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脚娘,玉面郎?”林初辞在床上笑的来回翻动,一激动不小心碰到了自己伤着的右脚。
“诶呦!”
采风站在纱帘前看着她的动作,只觉得她中了邪:“姑娘,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不用。”林初辞缓过劲来。
采风实在不理解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姑娘,还能笑得出来:“外头传得可凶了,全宁都城都知道了,您还笑...”
“为什么不能笑?”林初辞反问。
造黄谣这事,古往今来,屡见不鲜。
若是平常的闺阁女子听了此事,怕是羞愤得要上吊自缢。
林初辞是谁?
她又不是宁朝的女子,岂会在意?
只能说这宋迟在宁朝是个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还把他们一起去青城山查案的事给翻出来。
莫说宋迟,只怕宋迟的父亲听到这事,胡子都得气歪,她想到那副场景,又忍不住嗤嗤地笑了起来。
“林姑娘好兴致。”回府的宋迟,第一时间来到东厢房,他原以为林初辞听见此事,再怎么也会有几分羞赧,没想到,她笑得比谁都欢。
难道她用了什么歪门邪道的方法,得知青城山盗墓一事,用这些消息做饵,引他上钩,一起去青城山查案,再借谣言把两人绑在一处,意图坐实关系?
“宋二公子你回来啦?”林初辞没察觉他脸色不对,“编造谣言的人,难道是你的爱慕者?”
“够了!”宋迟面色冷淡,“那些...那些污言是不是你找人写的?”
林初辞收起笑容,合着,这宋迟是来找她兴师问罪了。
与他相熟的这几日,她原以为宋迟也会对她有几分了解,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我一个平凡的走脚姑娘,腿还伤着,”林初辞指了指自己的腿,“如何找人写这些玩意儿?”
“一个走脚的姑娘,户部却找不到户籍,整个宁都城查无此人,还能未卜先知青城山盗墓一事?”宋迟从来都没放下对她的怀疑,“林姑娘不去做钦天监监正,真是可惜了。”
“你!”只要再忍到初八,等江大海的事一解决,她就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林初辞强压下这口气,“宋二公子说得对,我也觉得可惜,等我哪天不想走脚了,就去钦天监采选,看能不能当上那个监正。”
宋迟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只是按大宁朝的律制,为官者,必须得有籍贯、保结文书,林姑娘,你的文书在哪里?”
好你个宋迟!
在这里挖坑!
林初辞闭紧嘴巴,一言不发。
眼看林初辞不说话,宋迟看了一眼采风:“扶林姑娘下来。”
采风不解:“公子这是何意?”
“听闻林姑娘想去做监正,我十分佩服,女子如此抱负,实属少见,当然要带林姑娘先去户部‘验明正身’了。”宋迟故意做出一个往外请的姿态。
林初辞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恨不得一拐杖杵过去。
他早就派人查了她的来历,却没把她带去户部核查身份,林初辞清楚,是因青城山盗墓一事还存在重重疑点,她似乎又知道不少,留着有用。
他先前明明说好保她这段时日的平安,现在民间出了个与他有关的谣言,立马坐不住了。
不行!
她若去了户部,要么会被户部判定为黑户流民,受皮肉之苦,要么宋迟让户部给她上户籍,她就在宁朝正式留下痕迹了。
就算她在宁朝大吵大闹,留下谣言轶闻,这些都不打紧,横竖初八一过她就会消失,谁还会记得?
一旦留下了白纸黑字,一切就变了。
这也是因果册所不允的。
思来想去,林初辞语气软化了几分:“嗯哼...宋二公子,我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切莫当真。”
“哦?”宋迟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他并没打算真将林初辞送去户部,自己既已答应保她平安,必定不会失诺,只是拿此话吓吓她。
这个林初辞十分在意户籍的事,而她的身份,必定藏着大秘密。
不过现在,并不是关心这个秘密的时候。
“那首打油诗,街头巷尾已经广为流传,”林初辞道,“学士府公子的名声怎可有损?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谣言压下去。我来处理此事如何?”
宋迟微微点了点头,“林姑娘说得在理。”
“不过,”宋迟话锋一转,“你打算怎么处置?”
巧了。
这事,林初辞还真有办法。
她在现代时,因果售后事务所生意也不咋好,所以,她每天闲得发慌。除了做兼职,别的时间都在看流量花生的各种八卦。
剧组夫妻、男女主真假cp,什么料没见过?
澄清、转移视线、真假料混着放,一套组合拳下来,路人渐渐就忘了原先的瓜。
况且,她与宋迟的这个事,只是别人的杜撰,不过想要澄清它,还真得费点功夫。
“我要银子和人手,明日此时,我保你此事得以妥善解决。”
“好。”宋迟一口应承下来。
他虽与林初辞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他鬼使神差般,真有点信她所言。
宋迟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何,或许是初见时的熟悉之感,或许是她与其他姑娘的迥然不同。
之后,林初辞吩咐了几名家丁,让他们去找谣言的源头。
一切,只待明天。
当然,她心中可没有忘记正事:江大海的因果。
林初辞也问了采风,采风只说自己到了大堂时,那江大海已回了。
林初辞起身拄着拐杖站在窗前:江大海的兄弟张阿天死了,江大海必定悲痛万分,自己与他打过不少的交道,这人心地不坏,他既然知道张阿天是贪财盗墓才送了命,自己则不会重蹈覆辙。
今日初五,离因果册所说的日子还有三日,等今夜一过,便只有两日了。
出了张阿天的事,宋迟安排守在村口的家丁也必然撤了回来,她的腿伤不宜过多走动,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需要在初八前,再去一趟落桥村,她不想当那只蝴蝶,更不想一个良善之人误入歧途。
夜色渐深,带着这些思考,林初辞半睡半醒。
次日清晨,昨晚去探查谣言源头的家丁回了。
“姑娘,散步巷谣的人找到了。”
“是谁?”
“巷谣最早是一群孩子的嘴里传出来的,有人给了孩子们银钱,还教那些孩童唱词,一孩童的父母说,他认得来人的模样,是裴府的门客。”
“裴府?”
“小的听说,裴府与宋府向来不和,宋二公子的父亲宋青,与吏部尚书裴立,在朝堂更是死敌,此事民间广为流传。”
林初辞恍然大悟,青城山那日,她上马车时就觉得有人盯着,到了山脚又觉有人跟踪,不是错觉。
那谣言这一出,就是裴府使的绊子。
“你们可知宋二公子在城中,与哪些世家公子素来不睦,或是说,哪家公子历来风评不好?”林初辞问着房内的采风和家丁。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姑娘,我们都是公子开设新府时招进来的,宋二公子为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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