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慰孙雪莉说:“没事了,坏人都被抓住了,以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医生说二人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她们在安康的陪同下,一起去派出所做了笔录。
提及安康为何能及时叫来警察,原是夏可觉得不对劲时,就摸口袋里的手机,悄悄给安康打了电话。
长按“1”就是安康电话的快捷键,能直接打给他。
安康听到电话里,夏可对郑希望说她要去上厕所,郑希望没有回复,紧接着就听到了“扑通”一声响。
安康意识到不对劲,随后又听见郑家旺的声音,立马就报了警。
郑希望交代说,迷晕她们的正是那两支蜡烛,不过这些都是自己的堂弟郑家旺弄来的。
郑家旺与孙雪莉有过节,有次他来家里做客看到孙雪莉在堂哥家做衣服,怀恨在心,只想报复她,借着堂嫂不在家,他就想了这个下作的办法。
至于为何连累到夏可,郑希望说,是因为她们走得近,郑家旺怀疑先前就是夏可鼓动,孙雪莉才有那个胆子和脑子与他作对。
另一方面,郑希望也是想趁老婆不在家的时候偷腥。
他觉得一个打工妹好打发,只要把事情办了,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名声她们多数都会选择沉默,认了这个哑巴亏。到时候,自己再给点钱就能将事情遮掩过去。
没多久,郑家旺和郑希望都被判了刑。
周慧茹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回来,她被郑希望气得牙根痒,也恨自己这几年打下的江山毁于一旦,没有犹豫片刻,立即向郑希望提出了离婚。
事情虽然顺利结束,但那晚发生的一切,却时常浮现在二人的脑海中,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们时常在夜里梦魇,挥舞着双手挣扎,哭喊着反抗、求饶。
醒来后,时常抱在一起痛哭。
这种小作坊,她们以后都不会再去了。
二人调整状态,很快又去找工作上班,现在她们不是学徒,又赶上旺季,工作自然好找些。
有家规模较大的服装厂在招工,按件记价,平均下来每月到手工资比之前在电子厂还要多些。
在忙碌中,她们心里的伤也渐渐好了起来。
这件事后,她们对安康又多了份信任,三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成了好朋友,夏可也放下先前心中的忌惮和戒备,把他当作了好友。
安康那边算是跟对了师父,郑国强虽然严厉,但也是实打实的在教人。
前段时间,安康老是请假令他有些不满,得知那小子竟然救了两个小姑娘,郑国强顿时又对这小子上了几份心。
安康也会来事,得知郑国强爱喝酒,就时常买些小酒孝敬他,还陪他一起喝。
久而久之,师徒二人也处成了朋友,几乎无话不谈。
郑国强也上了年纪,家里条件也还可以,儿女都成了家有了孩子,过得都不错。
五十出头的他倒也想得开,准备过两年就退休不干了。忙碌半辈子,也该享享清福,过着含饴弄孙的日子了。
所以,他对自己的手艺从不藏私,只要徒弟肯学,他会倾囊相授。
安康得知师父早有退休的打算,也十分庆幸自己能遇上这样的好事。
他告诉郑国强:“我一定要成为你最优秀的一个徒弟!”
郑国强一直看好安康,经常在喝酒时跟他讲自己多年来做菜的经验和诀窍。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转眼又要到年底了。
夏可他们厂里今年放假晚,年前在赶最后一笔订单,忙得不可开交。
夏可其实是很期待过年的,因为只要过年,她就能看见郭耀华,这是她期待一年的时刻,再苦再累她都要回去。
她提前二十天就开始准备买票的事,这次是三人分工,目标是:务必要买到坐票!
说来也巧,三人都是一个省的,只不过孙雪莉比他们稍稍近些。
有了去年买票的经验,夏可提前就备好了吃食和小马扎,安排好每人的排队时间。
果然,今年没费多大劲就买到了坐票。
夏可看着那张火车票,激动了好久。
就连先前险些失身的阴影也消退不少。
夏可在日历上一天天地划着,孙雪莉明显觉得夏可有些不对劲,就问她是怎么回事,猜测家里是不是有她喜欢的人。
看见夏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笑,她感叹还真的让自己猜对了,就继续追问。
刨根问底地询问后,她才知道夏可的命竟然这么苦,那么好的成绩没有上高中真是可惜了。
还有她那个喜欢的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二人是多么登对啊,真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临近发车的前一天,夏可突然听到消息,说北方有暴雪可能会影响列车运行,搅得她一天都没有心情,期盼了好久,难道就这样回不去了吗?
孙雪莉安慰她说会好的,让她别担心,明天早点去看看情况再说。
第二天一早她们就去了火车站,没想到火车没有停运,还在正常检票。
夏可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看着大屏幕上的目的地,她热泪盈眶。
坐在回乡的火车上,她的心才算定下来。
令众人都没想到的是,没走多久,广播通知前方线路因暴雪天气影响,没法继续前行,只能原路返回。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夏可的心情犹如过山车,此刻完完全全地跌进低谷。
眼泪再也忍不住,齐刷刷地夺眶而出。
安康见她情绪如此激动,只当是她太想家了,忙安慰她说:“想家了就给家里打电话,这是天灾,也是没法子的事,等寒潮过去再回去也行啊!”
只有孙雪莉理解夏可此刻的心情,这是她千盼万盼的时刻,如今心中的火苗被扑灭,难道真的预示着她与郭耀华有缘无分?
列车上哀怨声一片,可谁都没有办法。
夏可哭红了眼,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闷闷不乐地拿着自己的行李,这个年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一点盼头了。
火车站里挤满了人,售票窗口也围满了退票的人。
夏可没有心情跟他们挤,拖着行李沮丧地出了火车站,径直往服装厂走去。
厂子早已关了门,全回家过年去了。
门卫见到那么多人拖着行李回来,赶忙给厂长打电话,厂长见他们没法回家也是可怜,就让门卫放他们进厂,通知保卫科加强值班人手。
夏可难过了一天,到了晚上才平复心情给家里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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