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做个香包吧。”乔息道:“既然你的事才刚有眉目,还没忙起来,不如你明日去找找适合做香包的材料。”

“噢。”乔禾应道:“眉目只有一点点.....明日还要帮你挑宅子的。”

“我需尽快定下私宅作为联络点,这两日就得选定,明日一大早就得起来。”乔息弹了一下枕在她腿上的禾禾额头,“你若是起得来就和我一起去。”

禾禾哼哼:“放心吧,我起得来。”

翌日大早,独自起床的乔息帮禾禾掖好被角,和车夫临书去参望乡选址。

她戴上面纱,这些天先是被韦庄看出和楼梭神像长得相似,昨日又遇见一对白牢男女,显然化妆不够遮掩,戴面纱更为稳妥。这张脸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为好。

四月第一日,春风送暖,万物复苏。闾里小道两旁新芽浓密,花枝初绽,淡淡香气拂过房屋。起得更早的民居燃着炊烟,在做早饭了。

乔息在门前稍等,邻居家格外静谧,王大哥的尸体已收敛,血迹也已清理,今日花树草香掩盖了昨日血腥。

里路尽头驶来一辆辎车。乔息看见车上标记,却没认出是哪府的人。临书正好拉车过来,乔息慢吞吞上车,想瞧瞧那辎车里的是谁。

辎车停在王大哥门前,下车的是名年轻男子,身穿湖蓝色衣袍。乔息认出是在临淄见过的里正大人卢东介。

她又看一眼车上标记,记住这是察举备试人员的印记。

乔息收回视线,临书驱车径直路过前行去了。

下车后的卢东介听见声响,回头望向与他擦肩而过的轺车,车上女子佩戴面纱,看不清面容。他低头理理衣摆,注意到地面清理过仍然能发现残留的血迹,神色肃穆地快步进入王宅。

一进天井,他便听见左侧厢房内微弱的哭声,想是王家柱的妻子正在左厢房,他不停留,加快赶去厅堂。

还未敲门,厅堂的门便开了,卢东介立时闻到一股尸臭和血腥味。

开门的男子与他一揖,递给他一块遮捂口鼻的布巾,问道:“您是卢大人?”

“是。”

“我是杨大人身边的华通,杨大人等您好久了,快快请进。”

华通边带路边和他道:“尸首毁烂过重,难以移动,仵作原地验尸,验毕后即刻送去火化。”

来不及多问,卢东介一转屏风见到屋里站着的几人。华通在一男子身边低声道:“卢大人来了。”

卢东介便对男子揖礼,“见过杨大人。”

御史中丞杨慎,字山则。卢东介很早便听说过此人名号,年纪轻轻断案无数,以刚正不阿、雷厉风行闻名,名号甚至传到了临淄,被一众判案官员引以为标杆。

“下官卢东介,职任齐郡临淄决曹史,今年受察举贤良方正上京参加公府复试。”

杨慎戴着面巾,略颔首道:“临淄顾祉一案由你受理?”

“是。”

“昨日未时,王家主人王家柱忽然暴毙身亡,你来看看他与顾祉的尸身可有相似之处。”

杨慎向旁侧示意。

卢东介一进来便注意到了,长条桌案上摆着一具尸体。他走进细看,尸体的确毁烂严重,浑身穿孔,孔洞大小不一。腰腹位置和大腿根部烂得尤其严重,有的数颗孔洞相连烂成更大的洞,骨头都泛着黑色,形状都看不清了。

尸身右腿根部完全断裂,整条右腿与尸身分离。卢东介猜测是尸体太脆,从屋外搬到屋里时不小心弄断大腿根部,导致无法运到仵作房,只能原地验尸。

案旁两名仵作正忙于验尸的收尾事项。除了仵作,屋内其余几人中有一位是卢东介见过的巫医代沫。

代沫曾为顾祉查验过蛊毒。此时正在长案旁的小桌上切割钻研一小块尸肉,似乎还没个结论。

卢东介将顾祉尸身从临淄运到长安,依靠冬末气温低,沿路都可取到冰块,防腐措施做了一路,赶在最后给代沫看上一眼,确认顾祉死时身中蛊毒。

确认过后,顾祉的案子便交出去了,卢东介不知道后续。

卢东介道:“顾祉尸身完整,死于割喉,和王家柱死法完全不同。”

“死法不同,但都身中蛊毒。”杨慎道:“王家柱死于蛊药发作,而顾祉死时体内蛊毒并未发作。”

卢东介取仵作的长夹,深入王家柱张大的嘴,夹住舌头一看,舌下的确有细长的黑色竖线,和顾祉一样。他听出杨慎说了两个名字,问道:“杨大人,不知蛊毒和蛊药有什么分别?”

杨慎还未说话,代沫起身了,研究完那块尸肉,为他解释道:“卢大人,蛊药是经过研制后的蛊毒,大大降低了蛊毒的烈性与毒性,调配后可入药,比常见药物的药效更强。”

长安居然有人研制蛊药?卢东介听后在脑中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心跳有些加快,集中注意力应付眼前的事情。

“顾大人体内也是此类蛊药吗?”

“不能确定,顾大人体内蛊毒并未发作,仅凭舌下蛊迹不能确定是否为蛊药。”代沫说完,向杨慎道:“杨大人,可以确定了。王家柱所中蛊药属于巫蛊中的房中术,爱药媚方一类,主要用于壮阳。”

杨慎和卢东介不约而同看向王家柱那腐烂得最为严重的腰腹位置。

难怪,烂得辨不出形状了。

“顾大人死前饮用过茶水,蛊毒或许是从口入。王家柱服用壮阳蛊药也是从口入。”卢东介道。

“多数蛊毒皆从口入,也有少数蛊药用于外敷。”代沫道:“如果王家柱用的是外敷蛊药,他妻子应也有沾染。”

“我去检查王家柱妻子。”屋内忽有一女子道。

卢东介看向从他进门便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发一言的两人,两人中的女子说完后便离开去了左厢房。

他们的服饰有些奇怪,卢东介多看一眼。两人中的男子仍旧沉默,与他对视一瞬,卢东介便移开视线。

元士丹敲了敲左厢房的门,门开了,门后的姜红披头散发、双眼红肿,一夜未梳洗,目光涣散无神地看着她。

元士丹说明刚才巫医的查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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