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解药
这个名字在脑中出现的同时，饶鸢整个人被一种旺盛的情绪充斥。
那是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
它温暖、盈润，如同一汪透澈泉水，注入饶鸢心间。
一幕画面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神仙般的男人，他垂在腰间的银发之上镀了层柔光，尽管他只露出半张侧脸，也看得出是无可比拟的绝色。
师琰、师琰。
这个名字，这张脸......
饶鸢忽然想起拥剑大会那日，忽然出现的那个白衣人。
自己记忆中的这个人，是他吗？
“你疼傻了吗。”元恕见她呆呆跪在地上，也不说话，忍不住开口。
饶鸢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坚定，双眼亮的反常。
她绝对不要死，也绝对不会死。
脑海中被紧紧封锁住的记忆已然裂开一条细细的缝隙，她想亲手撕开这道缝，她渴求更多。
她终于难得的感到了兴奋。
饶鸢死寂的心脏好像有一小部分再次活过来了。
元恕见她这副表情，也不敢再说话，只轻轻拧眉盯着她。
饶鸢伸手捂住心脏，却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喜悦。
她感受到了真实的、剧烈的喜悦，她想要记住这种感觉，仔仔细细地去感受这种感觉。
她的嘴角不知不觉地弯起，缓缓启唇：“你想要我死，可以啊，那等我死了，你也就活不了几天了。”
元恕的眉毛皱得更深：“你什么意思？”
“吃了那两颗药，难道你以为自己会安然无恙吗？”饶鸢从地上站起来，从塌前踱到窗边：“你连路都走不了，还没意识到不对？”
元恕的眼睛顿时瞪得很大，语气带着质疑：“你算计我?”
饶鸢在心中冷笑，这个元恕看起来聪明，其实一骗就信。
既然她中的气态针心毒是吸入即中毒，那当时在场的除了她自己，元恕和那白衣人也必定会中毒。
元恕既能承担中毒的风险，就说明他一定能弄到解药。
至于那白衣公子......饶鸢眼下都自身难保，更没精力去管那种来去无踪的人了。
嗒嗒嗒嗒......
窗外街上响起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饶鸢在窗边低下头，便见一辆马车在正下方急刹而停。骑马的人恰在此时抬起头，与她视线相撞。
“上马车。”兜帽之下，危无朝楼上喊了一句。
饶鸢点头，旋即以不容元恕抗拒的力道架着他出了流春坊。
*
饶鸢麻利地将元恕塞进马车，危无便驾着车向前驶去。
马车行驶得很快，却并不慌忙，反倒是很稳。
饶鸢从车厢里探出头，问：“这是要去哪儿？”
危无微微侧过脸，用余光看着饶鸢：“先往城郊走吧，出城恐怕不容易。”
饶鸢点点头，又好奇道：“你刚刚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我把我那边的官兵解决完就折返回来，没看见你，但是见一队追兵急急忙忙往那个方向去，就跟过去了...顺路还抢了一辆马车。”危无依旧语速慢慢的道：
“你有没有受伤，饶鸢？”
饶鸢摇摇头：“没。”
“你叫饶鸢么？”马车里的元恕在此刻忽然开口。
饶鸢把头缩回去，转过去看他。
想来自己确实还没有告诉过元恕自己的名字，不过这也没什么好瞒着他的。
饶鸢冲他点头：“是。”
元恕忽然“磕磕磕”的笑了起来。
饶鸢眉一皱，心想那卖药郎没说有这个症状啊。
“哎呀，想不到你还挺会取名字呢。”元恕笑得眼眉垂垂，嘴角却噙着轻讽意味。
“这有什么好笑的?”饶鸢眼神一凛，冷冷说道。
“哼。”元恕的兴致却不因她的冷眼减弱分毫，他话锋一转：“这样吧，你不是不想死吗？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将我中的这毒解了，我便也把你的毒解了，如何？”
“可以，不过你要先解我的毒。”饶鸢当即答道。
“那我怎么能放心？”元恕的身躯随马车摇动晃了晃：“依我看，我们同时把解药拿出来就好了。不过得去个地方，我提前把解药放在那处了。”
饶鸢敛眸一想，既然先前危无说了这段时间会护自己周全，他便暂时是自己这边的人。有危无帮忙，就算元恕刷什么花招，她应当都吃不到什么亏。
“好，你说去哪儿。”
元恕见饶鸢这般爽快，直接提高音量：“外面那位......叫什么来着？”
危无手里握着缰绳，支起一条腿，没搭理他。
“他叫危无。”饶鸢道。
“哦，危无，去石鸣渡口，我们有要事要办。”元恕继续说。
“吁——”危无勒住缰绳，回头掀帘。他看了一眼元恕，又看向饶鸢，用眼神询问她。
“我们确有要事，就按他说的，去石鸣渡口。”饶鸢肯定道。
危无点头表示了然，放下车帘一抽缰绳，马车再次行驶起来。
......
石鸣渡口离这里不算太远，只是午后日头正烈，若不是危无头上有个兜帽能挡一挡，怕是都要晒脱一层皮。
饶鸢期间多次提出让危无歇一歇，但每次都被他拒绝。
不过一个时辰，他们便到了石鸣渡口。
饶鸢下车，环视一圈此处的环境。
这里虽唤作渡口，却已没有船只和行人，看起来荒了有段时间，不过生态倒算不错，树丛荫荫、空气怡人。
元恕在饶鸢的帮助下费老劲下了车，他立马开口：“再往前走走，我把解药放在一棵树下了。”
"解药放在树下，你不怕被人拿走？"饶鸢问。
“哪有人敢随便拿路边不知名的药。”元恕低声回了句。
饶鸢照着元恕的指示往树林走，危无就在两人身后三四步的距离跟着。
“就是这里了，你的解药呢？”元恕在一棵树前停下脚步，反问饶鸢。
“我的解药呢。”饶鸢再反问。
元恕面对着她，又往前凑了一步，整个人挡在她面前：“就在我身后了，你把解药拿出来我就去拿...我说你啊，都到这儿了还顾虑什么呢。”
饶鸢踮起脚去看那棵树下，杂草长得盖过脚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东西。
她也没别的招了，只能先顺着元恕。
“你中的毒其实是两种药共同导致的结果，我身上没有带解药，但我告诉你这两种药是什么之后，你很容易就能解毒。”
饶鸢总归不能说你六七天之后就能自己恢复正常，必须得让元恕不敢轻举妄动，于是编出了这套说辞。
危无在一旁，听着这俩人你管我要解药、我管你要解药的，不由得紧皱起眉。
元恕听得愣了半天，反应一阵才顿了一下头：“啊，所以是哪两种药？”
“其中一种，是强身健体丸。”
“？”
元恕沉默了......
他眼下一抽，嘴唇半启抽了口气。
“......你居然能如此一本正经地忽悠我。”
“我可真没忽悠你。”饶鸢连忙否认：“强身健体丸单吃确实没有副作用，关键在于你吃的第二种药。”
元恕微微低头挑眉，脸上表情写着“你继续”。
“你把我的解药拿出来，我就说。”饶鸢道。
元恕无奈地叹气：“哎...现在是我在弱势，你可不能骗我啊。”
话罢，他缓缓蹲下身，在树根旁掏掏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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