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好觉得，焦扬是在赤|裸|裸地挑衅她。
“激将法？”
意识世界没有夺人性命的病魔，但受伤后严重失血危及生命的情况还是存在的。
焦扬仍是好脾气的模样：“不是。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气，我很乐意让你听一听清脆的爆头声。”
心头窜起的火被这话噎得不上不下，姜姜好半信半疑：“真的？”
她一目不错地盯着他，手试探着往碗架上摸，“我真的会挑个喜欢的盘子，给你来一下的哦？”
焦扬神色不变，还像模像样地选起作案工具来：“嗯。你喜欢哪个？”
他的视线在碗架上流连，煞有介事地替她考虑起来，“最好别选蓝色那个吧？那个是一套的，碎了就不完整了。”
管你完不完整，又不是她的东西。
不对，有鬼！
姜姜好一下子警惕起来。
她一时觉察不出焦扬到底是真的不怕被爆头，还是故意反其道而行，引起她的猜忌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被痛击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等等！
姜姜好一下子反应过来，恶声恶气道：“你是不是想把我送进局子里？”
“你想多了，家务事警察不爱掺和。”
“那你想干嘛？”
焦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想名正言顺地躺床上，被人嘘寒问暖，顺便增进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
“又使唤我！你想得美！”姜姜好觉得胸中那股逐渐冷却的火又烧起来了，颇有摧枯拉朽，毁灭一切的趋势。
顺着焦扬的话，她还想到一件他没提到但却很重要的事情，她把他整受伤了，无法工作的话，那么因为房租、家装而产生债务谁来负担？
啊啊啊！此男的心眼不留着赚钱，竟然留着来对付她？
姜姜好咬着牙，深呼吸了几个回合，才勉强压制那股怒火，不把碗架上的那排餐盘全扣他头上。
“娇娇。”
她抬眼，故作含情脉脉地看向他，“你先是忘了我，忘了我们之间的甜蜜，然后是性情大变，三天两头地惹我生气。”
越是生气，她的口吻就越甜腻，“我真的积攒了很多怨气。你想让我泻｜火是吗？”
视线隔空交织。
焦扬好似被她过分炙｜热的目光烫到了似的，条件反射地别开视线，后退半步。
“你想做什么？”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严阵以待得像是在应对什么强大的脏东西。
不怪他小题大做，实则她的右手已经像是藤蔓一般，顺着他还搭在料理台的手，一寸寸地向上攀爬，激起毛孔的战栗。
期间焦扬不是没试过挣脱她黏黏腻腻的触碰，却被早有所料的她强硬地按住了手臂。
她轻慢地吐字：“我想……”
她用视线擒着他的眼睛，在内里捕捉到足够的防备、僵硬、紧张，以及一些她分不清的情绪后，才撒开手。
她一改之前的缠绵姿态，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朝他笑笑。
“我想喝凉茶下｜火，你给我煲。”
她不怀好意地笑笑，“还有，我怎么忍心对你下重手呢？最多用点儿从前我们一起制定的家法惩罚你啦！”
焦扬蹙眉，显然在戒备她口中的家法。
但明面上他却及时夺回主动权，将表情切换成如沐春风的笑，只是那笑怎么看都有点儿发僵：“什么家法？能不能让我吃完晚饭先？”
“当然，天大地大都比不过吃饭。你快点做饭吃，我也要出门去买草药。”
姜姜好回以体贴的笑，好似只惦记着她的凉茶，全然忘记刚提出要家法伺候的人是她。
她当然是故意的，悬而未决才能把人折磨久一点。
姜姜好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不只带了药草、零食、水果，还带了一瓶豆沙粉的指甲油和一卷大的透明胶带。
已经料理完厨余的焦扬坐在餐桌前，面色凝重地盯着那两件被刻意单拎出来的物品。
“这就是我们家的家法吗？”
姜姜好已经开始有点儿憋不住笑了：“对，这就是你忘了的家法。”
焦扬的视线在那瓶豆沙粉的指甲油上久久停顿，仿佛那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东西：“家法是二选一吗？”
姜姜好几乎要笑出声来：“怎么可能？”
“不能再……”
她瞬间冷了脸，提醒道：“这是我们当初一起制定的规则。”
姜姜好由始至终都不相信所谓的失忆。
两人都心知肚明，她就是在抓着焦扬自称失忆这点，在肆意地胡编乱造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解释权还全归没失忆的她所有。
面对这样霸道的无中生有，焦扬自然心生不满，正当他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却立刻被她一句“你可以造反，只是我会更生气，更想念从前那个娇娇”给堵了回来。
挣扎几秒，焦扬似是认命，视死如归地再扫了那瓶难以让人忽视的指甲油一眼，叹了口气，继续扮演他的失忆人设：“指甲油我知道，但胶纸是拿来干什么的？”
姜姜好将他的一系列挣扎收入眼底，狞笑着开口：“当然是用来给你脱毛呀！”
“未免太狠了，同……”想到什么，焦扬倏地消了音。
再抬眼时，温柔可怜的目光在她的脸上荡漾，连带着声音也放轻，好似怕惊扰了什么。
“姜姜。”
他朝她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你要亲手执行家法吗？”
姜姜好呼吸一窒。
明知这人是在装柔弱博同情，以换取一线生机，但她的心脏还是被蛊惑到，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这张万恶的脸，死之前为什么没人把它划花？
还有，他都干苦力了，为什么关节还没变形？手怎么还这么好看？
这种基因彩票真的公平吗？
姜姜好拿起那卷胶带，重重地在桌面磕了一下，不知是提醒自己还是提醒他：“那肯定啊，不然你对自己手下留情怎么办？”
要知道，以最快的速度撕掉胶带才能带来最致命的痛楚。
“好吧！我的荣幸。”焦扬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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