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听月楼,到处充斥着热闹奢靡之气。
几人都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场所,一时竟不知该去往何处寻找线索。
江音左右看了一圈,指着最里面闭眼的长衫老者道:“就只有这个人一直坐在那里未曾动过。”
两人一看,那人宛若一座不动的雕像。
沈岸听走上前,同时老者睁开了眼。那是一双浑浊发白的眼睛,他嘴唇翕动,“几钱?”
又是这个问题。
沈岸听抿唇不知如何回答,又学之前那样拿出几个金锭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次却不像先前那样好糊弄,老者重新闭上眼不理他。
旁边坐席上的男子先前就注意到张望的庄念薇。女子长得明艳华美,眼尾上挑透着的一丝傲冷仿佛勾中了他的心。
“你们是新来的吧?”他一下闪到几人面前,“初次见面甚有眼缘,小爷带你们一起可好?”
庄念薇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眼神,不动声色要抽出鞭子,被江音眼神示意拦住了。
江音脸上带笑,好脾气询问道:“这位公子可知几钱是什么意思?”
庄念薇则是抱手轻蔑看向这个衣着松垮,举止轻浮的男子,心想真是个浪荡子。
男子闻言又看向江音,见她长得娇俏,唇红齿白,顿时又新生喜欢,冲她眨眼解释道:“几钱是听月楼的暗语,意思是几个人...”
沈岸听抱着手站在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对话,闻言敲了敲老者的桌子,“三钱。”
老者还是没有反应。
那男子嗤笑一声,“这位兄弟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他冲沈岸听挑眉揶揄道:“莫不是怕我抢去了你的心上人?”
他踏步过来,摇着头从容地对老者道:“四钱上满月。”
老者听完递给他四块金边木牌。
男子丢出一块牌子给沈岸听,“拿着,就当小爷大发善心。”又把另外两块递给庄念薇和江音,温声道:“几位姑娘不如跟着我,我看这位公子也不行。”
庄念薇捂嘴轻笑,这装模作样的碰上了个更能装的。
几人最后商量了一下,决定跟着他一起去,说不定能套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听月楼层层高楼,若是要上去便要乘坐游梯。
游梯缓缓上升,眼前光线交织,令人眼花缭乱,却更显楼底及各层之景的金贵奢靡。
江音看了眼手上的木牌,上面大写着十七,小字写的是,十一,抬眼时游梯恰好缓停。
几人在同一门牌号,推开门刺鼻的粉脂香气混杂着难言的味道扑面而来。舞女在中间身姿轻盈,尽显妖娆妩媚。
沈岸听敏锐地发现有一位舞女面上的花饰掉落,露出一小片黑色的印记,正是魔族人脸上的咒文。
男子冲旁边正玩着的那桌叫了个名字,那人匆匆回头看他们一眼,调侃道:“苏久源!我说苏大少又去哪潇洒去了?是不是忘了我们这帮兄弟?”
苏久源切了声,“别给小爷狂啊!等下再来寻你们。”
“流莺,我的小莺儿快过来。”那声音醉醺醺。
女子突然惊叫的声音充斥包厢,一个醉酒男子抓住舞女的头发直直往桌角上撞,周围热闹声不减反增,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庄念薇皱眉,对上另外两个人的眼神,点头间凌厉地甩出长鞭落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巨响,那人吓得醉意全无,骂咧着去瞧鞭子的主人,“那个不长眼的杂碎吓老子!”
苏久源慌了神,向他们站远了些,欲哭无泪急忙小声道:“我说姑娘啊,这里的权贵你都敢惹?他可是当今玉家小侯爷玉岁荣。”
庄念薇闻言轻轻点头,但气势不减,趾高气昂道:“听说玉家多年前就犯了事,触怒龙鳞才被赶到这里来,永不得入京,什么时候丧家犬也能在这当霸主?”
玉岁荣凶恶残暴,平日最容不得别人说他家落势,而今庄念薇当众挑衅,让他恶狠狠就要冲上来将她暴打一顿。
庄念薇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毫无规律地扬起鞭子向他乱抽。若是玉岁荣运气好就躲过去,运气不好就被抽得龇牙乱叫,这场景最好玩了。
这种人可不值得她认真应付。
江音守住门不让人出去,顺便释放灵力翻出巨大气浪,将冲过来的人掀飞。
包厢乱作一团,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
沈岸听居高临下冷视着瘫在地上的苏久源,“这里为何要抓魔族?”
苏久源本在害怕发抖,闻言懵了,“这里哪里有魔族?”
沈岸听慢悠悠翻着手中的木牌,凉嗖嗖说道:“刚才讲那么欢,我还以为你有多行呢。”
苏久源闻言一哽,他好像惹到不该惹的人。
索性沈岸听并没有找他的麻烦,只是询问了些其他消息,便没再管他。
沈岸听走到江音身边,“让他们出去,动静闹得越来越大才好。”
江音闻言和沈岸听一起退开到旁边,其他人见没有人阻拦,便一窝蜂开始向门口冲。
玉岁荣被抽得遍体鳞伤,撑着身子向门外逃走的人求救,可这时候谁管他。
不一会听月楼的东家听说这件闹事后,带着一些修士急匆匆地赶来,还没进去便听见尖利带怒的声音响起。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的地盘闹事?”
玉岁荣闻声扯着嗓子求救,“玉枕纱!你他妈怎么才来!老子要被人打死了。”
庄念薇狠狠睨他一眼,让他噤声。
沈岸听一把剑悬在进门之人的颈前,在他大叫之前,低声冷呵:“闭嘴。”同时眼神告诫后面的凡修不要妄动。
“你前几天抓的那群魔族人关在哪儿了。”江音此刻声音带着压迫。
玉枕纱眼神一瞟,心想他们怎么知道这事,面上心虚却还是嘴硬道:“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沈岸听手中的剑向他贴近了些,脖颈微微渗血。
“我说!我说!”玉枕纱慌张大叫,“他们被关到下阁了!几位修士,我只是个普通的听月楼楼主,这抓他们不是我的本意啊,只是有人抓来送到我这里来的,我实在冤枉。”
“现在带我们去下阁。”沈岸听道。
玉枕纱被挟持着出去,临了向凡修们抛出一个眼神。
他们乘坐着游梯前往最高层,与其他层不同的是,这层只有一道华贵的大门。
玉枕纱忽然挣脱控制,倒在地上,捂着脖子恶狠狠道:“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周围突然冲出来许多凡修,他们有的拿符箓有的拿武器,毫不留情向江音几人袭去。
沈岸听单手掐诀布下一道屏障,三人围成圈,抵抗不断发起进攻的凡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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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决一在下阁可谓是受尽折磨。
封印符封印了他的灵力,但同时也不会受到他人灵力的伤害,也算是因祸得福。
虽只是收了些皮外伤,但他仍觉得疲惫,想着在笼子里慢慢休养几天恢复状态再想办法破除封印,谁料到这地方白日还要做苦力。
下阁中有一处窑洞,他们的任务便是开采里面的晶石,只是他发现他触碰到那些晶石时,体内封印着的灵力似乎正在悄悄流失。
卓决一拖着伤,感觉十分虚弱,又因被吩咐需要格外“关照”,那些凡修见他做工拖沓,便毫不留情地对他拳打脚踢。
不知在里面过了多久,凡修将他们叫出来吃饭。
卓决一跟着他们排在队伍后面,到他时那凡修斜他一眼,随手刮了桶里的一点残渣放进他碗里,“没有了。”
他端着碗随便找了个角落孤零零坐下,看着碗中一点褐色的糊状物陷入沉思。
这能吃?
他扫视周围那些拿着碗狼吞虎咽的魔族人,叹了口气,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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