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虽然一句“对不起他”说的有些抽象，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
看着顾之廷衣着体面得体的模样，想来他所谓的“对不起”而引发的离婚并不是经济问题。再看看他这幅生的还不错的皮相，魏海晟一时心情复杂。
“既然你都说了是你对不起他，那又何来的误会？”但话又说回来，就魏海晟来华国的这几天，他在钟瑜身上花费的心思就已经超过他们相识一年多的时间了。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魏海晟对钟瑜整个人的刻板印象经过了一整个暴力摧毁，和几乎要震碎他三观的重塑。
以前他总觉得钟瑜这条舔狗像个小丑，但现在想来，这人隐瞒着曾经结过婚的身份跟自己交往。又在自己反悔后一边纠缠不休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寻找下一春...
魏海晟神色复杂地瞥了一眼同样站在一旁仿佛三观尽碎而表情一副怔愣的季医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中并无半分欢愉，只有嘲讽。
顾之廷的面上有那么一瞬的难堪，不过这一切也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很快地调整好状态后，他态度十分真诚地说，“魏总，您也是世家出身，想必您能明白我们这种人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之前为了跟钟瑜结婚，我几乎放弃了一切，众叛亲离。可人终究是群居动物，我的父母年纪都大了。我就是再怎么任性妄为也始终不忍看着他们因为我的原因遭受苦难。”
这次魏海晟还没有开口，一旁安静听了半天的季星瀚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在顾之廷“委婉”的表述下，他已经“完全”了解到钟瑜在来到自己身边之前大概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跟年少相爱的恋人众叛亲离，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对方又反悔了要回归家庭。自己则一无所有，被迫离婚....
作为一名医生，他虽然并不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却对这方面有些了解。
回想钟瑜之前明显异于常人的偏执舔狗的表现，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是因为在上一段感情经历中遭受过巨大的挫折，因此在后续的亲密行为上出现了一些极端表现。就比如他之前为什么会那么粘人，为什么逆来顺受到近乎偏执的状态...
现在想想季星瀚其实也挺内疚的，如果当初他能稍稍多花一些精力在了解钟瑜上，他这么明显的心理问题自己不应该察觉不到。如果他当初没有把钟瑜的付出看得那么理所当然，也许如今身患重病，再次遭到人生重大挫折的钟瑜也不会那么坚定的想要斩断跟自己之间的联系。
而季星瀚虽然并不认识顾之廷，但从对方这种低调又不失奢华的上流精英人士打扮他真见多了。因此他说话也没太客气，“现在妈宝男的说辞都这么清新脱俗了吗？既然家人不同意当初就别结婚啊，结了婚再说家里不同意要离婚，这不是耽误人吗？”
闻言，顾之廷的表情一僵。他这才转过头跟魏海晟身后的那个年轻男医生四目相对，眉头紧锁，对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医生十分恼怒，甚至想着回头一定要跟医院投诉他。
可这一个对视的功夫，季星瀚却笑了。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跟这位顾先生并不是首次见面。
当初他刚来钟瑜病房找他的时候，就曾经差点儿撞到过这人。因为他这种英俊年轻，又非富即贵的男人在血液科其实很罕见，所以季星瀚对他是有几分印象的。
“不过我怎么记得顾先生已经有对象了？你跟另外一个看着衣着打扮挺有钱的年轻男人关系亲密，难道你们不是情侣关系？”对于医院住院部来说，这些病人的八卦真不是什么秘密。就连季星瀚这种对八卦并无兴趣的，时不时都会被动的听两耳朵。
尤其是那位跟顾之廷来往亲密的男人，他的行事作风非常张扬挑剔。人民医院这种公立医院虽然设有VIP病房，但毕竟是公立，他们的服务条件肯定跟外面卖服务的那种纯私立医院没得比。正是因此，基层的医生护士没少被那位挑刺，季星瀚虽然不负责骨科那边，却也难免听那些几乎被气哭了的护士小姐姐抱怨了几句。甚至他的助理爱丽丝小姐还心疼她们，给她们送过零食饮料以示安慰。
魏海晟睨了顾之廷一眼，“抱歉顾先生，我想我对您和钟瑜的关系无能为力。华国有句古话，开弓没有回头箭。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说罢，魏海晟便不再搭理顾之廷，转身重新推开了钟瑜的病房门。
本来魏海晟是准备直接回酒店的，但是在门口遇到季星瀚和顾之廷之后他又改变了主意。
他觉得，自己需要开诚布公地跟钟瑜谈谈。
而顾之廷初次拜见钟瑜这位位高权重的“舅舅”，却因为季星瀚的当场拆穿导致没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本就十分懊悔。眼看着他们两个进了病房门，他一咬牙，顶着季星瀚的白眼和阻拦，还是强行挤了进去。
“我的病房是菜市场吗？你进进出出的有病啊！”随着药物的滴注，化疗的不适反让钟瑜难受极了。
每个人的化疗反应都不一样，幸运一些的可能毫无感觉，而不那么幸运的可能耐受性极差，死去活来到无法继续。而钟瑜的化疗感受则相对不轻不重，他除了浑身无力，食欲不振之外，最难受的就是会浑身皮肉疼。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整个人是一团被塑料膜包裹住的液体，只要按压一下某处皮肤，感觉陷下去的那一块儿就会很酸痛，然后内里包裹着的整个液体都震荡着发酸。
这让钟瑜整个人几乎不敢动弹，所以除了一进门就喊了他一声的魏海晟之外，完全没力气回头的他并不知道这位去而复返的一号任务目标带着两坨“土特产”又回来了。
本来听到门口的动静，钟瑜整个人都是非常暴躁的。在这种□□的极度痛苦下，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住的想哭，想发脾气。
但随着三个男人一齐站定在他的床头，钟瑜被吓老实了。
季星瀚把手中的粉红色保温杯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检查了一下他正在滴注的药物，轻声问，“还是很难受吗？”
温暖宽敞的病房里，三个男人各个心怀鬼胎。躺在病床上的钟瑜欲哭无泪的往被窝里缩了缩，但心里其实已经把那个坑爹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如果它真的有的话）
但事已至此...
钟瑜简直不敢想象，这三个男人在进门之前是否有仔细对账，或者互相沟通。。。
本就因为身体不适而脑子发昏，最后实在不擅长处理这种修罗场的钟瑜两眼一闭，决定先装死。
魏海晟重新回来其实是有质问意思的，但看着床上那瘦削的人儿面色惨白如纸，痛苦不已的模样，他最终还是没能在这时候说服自己强迫钟瑜继续对话。
而第一次见钟瑜化疗的顾之廷，看他这幅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他依稀记得前几天自己跟闻子彦在病房门口撞见钟瑜的时候，他虽然看起来瘦弱的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是十分不错的。至少在骂自己的时候铿锵有力，就像当年自己第一次见到钟瑜时，那如同顽强的小野花一般坚韧迷人。
可如今的顾之廷却有些恍惚了。
这才几天时间？疾病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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