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沉沉,看不到月亮。
细密的雨丝随海风斜飘,朦朦胧胧地笼住整座小岛。
雨下得还小,钟仪站在三层露台上,这里淋不到她。
她状似赏雨,脑中的思路却活跃不停,把先前得到的信息串联成一张网。
里德是逃犯,曾经在卓尔从事非法运输的工作,他如今伪装成船上二副,用曾经的证据勒索塞拉斯。
这些证据应该有一定的分量,不然不能被里德作为底牌。
但塞拉斯昨晚的反应相当镇定。他是接受了这份威胁,还是留有后手?
塞拉斯是一个冷血无情的资本家,钟仪试图带入他的视角。
如果她坐在塞拉斯的位置上,肯定不会任由里德威胁自己,她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那么为了阻止这些证据外泄,她一定会将里德除之后快。
但这是钟仪的做法,塞拉斯真的能下得去手吗?这里人多眼杂,他怎么才能让里德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让他的合作伙伴们察觉到蛛丝马迹呢?
她要拿到里德手里的证据,在他“被闭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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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维娅小姐好兴致,”喻明从身后走来,半开玩笑道:“这样的雨天很适合我们坐下来,聊聊人生理想,讲讲原生家庭的伤痛。”
钟仪她盯着刚巧到这儿的喻明,并不理会他嘴里的话。
佐伊不适合全程陪在她身边,她现在需要另外一个帮手。
她已经大致猜想出了这个人的动机,既然利益上没有冲突,那就可以合作,或者说,为她所用。
“这样的天气也很适合杀人越货,暗度陈仓。”
喻明眯了眯眼,语气中带着不确定,“你吗?塞尔维亚小姐,你每次的发言都出乎我意料。”
钟仪轻笑,“不仅如此,我还要你帮我。”
“理由?”
“理由就是,如果塞拉斯知道喻郑灵女士和你的关系,那你就再也找不到有效信息了。”钟仪大大方方地威胁他。
你会被列入重点防范对象,塞拉斯绝对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盯你的梢,没准还能帮我吸引火力,让我顺利拿到证据。
喻明盯着她,迟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塞尔维娅小姐神通广大,我都有点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了。”他也并未否认,也没有因为被拆穿而恼羞成怒,看上去是真的对钟仪很感兴趣。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钟仪冷冷道,“既然你知道我不是个简单的女人,那就乖乖按我说的办。”
好被动,但他莫名有些喜欢。
“要我怎么做?”
钟仪勾勾手,他俯首凑过去听。
苦橙叶香再一次入侵钟仪周遭的空气,这种味道她好像已经有点熟悉了。
她的声音刻意压低,距离贴得很近,以防被第三个人听到。嘴唇一张一合,似有若无地擦过喻明的耳垂。
他整个人像是触电般顿住了,而后不明显地退了一步。
钟仪觉得好笑,“喻先生是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事吗?”按钟仪的了解,这些富家公子应该早早就对这些小来小去的暧昧脱敏了。
“哪种事?”喻明面上镇定,但发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调情呀。”
“这是和塞尔维娅小姐合作所需的必备技能吗?”他有些招架不住。
钟仪点点头,“一般不是,但对你来说是。”
她心里还有没说出口的话:看着这么纯情,不会是个处男吧?那她就更喜欢了。
“咳咳——”
两人同时向后看去。
是克洛伊。
她怎么来了?钟仪警惕起来,她刚刚听到了多少?
但克洛伊的脸上只有慈母般的微笑,她只听到了后面一小段对话——
从钟仪调戏他开始。
钟仪放下心来,看嘛,偶尔调调情也不是全无作用。
她与喻明拉开了一些距离,笑的很得体,“克洛伊女士。”
“我无意打扰,”克洛伊微笑着解释:“只是刚刚下人来报,我们的游轮出了一点小问题,可能要在维拉岛上多停留半天了。他们没有在房间里找到你们,我刚好路过就来告知。”
两人俱是微笑道谢。
克洛伊不多停留,她当然会把空间留给这对暧昧的年轻人。
“看来你公司的游轮质量也不怎么样嘛。”钟仪随口道。
喻明蹙眉,“未必,这大概率是个借口。”
“你是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密室!
难道是塞拉斯发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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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之前,钟仪把古堡地图顺手给了喻明,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些什么。
这位来路不明的小姐,长了一双能伸得很长的手。
她能查到自己的身世,能拿到古堡地图,之前或许也是有游轮图纸才能顺藤摸瓜地找到密室。这样有手段且和塞拉斯不对付的人,他的猜测范围缩小了不少。
不过这件事还有待验证。
刚刚钟仪交代的很清楚,塞拉斯八成已经对二副动了杀意,他们需要在此之前把二副手上的证据搞到手。
里德常年流窜,应该没有固定据点藏他所谓的证据,那么,他应该把证据一同带来了。游轮上的宾客和重要的船组人员都登岛了,他应该不会傻到把证据留在游轮上,那样一定会被塞拉斯找到。
这份证据现在要么在他古堡的住所里,要么在他身上。
想到这里,喻明顺着楼梯往下走,一路来到一楼的侧门。主厅里现在有不少人凑在一起聊天,他不能打草惊蛇。侧门对面是一栋稍矮的配楼,一楼是工具房、锅炉房和厨房后厨,只有二楼有卧室,这几天专门给船组人员住。
他不能直接从楼内的楼梯上去,那样太容易碰到人了。
这座小楼不高,只有两层。喻明绕到了楼后,这里的墙壁上密密地生长着攀爬藤,有些甚至有手腕一般粗,也有的多股拧在一起。
他挑选了一根看上去能承重的粗藤蔓,稳稳地爬了上去。
二层楼虽然不高,但湿滑的下雨天无疑为攀爬增加了难度。喻明一时手滑,被一旁的棘藤划伤了手腕。
不深不浅的一道,有点点的鲜红渗出,又很快被雨水稀释成更浅淡的颜色。
他很不合时宜地联想到了伊索尔德的故事。
如果他因此受伤,也会得到她的救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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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明一个利落的翻身,潜入了正对着他的卧室。
配楼的房间没有主楼的亮,这里都是些朴素的小卧室,一或两人一间。
这一间就是一人房,布局紧凑,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就占据了房间的一半。另一半空间里放了一张小桌子,上面东西不多。喻明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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