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日本高中生的别称是救世主,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下从他们嘴里听到的更多的都是“我要拯救世界”,因此此刻冷不丁地在未命名嘴里听到“我要毁灭世界”这句话的时候,三人还是不约而同地呆在了原地。

然而未命名的表情很认真,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玩家是说干就干的性格,每次灵光一闪都是游戏策划在让玩家做主线路上的最大难题之一,例如现在玩家就打算立刻存档下线去游戏社区搞一个穿○火线或者生○危机的mod(实在没有大不了玩家自己手搓)来对这个咒术世界来一点热武器的震撼,而一旁的夏油杰被未命名视死如归的表情吓了一跳,提前两年就觉醒了当妈的潜质——年纪轻轻也是当上同年龄同期的妈了,为未来收养双胞胎小女孩提前积累了充分的经验。

“等、等等,未命同学,你是认真的?”关于毁灭世界的问题——夏油杰首先使出了拖延战术。

虽然不是有问必答而且很不爱开口,但未命名还是回答了夏油杰的问题:“我看起来像是开玩笑的?”用反问句,众所周知,反问表强调,看得出来玩家此刻的决心,也确实是很认真了。

“呃……我觉得,你现在会有这样的想法,应该也是和我给你的咒灵玉有一点关系吧?那既然如此,我觉得我应该有知情权。”夏油杰一边试图稳定未命名的情绪,一边把自己的咒灵都放了出来防止自己的同期突然暴走。

五条悟也很有默契地挡在家入硝子的面前,墨镜之下的六眼运转,美丽的苍蓝色光芒流转。

“知情权?”未命名问。

“对……例如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你突然萌生出了……呃,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想法?如果是有困难的话,你说出来,我和悟还有硝子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解决呢?”夏油杰见未命名目前还不是完全听不进自己的话,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开始循循善诱。

“是吗?”未命名用有些莫名的表情看向夏油杰,“既然你这么说,我确实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你,杰。”

看起来这家伙的条理还很清晰,没上头。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夏油杰负责吸引未命名的注意力,而家入硝子撤退,五条悟则是绕到了未命名的背后,确保能够在对方松懈的瞬间抓住对方。

“请说。”夏油杰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你从几岁开始吸收咒灵?”未命名抛出第一个问题。

“呃?”没想到对方会这样问的夏油杰愣了愣,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从我发现我的术式的效果开始,大概有五、六年了吧。”

“假设你和我同岁,杰。”未命名说,“那么从十岁到现在,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和其他人商量咒灵玉的问题呢?还是说你的心理问题和味觉其实有一个已经崩坏掉了。”

未命名向前一步,踮起脚逼近了身前的夏油杰,用近乎诱哄的语气说道:“……这个世界是错的,杰。不管是需要我们吞食诅咒以驱使诅咒也好、还是需要我们吞食诅咒以变强也好。”

她歪了歪头,棕色的眼眸仿佛漩涡那般混沌且疯狂。

“既然这个世界是错的,为什么不毁掉它,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呢。”

仿佛被什么存在盯上那般,夏油杰整个人都顿在了原地,未命名说话的声音不大,凑近他之后更是仿佛在他耳边呢喃一般,家入硝子提前离开现场,而五条悟又在稍微远一点的后方,因而从未命名的“假设”开始,她所说的话便仅有夏油杰一人能够听见。

不……或许还是有别的存在听见了的。

「哇哦,没想到名居然是这样看待这个世界的吗?」从批注的文字来看,神明的态度和往常一样,似乎对于玩家的偏激看法没什么太大的偏向或者反应,既不是支持,亦不是反对,神爱众人,爱着世间的一切,玩家也是“人”,所以神明也爱着玩家,不会有任何的偏心。

不……所以说东京毁灭其实是这个世界观的前提啊。玩家默默吐槽道,说真的,都玩真女神转生了,世界不毁灭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如果世界不毁灭,秩序怎么维持虚伪,混沌怎么追求真实,而中立又如何渴求平等呢?如果没有混乱的世界作为背景,真女神转生的剧情根本无法展开……毕竟上演任何剧目,都需要舞台的,不是吗?

「那,如果这里并没有名你需要的舞台,你会主动去创造一个吗?」

没有?玩家细细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语,随后像是看见了什么搞笑的说辞一般。哈哈,那还用说的吗,玩家肯定会去给A社写投诉信,然后在X上面炎上游戏策划,再写10000字小论文怒喷这个游戏垃圾——如果说剧情真是一坨的话。

「那名其实现在就可以去炎上了。」

啊?饶是玩家也是第一次听这么奇怪的要求。

「对啊,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狗屎神明芥○下下!快去X上面炎上他吧!」

这、这tm谁啊……有点眼熟,感觉在哪里看过这个名字诶。玩家茫然——如果玩家对这次的联动作品再了解多一点的话,估计就要大叫“我靠meta元素”“我靠A社好big胆就这样蛐蛐原作者”——但,很可惜的是,前文也提到过,玩家对于这一作的了解仅限于该作品的产品姐打架很激烈,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不过,那既然创造这个世界的神另有其人,这个垂眸看着玩家的神明,又是谁呢?

-

夏油杰正在努力地让自己生涩的大脑转动起来。他知道、他当然知道——这是错的,未命的说法是错的。「这个世界是错的」的这种说法多么荒唐,可是,他除了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苍白地去否认这个想法,却没有更多的理论去支撑自己的想法。

不如说,从第一次吞食诅咒时尝到那种令他灵魂都要被绝望浸透的恶心的味道后,他就日日夜夜饱受着极高的精神压力,而咒术师这个群体本身就是有一群精神状态不怎么美妙的家伙组成,据说越疯的咒术师最强,所以他的精神状态反而是很适合这份工作的。

由于从小的经历,夏油杰其实在懂事后便很难由衷地在这个世界里笑出来了,在遇见他的同期们之前。这样说也不太对,在遇见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之后,夏油杰确实有过由衷欢笑的日子,但只有他知道,那不过是他自我麻痹的举动罢了。他在某个时间点确实“由衷”地笑了,可这个世界依旧是那副模样,他无法欺骗自己的心。

实际上在那天的车站里,第一次遇到未命名时,发现对方也可以使役咒灵的时候,他是惊讶且惊喜的,即便在最后得知他们的术式并不相同,只是效果类似,他也有着某种终于找到了“同类”的感觉。可是,在葬礼现场的那次,未命名的话却如同当头一棒,让他从那种沾沾自喜之中清醒过来。

他没有哪一刻比那时候更清楚地意识到:未命名和满嘴正论的他,并不是一路人。夏油杰奉行社会应有的姿态是弱者生存,强者有保护弱者的责任。可是,在未命名的眼中,似乎根本没有强弱之分,不如说她根本不在意死去的是非术师还是术师,在她眼中无论是哪种人都终有一死,干涉是无谓的举动(其实还是误会了玩家,毕竟在玩家眼里东京就等同于死亡之地,所以上面的人怎么样玩家其实并不在意)。

他不免在感到失落和寂寞的同时,内心的深处又有某处出现了动摇——再怎么说,未命名也是和他类似的、最为接近的同类啊。

——直到今天。

其实在未命名逼问他关于吸收诅咒的事情的时候,夏油杰心中也未尝没有想着干脆把对方也一起拉下水和他一起痛苦的想法,尽管这个举动很卑鄙,可是本就身处沼泽的人又有什么办法,他是很想推开未命名没错,可换句话来说,退一万步来讲,那样对他步步紧逼的未命名就是对的吗?她再怎么说也该察觉到那是属于他的秘密吧?

既然想要打开潘多拉的魔盒,那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可是,尽管如此,尽管未命名确实如同他所想的那样以最为直接的方式打开了魔盒,可是对方的做法却又再一次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个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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