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一到各行业正常上班的时间,白寻夏立刻摇晃手环,给景打去电话,不等那边开口,她抢先道:“快来阿卡索!”
她的语气不亚于核弹爆炸,地球毁灭,危机意味十足。
景倒了一半的咖啡全洒了出去,不得已放弃早间闲暇,挑了车库里最贵最快的车驶向阿卡索。
他还是老样子,人半守规矩,到了阿卡索也不同白寻夏联系,拿着事先录好的通行讯息,一路绿灯到白寻夏的卧室。
进门按规矩先遭受一通黑豹的敌视,他不招惹,换上白寻夏准备的客人拖鞋,到里间去。
能让白寻夏这么着急地喊他过来,多半是那只昏睡不醒的雪豹又出事了。
景有所准备,他的万事通公文包里,今天提前备好了安乐。结合白寻夏的语气,那只雪豹凶多吉少,身为她的私人兽医,他该劝慰她少费工夫,尽早送那头豹子去往生极乐。
打开门,瞧见屋内的景象,景眉梢挑起,显然他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飘窗外吹来的风牵起轻纱似的窗帘,纱帘浮动,浅色的白纱正好盖在白寻夏的头上,纱帘垂落,扫过她怀里的怪物。那怪物只是稍不舒适地皱皱眉,紧紧眼,白寻夏立即察觉,怀抱又收了收。
她周身的日光盈盈发散,温和而明媚。
换一个学艺术的人看见此景,大概会兴致大发,提笔作画。
但如今愿意投身艺术的人类少之又少,看见如此圣洁一幕的人,又是一个古怪的医生。
景只是眸光动了动,偏头观察眼前的一切,另外两只如他前几次来时一样,躲在床底下,不愿出来。
之前那只聒噪的天鹅还会奋起激昂地飞出来,拿翅膀打他,今天却也缩到底下去了。
他低敛眼帘,思索一阵,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早已装满药剂的针管,拆掉塑料管,按压推进器排掉空气,冰冷的药水有几滴落在他虎口上,他笑着问:“白女士,要给他安乐吗?”
“安乐?”白寻夏看他真是疯了,“你不知道怎么治疗吗?”
景啊了一声:“你这么着急地叫我过来,我以为你讨厌这只怪物,要我帮忙处理呢。”
这个人,脑回路怪异得不像话。
白寻夏懒得同他争执:“不,不需要安乐,我是想问他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之前给他注射的药物吗?”
她现在不能把鲁斯随便放下,稍微动一动,他就会不舒服,像是失去安全感,辗转反侧。
景几步走到她跟前,偌大的黑影压来,盖住白寻夏眼前全部的光。
不过因为遮住大半白光,鲁斯的眉目反而舒展,睡得更沉了。
景抬手摁了摁鲁斯的后颈,他没有收敛力气,手拿开后,鲁斯新生的肌肤上留下两圈红印:“也许吧。”
“也许?”白寻夏的音调高了几分。
低着头与她说话太累,景按住膝盖,在她跟前单膝跪下,他与她平视,脸上一成不变的笑容看着讨打:“生气了?”
白寻夏从没在短时间内,有过如此大的情绪起伏,她克制体内隐藏的,源于白塔的躁意:“没有,我只是需要一个答案。”
她太累了,或许是她借救赎阿卡索,来解救当初对哨兵产生恐惧的自己,这种不纯粹的帮助带来的报应。阿卡索在她的重建下,愈发颓靡,他们所受的痛苦也逐渐脱离她能分担承受的范围。
“别担心。”景单手压住腿膝,脸不断在她眼前放大,他靠得越来越近,说话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脸上,那是迷惑人心的玫瑰花香。
“事情总会解决,就像我在他身上试药一样。”
咔嗒,眨眼间,白寻夏的手枪抵在景的额间,她微微用力,将他推开几分:“你果然只是在随便治疗他。”
景哂笑:“那可冤枉我了。”
他的指尖摁住枪口,轻缓地推开她的女士手枪,沿着枪身往后摩挲,他找到机关位置,挑动摁下,轻松卸掉了弹匣。
弹匣掉落的瞬间,被他另一只手接住,拿在手中把玩,接着放回她床边的桌上:“就和人类中的癌症患者,会参与新药测试项目一样,这是一种让自己找到机会活下去的手段。”
“我不愿意让客户过问我治疗方式的原因就在这儿。”
“不爱冒险的人不愿意花钱,愿意冒险的人拒绝承担责任。”
他打开公文包,说话间按住鲁斯的手臂,白寻夏阻拦不及,眼见他往里推注一管试剂:“我刚到那天用听诊器听过他的喉部。”
“长有腺体的地方,前颈血液流速和脉搏跳动,与常人有不显著的区别。”
“而他前颈位置初步诊断的确如此,因此我判定他可能是名哨兵。”
白寻夏不相信:“你都没有抽血化验。”
业内最专业的沈苗,对每一只抽血之后,也只能做出他们都是普通动物的判断。
而他却只依靠血液和脉搏,不觉得荒唐又不守医德吗?
白寻夏沉声:“他们的血液检测都没有问题,你怎么就能确定,你的耳朵不会误判?”
单膝跪下的姿势撑得腿酸,景干脆后仰,坐在她的地毯上,两条长腿攻城略地一般,敞在白寻夏垂在床边的腿两侧,将她包裹在他的气息中心。
他脸上僵持的笑容收回一瞬,再度绽放,这一次,他狂妄极了:“因为我不是废物。”
这句话听来明显夹杂私心,不知道他在暗自嘲讽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具体某个人。
似乎有意识自己的话听来刺耳,景咳嗽一声,揉揉脸,笑回到原来松弛的状态:“你看过新闻吧,第二十三届洲际洲会召开内容。”
白寻夏:“嗯。”
“那你应该知道,当孩子哭的时候,多半已经拉裤兜里了。”
白寻夏撩开眼皮,她抱着鲁斯,手背蹭过他的发丝,琢磨景话背后的意思。
很快她想起之前的推断:“你是说……”
“嗯哼。”景向后撑在地毯上的手,指尖翘起落下,愉悦地敲打。
“早在政策出台之前,我就接诊过这类病患。”
白寻夏迟疑:“你不是兽医吗?怎么会找上你?”
景却不以为意:“你如何找上我,他们就怎么找到的我。在黑市只会一门手艺可活不下去。”
这样看来,他能笃定鲁斯是退化哨兵的事,也算有理有据了。
至于为何洲际洲会晚一步,总不能指望一个背景不干净的人,主动上报这些异常吧。
了解完背后的经过,白寻夏又问:“你知道他们退化的原因吗?会不会跟地下组织有关?”
景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我愿意解决这些麻烦就不错了,还要去研究那些蠢货怎么犯的错吗?”
他的表情无不在说,有那个闲工夫,他不如多搞点钱,他可是“将死之人”。
“还有,地下组织没那么闲。”他理所当然地说,“我就算半个地下组织了,我们真没那个时间去做这些不赚钱又费力的基因研究。”
“你想追根溯源,不如看看股市变化,哪支医疗股在政策出台之前暴涨,近期又涨停。”
白寻夏醍醐灌顶,她没有炒股的兴趣,自然忘记还有这个办法。
找到方向,她对景的态度和缓了些,也不去追究他刚才擅作主张为鲁斯注射的药物成分:“鲁斯现在的情况……属于好转还是恶化?”
景下移目光,看着白寻夏怀里,露出半张脸的男人。
这番闹腾,他倒是睡得挺沉。
景似乎缺乏正常人的同理心,既不拿鲁斯当雪豹看待,也不认为鲁斯是人类,开口便是:“不知道,这怪物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
白寻夏心里紧张:“你以前治好过吗?”按照协议,她不会把这些事说出去,她只希望他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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