人过的真是马虎。厨房的门半开，锅子咕嘟咕嘟的响，不知道是煮着水还是要炖什么东西，案板上有些肉块，再细致的林瑾就看不清楚了，也许是刚斩了肉，烧了水准备炖着吃。王汇把厨房的门带上，转过头去打开空调。

沙发上堆了些东西，还有个棕色的背包，那孩子归拢到一起抱了满怀，都扔到隔壁屋子里，他招呼林瑾：“叔叔阿姨先坐吧。”还算比较客气。

等回过头冲着爸爸说话，他就喊起来：“咱家今天没人收拾吗？我妈呢？你把奶奶气回老家，你不会又给我妈妈气走了吧？”他摘下书包甩在餐桌上：“你做饭不好吃，我还不如下楼自己点外卖。”

王汇看着想揍孩子，他“嘿”的一声，朝着小孩走了两步，把手高高的举起来，可能忽然想起家里还有客人，他的手在空中生硬地拐了个弯，挠了挠头：“小杰啊，你先陪邻居坐会，你爱吃妈妈做的菜，爸上网学学你妈妈给你做过的菜。”

孩子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仿佛有点恶心到了：“拉倒吧。”

王汇向着林瑾他们道一句“失陪”，转身又进了厨房，透过磨砂玻璃，林瑾依稀看见他把一块肉扔出窗外，她连忙跟上两步推开厨房的门，菜板上的肉还在，王汇吃惊的回过头来。

“大哥准备炖肉啊？”林瑾眨了眨眼，这次反应快了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

“啊……不用。”王汇伸手用袖子擦了擦汗：“我正准备给孩子炖点排骨，正好你们在，等下一块吃饭吧。我先忙活着饭，你们饮水机自己接点水喝，不好意思昂。”

不知怎么得，林瑾控制不住的想起那天门外的女人和黑色的行李箱，她总觉得案板上那块肉或许不是排骨。

她忽然感觉有点反胃，关上厨房门控制不住呕了一声。

“咦，阿姨你不是怀孕了吧？”那孩子果然是个不会说话的。

林瑾和陈普都挺不高兴的看向那孩子，这一眼，倒觉得孩子那表情不像是单纯的使坏，他的眼神往厨房门的方向飘了飘，脸上写着掩藏不住的嫌弃和厌恶。

这情绪又是从何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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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和陈普局促的坐在王汇家的黑色大沙发上，那孩子——王杰，陪着他们坐在侧边的小单人沙发。

说是陪他们，其实那孩子一句话都没有和他们讲，他也不拿作业出来写，只把手机横过来打游戏，队内语音被他功放，听得这孩子和游戏队友互骂了个不亦乐乎。

厨房里剁菜煮饭的声音模糊的传出来，被王杰打游戏的声音盖住了大半，可林瑾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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