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见过宗主大人……”

“呃,姐姐好啊……”

邬明清一个头两个大,时烟冉和他们年纪相仿,是沈宗主的朋友,旁的弟子又以道友相称,辈分有点乱。

“阿青自小在朔水宗长大,想必在场的都是你的亲人朋友?”看时烟冉这问话架势,是真把他当弟弟了,活脱脱一副家里人带朋友回家被家长问话的亲切感扑面而来。

邬明清不太懂她说这话的意思,场面话还是会说点的,“算是。”看着有眼熟的,事实上没几个认识交好的。

时烟冉怕是有个自来熟加长辈的buff,“沈宗主,阿青有哪里做的不好,还望多多包涵才是。”

沈肃道:“你我多年好友且不说,朔水宗从不苛责本宗弟子。”又是场面话。

邬明清在旁边干站着,回过神,已经身在马车上,他本想与别人同乘一匹马,友好相认以后,时烟冉邀请他上自己的马车,表示有话要和他说,不容拒绝的语气,加上路途遥远,他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爬上马车。

没想到,冥冥之中,那么多巧合。

药王谷小医仙时烟冉,精通药道,是这本书里几个后宫当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邬明清坠落悬崖被她所救,或许是命运的安排。

他盘腿坐在时烟冉旁边正发着呆,不知道说什么好,马车轮子碰到土坑车厢晃动,女人身子一歪,邬明清就看见她贴身佩戴的坠子掉了出来,上面孤零零一颗仅仅有鹌鹑蛋大小的红珠子发出赤红的光亮,熠熠生辉。

时烟冉注意到他的目光,“阿青觉得好看?”

偷看被发现的邬明清眼睛不知怎么的,想要看别的地方,视线却怎么也舍不得离不开那颗红珠子半分。

邬明清实话实说:“是好看。”

于是,时烟冉摘下来让他仔细瞧,还细心介绍道:“此物名为妙音宝珠,乃是我药王谷万代传承下来的至宝。”

妙音宝珠到了邬明清手里,赤红色加深了几分,摸起来温热着,似乎带着时烟冉的体温。

原文里没有写时烟冉怎么用的妙音宝珠,都传承至宝了,作者硬是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用处。

时烟冉问他:“阿青喜欢吗?”

邬明清怕她下一句就要说将此物赠与他,“姐姐,我觉得这个挺好看的,就是大小我不太喜欢。”戴在脖子上太显眼了那么大一颗,生吞下去都要窒息了吧。

“小事,妙音宝珠随用者心意而变化大小,方便的很,你看,这样如何?”

时烟冉说完妙音宝珠便只剩下蚕豆大小,她故作惋惜:“可惜阿青喜欢,也给不了阿青,妙音宝珠只有药王谷的人可以用,在旁人手里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珠子罢了。”

就在此时,女人脸上那层遮挡的红纱掉了下来。

邬明清窥见了时烟冉面纱下的那张脸,只一眼,便觉得美得不可方物,心底涌上来一股久违的熟悉感,好似他们之间早就见过好多面一般,像朋友更像亲人。

时烟冉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露出真容,绝色容颜是她身为女人的天生底色,遮掩只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

“抱歉。”邬明清意识到自己冒犯了对方,撇过头道歉说。

时烟冉已经将那层红纱重新戴上,眉眼弯弯,并不在意这点小插曲。

“无事,你回头罢,只是一点意外,阿青觉得姐姐的脸如何?没有吓到你吧?”

邬明清急道:“怎么会?世间再无几个能与姐姐容颜相比较的人了。”

时烟冉那张美的惨绝人寰的脸要是说丑,那就真没几个好看的人了。

“阿青哄人有一套,姐姐喜欢你的嘴皮子功夫。”时烟冉似是被他的话逗乐了,勾了勾面纱下的唇角,心情愉悦道。

“对了,借你的衣裳为何不穿,新衣服没有穿过,莫不是嫌弃了?”

“没有没有,没有嫌弃,样式不大合适。”邬明清突然有点尴尬,看哪里都不自在。那身女子穿的罗裙,拿来应急尚可,叫他一直穿着成何体统。

“那就好,这样的样式不喜欢,姐姐下次给你换一身喜欢的。”

暂时把时烟冉糊弄过去,为了避免继续尴尬,邬明清询问过时烟冉的意见后,叫了两个吃瓜群众上马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路途遥远,这种好事就不要再推辞了。

四人坐一辆马车有些拥挤,极其默契的没有一个人主动挑起话题,没过多久,不知到了哪里,谢易敏才说:“时道友,穿过前面的村子,再有半个时辰便可到勿闽城了。”

时烟冉不冷不热的回:“多谢道友提醒。”

四人同乘,开心的似乎只有谢易敏,和仰慕的人坐同一辆马车,这样的体验前所未有,她甚至想拉进一下关系,方便细细询问时烟冉擅长的药道。

下了马车,几人才发觉不对劲起来,本应被尸傀袭击的村落一片热闹祥和。

同行的弟子们怪异的消失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分明是离勿闽城最近的村落,一看一个尸傀也没有,未免太过蹊跷。

时烟冉道:“这种幻境重现了村落被尸傀袭击前。”

邬明清眼前一晃,身边只剩下了时烟冉,四人被分开来,这个幻境似乎不乐意他们多人一起行动。

他主动向时烟冉提议:“进去看看?”

“听阿青的。”

时烟冉不置可否,与其待在原地等死,不如自己打破幻境。

两人衣着打扮仙风道骨,热情的农户一家邀请他们到家中夜宿,通过对剧情的了解,邬明清带着时烟冉很快便像游戏通关一样,出了秘境。

尸傀的手洞穿了妇人的胸口,邬明清从秘境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副惨状。

逍遥剑出鞘,三下五除二,砍得尸傀灰飞烟灭,邬明清收起剑,听到身后孩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娘亲!”

约莫五岁的男童趴在那妇人身上,鼻涕眼泪哗哗的往外冒,“娘亲,你怎么流那么多血。”他想要用手去堵住妇人脖子上的窟窿,一双没长大的手怎么也堵不住鲜血喷涌。

“娘亲?你说句话呀?我听你的话躲好了,你看……”

邬明清没想到这种经历了灾祸,荒无人烟的村子里还生活着一对命苦的母子,这孩子一定被妇人藏的很好,这时候现身恐怕是忘记了叮嘱,害怕母亲将要抛下自己独自死去。

那妇人睁大眼,不甘心就这样死去,留年幼的孩子在这个乱世当中,她还未断气,鲜血呛进气管,声音极小,邬明清也还是听见了。

“救救我的孩子。”

“停下。”小孩体重轻,邬明清一把就抱了起来,怀揣着不安,一直在挣扎扭动。

“你娘亲要说话,仔细听着,听好了,不要打断。”

他说完,怀里的孩子挣扎的更凶了,发起狠来咬了一口他的手臂。

邬明清疼的叫了一声,没等松开手,那小孩自己默不作声跳下了去,一落地便到妇人面前跪下,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小孩年纪轻轻,眼中盛满了泪,可怜兮兮,说话还有些别扭:“娘亲……我会好好吃饭的。”

……

妇人交代完最后的遗言,得到了回应才合上那双眼睛。

旁边看了那么久戏的时烟冉,在刚才邬明清被咬的时候就对小孩有了莫名其妙的杀意,感知到的邬明清举着火把挡在时烟冉前边。

他向前一步告诉那小孩一个残酷的现实,“现在哥哥要烧掉你娘亲的尸体,否则你娘亲会变成那种可怕的怪物,知道不。”

接着,他问小孩:“你有名字吗?”

“我叫谢阿宝,我娘亲给我取的名。”小孩咬着手指,好像想到什么,说完又不吭声了,有点怕邬明清。

“好,谢阿宝,我们走了。”

谢阿宝身上沾了他娘亲的血,血腥气重,邬明清使了个净身术,捂住他的眼睛,把燃烧的火把丢到尸体上。

烧的干干净净。

“好闹腾,谢阿宝你别哭了,丑。”在时烟冉复杂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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