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事情多,又是祭祀又是宴会的。赵昭仔细留意一圈,什么都没发现,于是在应付完后依然往那杏花山上跑。

最终,一无所获。没有再见到颜怀钰;

第三天还算清闲,赵昭稳住心神练习骑射,随后上午往杏花山上跑一趟。

她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午后练完却又没忍住再跑一趟。

晚上闲得发慌,最后跑一趟,依旧没有见到颜怀钰。

疑问再加一条: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现,又突然不见了呢?

他难道真的就是“颜怀钰”,是山中仙人?赵昭打心底不信这种闲扯似的说辞,可是他又的确不见了,还猜到那么多事……

第四天,南芜春蒐启动之日。一众兵马已经率先出去包围山林驱赶野兽。赵昭早早醒来,做好准备。

两个时辰后,景乾帝就要带着一众皇嗣大臣们前去猎场。在此之前,三品以上文武官员及其家眷需要各自上前,在御用箭靶射上一箭,一展风采。

这次,将由太子赵陌、三皇子赵煊、四公主赵曦和六公主赵昭陪景乾帝狩猎。

原本大皇子按理说也会来的。可是大皇子和景乾帝之间的关系这些年来越来越僵,再迟钝的人都看得出两人已经相看两厌,干脆不见。

所以在大半个月前两人又大吵一架后,大皇子直接打道回府,离开了京城。

赵昭刚要提裙跨出门槛,就一下被曦姐姐扣住:“昭儿,你怎么一天到晚往外跑?要去哪?”

“这不是还有两个时辰吗,就想要出去转转!”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赵昭没有把和颜怀钰的事情告诉曦姐姐。总觉得是自己在倒贴,有点尴尬,说不出口。

原本已经盘算好了该怎么从容应对曦姐姐,结果她竟然没有多问。只是说着“那你等等”,离开了。

回来时,拿着一个箭袋。

箭袋的花纹精细,还有一枚白玉玉佩系在上面,坠下金色穗子。看样子是为这次春蒐专门打造的。

“我们一个时辰后要去另外那边行宫,你从这里骑马只用几刻钟。弓在行宫才有,你拿上箭再走,这样一会你可以直接赶到那边和父皇一起狩猎,就不用再耽误时间拿箭了。”

赵昭睁大双眼:“真的?所以我想玩多久就能玩多久了?”

可她又忍不住道:“可是话又说回来,为什么现在就能拿箭,却不给弓?”

曦姐姐无奈:“弓是上上周才设计好的,造出来不得要时间?我们人多,比起箭,弓当然少得多,珍贵得多。”

原来如此。说起来,虽然放在自己手上不会坏,也难免会磕了碰了。这弓以后大约是要拿去上战场的,能不出差错就不出差错。

于是赵昭欣然拿过箭袋,告别了曦姐姐,一如既往朝山上跑去。

时值清晨,晨光轻柔,洒在山路上。

赵昭一方面觉得不必走那幽僻小径了,一方面内心还对土地上是否有马蹄印有所期待,走了康庄大道。

可惜,并没有看到那天一样的印记。

哈,那又怎样?就当是散散步!天气凉爽,喜欢吹吹凉风,又怎样?怎样!

百无聊赖。她一边骑在马上,一边把手高高举过头顶,手贱似的碰一下花擦一下叶,时不时还摸到个肉乎乎的大虫子,一惊一乍半天。

直到临近那处有道观的空地时,赵昭刚和一只大蜜蜂缠斗结束,在前方溪流的水声中,隐约听到了“呲”的一声。

沉了半边的眼皮猛地抬起。

她这回长记性了,不翻身下马,“驾”的一声夹夹马腹,毫不犹豫向前冲去。

像八弟造的那台冲进国子监撞烂八面墙的飞行器一样,赵昭被树枝树叶猛抽了几十个巴掌,一头撞进道观前。

颜怀钰被她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才强装从容道:“来……来啦?”

果然是他。终于让她逮到了!

只不过,再次重逢,颜怀钰却换上了一件玄色衣袍。

与上次随性披散着的头发也不同,他这次梳了发髻,戴了银冠。衣着端雅,顿时退却几分仙气,入世许多。

“我就猜到,你会来找我。”颜怀钰眉眼弯弯,别过头去,射出手上的一箭。

……嗯,气势不错,但射在了三环上。还以为有什么长进呢,结果还是这样!

“你这两天去哪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赵昭看到了系在附近的,他的那匹黑马。为防止重蹈覆辙,她干脆骑在马上不下来。

颜怀钰不气馁,又拿起一支箭,拉弓,瞄准。他目视前方,答道:“‘颜怀钰’是仙人。与你告别,就是要归隐山林,再也不见的意思。”

“可我们不还是见面了吗?你还挑在这里射箭,还说猜到我会来找你,前后是否有些矛盾?”

赵昭又不自觉看他的弓:“等等,弓弦不是这么拉的,手也不要握得那么用力。你很紧张?”

颜怀钰的身形一滞,却还是听着赵昭的指导,射出了一箭。

这次射在了四环上。

“不错,不错,有进步。还算有慧根。”赵昭深知鼓励式教育的重要性,拍拍手夸赞道。

“多谢昭先生啦。”颜怀钰终于转身正对赵昭,躬身作揖。

“六殿下应该也猜到了怀钰为什么会和你永别,猜到了我是谁吧?”

赵昭歪头:“哦?此话从何说起?不懂你在说什么。”

颜怀钰刚要回话,旁边突然匆匆跑来一名侍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公子,终于找到您了!老爷让您快下去,该到您……啊,抱歉,是我打扰了?”

“不打扰,没事的。快去忙吧,有什么话之后再说。”赵昭扬扬手。

“等等,等等,公子,您这弓要不给我?下面有新弓……”

“不用。”

颜怀钰骑上马,从赵昭身边擦过,将手上的槐木弓交给她。

只听他轻声对赵昭说:“不知道可否交给六殿下保管?我们下次见时,还给我可好?”

赵昭掂了掂。重量相当轻,怪不得拿不稳。而且,被颜怀钰握过的地方也温温的,并不暖和。

看来他身体真的挺弱的。

“可以是可以。只是不知道,下次见是什么时候?”

“会很快的。祝你满载而归。还有,你箭袋上那枚玉佩,很是稀奇。”

他又走了。

不过,赵昭留意到了他最后的那句话,把箭袋从身上解了下来。

最初接过来时没发现,现在细看,她才发现这枚玉佩所用的玉并不寻常。

阳光正好照到手上,能看到玉里面隐约爬了一些细密的青蓝色纹路,正在淡淡发光。

这真是稀奇,从来没有见过。不过,也有可能是玉中杂质,并未剔除而已。

话又说回来,赵昭此刻,竟然也没有那么急切了。

见到了人,拿到了弓,还确认了一些事。赵昭觉得得到了许多答案,非常满足,决定原路返回。

她勒起缰绳,刚转了个圈,就看到迎面跑来一个人。

那人是名清丽的中年女子,边扶自己头上的乌纱帽,边闷头往前跑。红袍袍边都沾上了些泥土水渍,可还是视若无睹,只是狂奔。

……这种地方,怎么会出现内阁大臣?

她抬头见到赵昭,竟然是不顾惊讶,喊道:“六殿下,得罪了!不知可否借马一用,要紧要紧,有急事!”

“是荆大人?借当然可以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

赵昭看她真的很急,三两下就下来,把位置让给她。

六部尚书侍郎这种级别的官员,赵昭还是有见过几次面的。面前的这女子,就是工部尚书,名为荆文曲。

虽然没有怎么打过交道,但是偶尔和八弟赵叙聊聊天,再偶尔听听别的皇子给她讲的八卦,就能知道她性格温厚好说话,从不为难人,就是比较楞和较真,还有点……神叨。

赵昭听附近也没有什么异响,想来荆文曲应该也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被追杀。在这里跑,身边还没有侍从,多半是为私事。

荆文曲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骑了就跑,远远地留下回音:“很快~~~大约一周左右~~~?信哉~~~”

……这算很快吗?!

赵昭当即就追了上去。

那可是一周,要干什么才能在一周后完事?总得看看她是要去哪吧!

好在荆文曲这个工部尚书想来也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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