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锁]   [此章节已锁]

花费一钱银子给村东头的绣娘能得到四件衣裳，上衣下裤，附赠一件抱兜。

谢令闻不解什么是抱兜，度渊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中原人叫那个肚兜，我请三娘子拿着月白绸的料子给你做。”

怪不得度渊扯了两尺月牙白的绸缎，为此搭上自己前几个月进山猎熊得来的小皮子也在所不惜，他悄没声给谢令闻订购了五六件花色不同的肚兜和绸缎短裤，东西放在库房，就等着炎炎夏日献宝似的拿出来给他穿。

谢令闻汗颜，度渊这是觉醒了不得了的属性，还是吃过见过啊。

“我发誓，秦楼楚馆一点没去过，朝不保夕的人哪里有空闲时间管得了下半身。”度渊直呼冤枉，他生性爱洁，走南闯北许多年无论是男子示好还是女子示好，一律推得远远的，生怕自己染上不干不净的脏病。

度渊前头不是没有哥哥能支撑度氏长房的门楣，边地蛮荒，谁讲究什么嫡长子继承制，那是汉人、中原的高门显贵才有资格玩的东西，前头的哥哥本是精悍能与虎豹相比较的青年，往青楼去得了一身病，早早死在床上，人烂的流脓流水，恶臭十数日不绝，房间里那张床烧掉的时候熏得家里人头晕脑胀，哥哥的姬妾不受喜欢才能逃过一劫，人下面都是烂的，子嗣更是无稽之谈。

有这么个例子，度渊怎么可能有嫖宿爱好。

更甚者，他恐惧和人亲密接触，恐惧和人发生关系，原因就在小时候这场堪称噩梦般的遭遇。

谢令闻和两个‘妹妹’相处时泰然自若，一点不见色迷心窍，谁说这一点不稳稳撞在了度渊的心巴上。平等厌恶一切秦楼楚馆的男人，还是得栽倒在身家清白的世家子身上。

“等等，你能做到很恶毒，在不熟悉的时候对待谢婇、谢浣多加排挤，该不会是因为单纯讨厌女人吧。”

度渊奇怪地看了谢令闻一眼，“谢谢，我还不至于见到一只老鼠，就大惊小怪这户人家不干净，那两名女子仰仗着你心软，背地里嘀嘀咕咕你是个傻子的事情叫我听见，警告过几次又变本加厉躲懒偷闲，自称在家时是副小姐，若主子能争点气投靠个番王将军，照旧有自己的好日子过，偏生主子自甘堕落来了边地。”

他狠狠戳弄谢令闻的脑袋，“那两女见你是个不可依靠终生的男子，早就生了另找下家的想法，偷取你的金银财宝不成，便好言好语哄骗着你愿意当义妹学一门手艺傍身，为此你多做了多少活计，一个江南地方的富家子弟进山打猎，你当真是福大命大没有被老虎吃了。”

“你还为他们修建吊脚楼，赠送嫁妆，除却嫁给齐静那个被管控，你只能给些粮食，另一个你还时不时登门去看看，送些粮食物资，偶尔还得给几两银子。”度渊当时对这么个小人的举止真是无奈至极，那两女显然是接受不了富贵生活如过眼云烟，心里已经生出恶念，哪怕见识过杭扬屠城，路途上乱兵截杀，依旧幻想着靠谢令闻重新过上肥鸡大鸭子，随手抛费糕点喂鸟雀儿的日子。

“人得讲良心啊，是我主观上想活命，不想暴露身份异常，才裹挟两个孩子南逃。”

谢令闻很无奈，“我亲口许诺她们两个做我的妹妹，难道大丈夫的诺言比一片落叶还微不足道吗？”

看起来像是左右脑互搏的事情，内核很简单，谢令闻是个来自现代的社会五好青年，碰到极品亲戚了顶多骂两句离得远远的，犯不上搭理离谱亲戚，可是裹挟两女南逃时谢令闻许诺给她们安稳生活，两人路途上并无背叛之举，在谢令闻不能说出身份时缄口不言，谢令闻得把承诺贯彻到底。

“人无信不立，否则何以为人呢？平常谁惦记我的东西，我肯定得要他好看，你还有的学呢。”谢令闻解释了自己举动反常的原因，他的道德理念一直这么奇怪，那位长姐出嫁前仰仗陈王妃身份瞄上谢母嫁妆，谢令闻当即把她弟弟引诱到赌坊去闹出一桩丑事，陈王本被她迷得不知天上地下，出了那件事，立刻冷待下来。

李谢氏出嫁时恨透了谢令闻用谢夫人的人手祸害自己弟弟染上五石散，又能如何呢？

他弟弟是庶子，谢大人是个礼敬嫡妻的人，所有儿子都记在正室名下，也养在正室名下，一样的培养，一样的进学，一样的读书，也就是说没成年的庶子都得在大夫人手底下讨生活。她疯了吧惦记大夫人的家财，谢令闻表示理解不了神人脑回路。

谢令闻损就损在拿李谢氏出嫁的嫁妆填补了老四在赌场闹出的亏空，亏空二十万两银子，正好比照着亲王妃出嫁的嫁妆来，啥子都能看明白其中有人捣鬼。

谢母虽说不指望谢令闻出息，这孩子守着家产生两个孩子，将来有自己教导，未必不能翻身，自己高龄产子已无再生产的可能，心思都扑在给儿子相看人驾和教养庶子庶女成材顶立门户上，也不是个心思多的小狐狸能让她翻了船。

后来谢令闻也唏嘘，当年不和李谢氏闹这么一出，说不准谢家遭不来滔天大祸，可惜他那个爹觉得和陈王是泰山儿婿关系，收了人家那封信，死局早就注定了。一个李谢氏的疯言疯语，能敌得过陈王一封亲笔信么？

“那我确实有的学，谢公子能不能告诉我，你屋子里那件女子制式的衣裳要给谁穿。”度渊一句话叫回了回忆中的谢令闻，两人在屋子里搜罗能上山的草鞋，两人听了相红秀一席话，觉着是时候上山看看那些药材和甘蔗长势如何。

谢令闻和度渊都是男人，还是正值壮年的青壮小伙子，凭借积蓄分到足够的土地很正常，水田五亩、梯田五亩、药田三亩、甘蔗田四亩，若非两人花费粮票雇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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