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贺初昭与秋路遥并肩坐在一块享用晚餐,她的脑袋还在嗡嗡地叫。

秋路遥看起来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状态,还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他可以请客。

“昭昭”“昭昭”的叫个不停。

但是贺初昭却半天没缓过神来。

刚刚的秋路遥,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那种被逼供的感觉,她只有在两年前第一次与家主正式谈话时才感受过。

好可怕!

秋路遥注意到她微妙的神色,心底有些暗自后悔。

是不是表演过头了,把她吓到了。

虽然两人现在关系不错,但他还清晰记得他们最开始时的相处模式。

他的昭昭,本质上或许还是最初那个怕生的胆小鬼。

虽然表面上还能进行对话,但贺初昭一直没有看他。

每当他刻意想用自己的目光勾起对方的目光时,贺初昭就会刻意偏过头去,用行动告诉他:不想见你。

秋路遥心都要碎了。

等回到宿舍后,贺初昭摊开书本打算沉浸阅读时,秋路遥才终于假装不经意地靠近,递来一包零食:“尝尝?”

贺初昭瞟了眼零食,眼中似乎含愠。

秋路遥手一抖,零食包装便倾泻下来,哗啦啦地掉到贺初昭腿上。

贺初昭:……

秋路遥:……

他自知犯了错,赶紧手忙脚乱地清理起来:“我的错,我的错。”

十根手指在大腿上爬来爬去,贺初昭顿时连闹别扭都忘了,慌忙退开:“我自己来吧!”

贺初昭捡零食,秋路遥来扫地,两人折腾了几分钟,各自脸颊上都滑落了汗水。

等一切恢复原状,他们大眼瞪小眼,沉默半天。

忽然,不知谁带了头,两个都“噗嗤”笑了。

贺初昭道:“大少爷啊,你真不用替我担心,真的,我家里的情况我自己有数。”

秋路遥扭扭捏捏地摇来晃去,东说一句“我还不是担心你”,西说一句“我怕你以后被踢出家门只能去捡垃圾”,反正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多管闲事。

贺初昭也知道以大少爷的尊口绝不可能低头,便自觉充当起训狗师,为他顺毛:“以后我有什么事,都不骗你了,好不好,我就说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秋路遥抬头:“以后能告诉我?”

“……”

贺初昭咬牙:“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这不还是逼她说谎了吗——她和他哪来的以后啊!

秋路遥狐疑地盯着她,但最后还是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结果。

不过,他还有一个要求……

“那你自己的手机号是多少,发给我。”

面对贺初昭的目光,他坚持道:“至少这个我不能让步,做这么久的朋友,连个你真正的手机号都没有,要是以后出事了怎么办?”

以后,以后,还是以后。

贺初昭低低地叹了口气。

算了,给他吧,大不了再办个新手机号,把这个注销掉。

在贺初昭看不见的地方,秋路遥默默将新保存的手机号置顶,加为唯一的收藏。

看着这行号码后面的黄色五角星,他沉默了许久。

心口传来丝丝甜蜜。

完蛋,感觉好容易被满足。

.

高三以后的生活节奏陡然紧张起来。

班里几乎没有人凑齐的时候,随时都有人去面试、集训与竞赛。

只有像贺初昭这样一心升国内大学的算是教室里的钉子户。

也包括秋路遥。

这对于他这个家庭背景的来说虽不少见,但也不常见,许多追随者常常在课后挤过来,拐弯抹角问他准备去哪深造。

每当被这么问的时候,秋路遥就会若有若无瞟身旁的贺初昭一眼,随后懒懒散散地回复:“能去哪就去哪呗。”

一些机敏的人意识到他绝对会和贺初昭绑定在一起,又暗搓搓地来打听她的去向。

“嗯……我吗。”

贺初昭表面在思索,实际冷汗直流。

“我也能去哪就去哪吧,往更高的方向冲刺。”

说到这份上,大家基本就懂了。

绝对是要上京大。

京院学生历年有不少人能考上本地的top大学,得知消息的要么松了口气,要么打算逼自己再拼一拼,同秋大少再续四年同学情。

在升学氛围四处弥漫的环境中,京院高三学生的成人礼正式到来。

按照要求,学生家长若无意外都应到场,陪伴孩子完成典礼。

从女仆长那里得到董家家主确定会来的消息后,贺初昭整个人都在哆嗦。

总觉得这是很容易暴露的时候。

但是京院没有办过家长会,因此这唯一要求家长参加的成人礼便是许多豪门、世家或是心怀向上念头之人的重要社交场。

在典礼举办前,贺初昭便从董家那里收到了一系列“目标对象”清单,要求贺初昭提前找到对应学生的点位,以方便家主到时候直接前去勾搭。

与她的紧张相反,秋路遥得知成人礼举办时间后,便一直处于沉默状态。

贺初昭发现,他最近时不时会发呆。

很明显地抵着笔头,对着试卷一动不动,或是自习时间看向窗外。

阴沉的天气未必有他忧郁。

贺初昭旁敲侧击:“最近的毕业氛围好浓厚啊,连我都有点伤感了。”

秋路遥瞧了她一眼:“你又没有其他朋友,舍不得谁?”

扎心了,但她又不是交不到朋友,只是不能交而已。

贺初昭只能说:“氛围使然嘛,而且就算大学后我俩还在一块,也未必能像现在这样形影不离。”

“到时候,你有你的社交圈,我也会有我的,总归不会像连体婴一样一直在一起。”

秋路遥似乎被噎了一下,眼神里显然沾染上了不满:“我们可以依旧像现在这样,没什么难度。”

贺初昭从来不知道他的自信源泉是什么,便举了个例子:“比方说,我俩就算去了一个专业,要是选修课不同呢?”

“那就选一个课。”

“去了不同社团?”

“那就报同一个。”

“……读研究生去不同实验室?”

“那就跟同一个导师。”

“……”

贺初昭:“你是小孩子吗!真的有分离焦虑症啊!”

她觉得他简直昏头了,将草稿纸卷成一团轻敲他的脑袋:“你不是要继承家业吗,怎么还会读研究生,而且先不论我,你自己肯定会有很多事要忙吧。”

“别说以后了,就连之前在海城的时候,你也有好几天都没和我见面吧。”

当她连续敲击结束的第一秒,忽然间,一只修长的手钻了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秋路遥定定地注视着她。

然后,他贴住她的手掌,向自己脑门打了三下。

“我们还是不要提以后的事了,好吗?”

“啪。”

“就算未来不可能一直呆在一起,好歹让现在的我怀有那样的幻想。”

“啪。”

“让那些不可能发生的幻想麻痹现在的我,不好吗?”

“啪。”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到后来几乎有些发颤。

“呃!”

贺初昭收回手,半天说不出话。

因为那时的秋路遥,看起来像是一触即碎的玻璃花。

要是再有一支羽毛落在他的身上,就能将他压垮。

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会露出这种神情。

.

到了成人礼当天,贺初昭早早来到校门口。

同她一起等候的还有许多学生,翘首以盼地等待家长的身影。

家长出行的排场比开学那天还大,各类看不懂牌子的豪车超跑开进校园,哪里都有中年人的交谈声。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