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姮握了握毛量很厚实的大尾巴,满意地弯起唇。

手感和她想象得一样好,很不客气地顺着毛茸中间柔韧的骨头向更蓬松的地方rua过去。

哨兵感觉有电流顺着尾骨窜上脊椎,神情不变,悄悄咬住了下唇里的软肉。

嗯?

炸毛了?

卿姮感觉手感有异,停下来仔细感受,大尾巴上柔软的毛毛像打开的伞面一样慢慢张开,填满她的手心。

她收起手指,和炸开的毛毛反方向用力,把这朵在她手里盛开的“蒲公英”捏住。

哨兵终于忍不住了,尾巴扭了一下,但停下来的时候,尾巴尖反而更缠住卿姮的手腕了。

和低下头的哨兵变了音的话恰好是相反的意思:“别……”

卿姮抚摸着手腕上看似无力、其实紧紧勾着她不放、满满依恋的尾巴。

别,但,尾巴给她当“手镯”。

好口是心非的哨兵。

卿姮本来就是想rua下哨兵的尾巴,过过手瘾,见哨兵抗拒,便放开手,示意哨兵可以把尾巴拿回去了。

哨兵气息还是有点不稳,抬起眼,刚刚还很禁欲,很正派的眼尾染了红晕,尾巴尖动了一下,还乖乖躺在她的手心。

语气明明调整回了平时的样子,可就是叫人觉得他冷冽的声音变得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打湿了:“别在这里。”

原来,只是怕被人看到么?

卿姮和哨兵拉开了距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那去哪里?”

骤然失去禁锢感的尾巴,好像带着心脏一起消失了,让他觉得空空的,但哨兵没表现出来,也是公事公办的样子:“请跟我来,向导小姐。”

他用身份卡刷开了一个空办公室。

卿姮让他把身份卡给她看。

哨兵没有要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她要就给她了,这也是向她表态——他会为自己犯错负责到底,会随便她处置。

卿姮看了看手里的身份卡,哨兵名字叫将隐,精神体是九尾狐,军衔是少将。

把它还给哨兵,不用她说,哨兵便把尾巴放到她的手上。

卿姮看着刚落到她手里,就迫不及待收紧,缠住她的大尾巴:

“你刚刚就是这样用尾巴冒犯到我的,现在还这样做……你到底是在接受惩罚,还是在享受呢?”

“抱歉。”将隐不想让向导以为他假装认错、其实还在占她的便宜,但他的这根尾巴今天格外不听话,皱起眉,竭力控制住依恋她的尾巴,“我会管理好我的尾巴的。”

“不许动,无论我做什么。”卿姮说着,手指陷进毛茸茸的狐狸尾巴里,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它在细细颤抖,但还是忍住没有动作,“这才是接受惩罚该有的样子。”

“是。”作为常年训练的哨兵,无论自己的状况有多糟糕,都会简洁又服从性极高地回应指令,坚毅利落的回复,和他眼尾红得一塌糊涂,眼睫都微微湿润的脆弱样子形成了极强的反差。

“你是九尾狐。”卿姮玩了一会儿,有些不过瘾,问哨兵,“其他尾巴呢?”

哨兵胸口起伏着,额头颈侧都是细汗,唇色又艳又润,低头喘了一会儿,微微摇头:“不可以。”

拒绝她?卿姮把手里的尾巴放开。

尾巴下意识想要抬起,把自己塞回到她的手里,但哨兵想起她刚刚说的话,把尾巴压了下去,站直身,认真解释:“放出的尾巴越多,我越容易失控,在不佩戴颈圈、限制行为的情况下,会给向导小姐带来危险。”

卿姮点点头:“所以,佩戴项圈就可以玩你的别的尾巴了?”

将隐皱眉的样子很好看,既有坚韧的隐忍也有诱人犯罪的脆弱。

他皱眉,是因为向导的问题让他觉得难以启齿、羞于回答,但他不可以无视向导的提问:“是。”

回答完,哨兵羞耻得眼尾更红了,内心却充满愧疚与自厌——他觉得难堪,是因为他想到了龌龊的东西,向导小姐不可能像他这样无耻。

S级哨兵是很矛盾的存在,他们的精神力比普通哨兵更容易失控。

但他们又很能忍,能抗,就算没有向导,也能靠自己挺过去。

当然,这也和他们严苛到没人性的训练有关。

S级哨兵一般不会随身携带防止自己失控的装置。

反正这个叫将隐的哨兵是没带。

那就算了,卿姮把哨兵的尾巴放到旁边,让他自己收走,宣布惩罚结束:“我原谅你了。”顿了一下,“还有,我不是向导。”

很快就不是了。

因为茫然,将隐的耳朵无意识地抖了抖。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轻易原谅他的冒犯。

更不明白,如果她不是向导,他为什么会只是闻到她的一点点“向导素”,就变成这副下贱的样子。

那是哨兵对与自己匹配度极高的向导才有的反应。

难道……他是个很随便的狐狸?

狐族要么无比滥情,要么无比忠贞,只存在这两种极端,没有中间值。

他认为自己是后者,也一直按照后者的严苛规则要求自己的。

从来没有让别人这么玩,不,惩罚他的尾巴。

碰都没有。

将隐看向卿姮,她呢?

她会觉得他是那种谁都可以的哨兵吗?

应该会。

不能怪她,是他第一次见她,就用尾巴缠着她,三观正常的人都会觉得这样的哨兵很廉价放荡。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这是个很寻常的问题,但哨兵问完,觉得自己应该把舌头割下来。

像他这样的哨兵,问她的名字,是对她的玷污。

他在肖想什么?

他就应该被丢进水牢待上几个月,好好清醒清醒。

让被他冒犯的受害方告诉他名字,这难道不是对她进一步的轻慢吗?

“抱歉,你不用回答我。”将隐低眼,连目光都不许放在她的身上,“我送你下楼。”

卿姮没有拒绝,余光看到哨兵默默把耳朵和尾巴都收了起来,要不是淡漠的脸上还留有红潮,她都要怀疑刚刚腿软得都要站不住了的狐狸和他是不是同一只了。

离开前,狐族哨兵给了她一张卡。

说是“民事赔偿”。

所以,给她rua尾巴属于刑事处罚咯。

卿姮还是第一次见长得这么祸国殃民,内里却那么正直严肃的狐狸。

——

实操课考核在笔试成绩出来的一周后进行,每到实操课考核向导都会很紧张。

不只是学业压力,更是因为初级向导的实操考核中,有3%的考官是来自“深渊”的哨兵。

把哨兵控制起来,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件绝对有利的事情。

但对受控的哨兵来说,这么做是把他们当做耗材,当做工具,当做可以驯化的牲畜。

一部分哨兵拒绝被这样对待,成立反叛军,攻城略地,建立了“深渊星域”。

在那里没有向导,唯一的秩序就是弱肉强食。

深渊哨兵不在意自己的精神力有没有失控,也无所谓精神力不稳定时的痛苦,甚至越痛越享受。

他们认为这种痛苦,会让他们变得更强大。

深渊哨兵和军区哨兵交锋数年,直到十年前才签订了联盟协议。

停战是停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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