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宝缇立刻反驳:“梗唔行了。(当然不行。)
齐文周表示不理解:“为什么不行,难道你真想嫁给那个傻子?……你宁愿嫁给那个傻子都不想嫁给我吧。
“我们是朋友,朋友怎么可以结婚。
“朋友也……齐文周涨红了脸,“朋友也唔可能一直都係朋友啊。(朋友也不可能一直都是朋友啊)
虽然齐文周说的这个办法的确是目前她最好的退路。
他婚前就已经是一个非常合格听话的狗腿子了。
都说男人结婚后就会变,但蒋宝缇相信,齐文周肯定不会。
毕竟这是经过十几年的岁月筛选出来的,忠犬程度顶格的那种。
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和齐文周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他长得很男人,性格也很直男。
但她很少拿他当一个异性看待。
齐文周看她的眼神变了,变得怪怪的:“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废话。蒋宝缇觉得他这个问题问的莫名其妙,“我不喜欢他我怎么可能会和他在一起。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就蒋宝缇这个挑剔的性格,即使她目的性再明确,她也会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人勾搭。
她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或是吃一点苦。
好吧……虽然她目前为止受的苦也不少了。
即使都是在床上的苦。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宗钧行能稍微改变一下他的尺寸。
她偏娇小的体型实在吃不消洋人的庞然大物。
“你喺想乜嘢?
蒋宝缇总不能说她在回忆自己和宗钧行的过往性生活吧?
于是她说:“冇想乜嘢。(没想什么)
Saya阿姨在一旁提醒她:“十分钟到了,Tina小姐该去先生的书房了。
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是为宗钧行服务的。就像他说的那样,这些人都是他养的狗。
蒋宝缇虽然在这里住了很久,凭借她可爱无害的性格也和每个人都相处的十分融洽。
但她能够感受到,她根本融入不进去。
这里的融入不进去不是指的被排挤,相反,他们除了宗钧行之外,最听的就是她的话。
可蒋宝缇明白,这一切都源于她是宗钧行的女人,是Kroos先生的女朋友。
她可以是任何人,可以是江宝缇也可以是姜宝缇。重要的不是她,而是缀在她名字前面的那个头衔。
一旦宗钧行和她分开,她从这个庄园搬了出去,那么她将成为芸芸众生的陌生人。
是
路上碰到了也不会打招呼的类型。
蒋宝缇为此稍微有些挫败。
当然不是她多矫情正常人应该都会有些挫败吧。
在一个屋子里朝夕相处的人是她除了宗钧行还有卢米和Max之外联系最多的人。
却一丁点感情都没有。
蒋宝缇收起了失落和齐文周说:“你先去休息吧已经唔早了。”
看她站起身齐文周也一并起身:“我唔放心嗰个人我要和你一齐上去。”(我不放心那个人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蒋宝缇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他不会真的以为宗钧行是那种好脾气的人吧。
“我怕佢对你做点乜嘢譬如……喐手喐脚。”(我怕他对你做点什么譬如……动手动脚)
蒋宝缇觉得齐文周还是吃了年轻气盛的亏。
什么动手动脚宗钧行的年纪早就跳过了这种高中生男女早恋的暧昧情节。
他是更直接的动其他部位动cock。
她当然没同意他和自己一起上去的请求。
蒋宝缇并不知道宗钧行让她书房的真实目的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但她觉得应该没什么。她和齐文周全程说的是中文和粤语。宗钧行虽然精通多个国家的语言但他对于东亚地区的语言并不了解。
他的产业大多集中在北美和南美。
虽然他的母亲是中国人但蒋宝缇坚信他去中国的次数加起来可能五根手指都完全够用。
出师未捷身先死。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她企图将他拐回国从而让婚约作废的办法恐怕是已经作废了。
或许她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下齐文周刚才说的?
可他们是朋友啊在她眼里齐文周和卢米还有Max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四舍五入就是让她和卢米或是和Max结婚了。
嗯……仔细一想似乎……也还挺……
入冬之后天色总是黑的格外快宗钧行的书房没有开灯窗帘是拉开的靠里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隙。甚至能明显感受到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
而窗外的草坪和绿植却丝毫没有受到气候的影响还是繁茂生长带着绿意盎然的生机。
春天的生机和冬天的萧瑟同时出现在一起仿若恐怖故事般的荒诞。
支撑这一切的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
而宗钧行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蒋宝缇讨厌凋零的冬天可是现在她所看到的冬天不再是凋零。
她住在温暖的房子里壁炉内的木柴在燃烧窗外是一片清新的绿。虽然暮色让整座庄园看上去有种古典城堡的神秘感。
可蒋宝缇莫名感受到了心安。
是因为温暖还是因为在她身边的宗钧行?
她有些忐忑以为他叫自己上来是因为齐文周的事情。
毕竟她擅自将别的男人带了回来。
可他表现的很平常。
只在她刚进来时抬头看了一眼声音很淡神情也没什么变化:“去沙发上坐着把裤子脱了。”
“啊?”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攥紧裤子“可是……”
她的抵触令宗钧行改变了主意:“那去窗台坐着。”
……还不如沙发呢。
她刚要说出自己的请求宗钧行再次开口:“不要让我将话重复第二遍Tina。”
或许他并非命令但他浑然天成的强硬令蒋宝缇不敢拒绝。
她忍着眼泪过去泪水毫无征兆地往下掉落。
她觉得自己这是被羞辱了。
这和被羞辱有什么区别??
她一直在哭除了一点难过更多是别扭和撒娇。
窗台上有软垫因为他们曾经也在这里过。
当时她的胸口压在透明的玻璃上身后站着宗钧行。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这块区域的上空禁飞庄园里的仆人也不敢进入这里除了一些不听话的鸟兽不用担心会被看到。”
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这番话恐惧便因此少了一些。
至少不会被人看到……
宗钧行终于处理完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他最近好像有了一个新的项目在推进关于填海造楼的事情。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早在从他的和别人的交谈中得知前她就已经在学校某些同学的口中听到了。
对方的父亲是当地的房产大亨他显然非常想要促成此番合作。只可惜Kroos本人的行踪实在太过低调神秘。他往返于各大Kroos有可能出现的慈善晚宴甚至逛遍了当地所有的教堂都没能见到他。
更别提是谈合作了。
由于是在最豪华的地段
“可我听说不是酒店是艺术馆。也不是什么水下卧室和水族馆是水下雕塑和画廊。”
蒋宝缇听到水下雕塑和画廊倒是有些感兴趣。
不过她的仇富心理在此刻达到顶峰。
该死的这些有钱人真是让人嫉妒。
穷人嫉妒有钱人有钱人嫉妒这种超级超级超级有钱人。
这简直就形成了一条厌恶版的生态食物链。
可蒋宝缇没想到这个项目居然是宗钧行的。
不过也不意外能拥有如此大手笔的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他
挂完电话之后也没有看坐在露台上等候多时的蒋宝缇,而是起身去了盥洗室。
门没有关,蒋宝缇甚至可以听见他洗漱的声音。
他似乎在漱口,还有挤剃须泡和刮胡刀剃须的声音。
没多久,他从里面出来。衣衫整洁,应该只洁了面,和洗了手。
她很紧张,即使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但当幻想成真的时候,她反而开始觉得局促,不安,甚至恐惧。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样巨大的诱惑之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宗钧行会在她最舒服的时候推开她身后的窗户,然后将她推下去吗。
这里虽然只是三楼,但每一层楼的高度相比其他建筑都要高出太多。
她摔下去一定会死的。
她虽然怕死,但更好面子,如果让她以现在的样子摔死,她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不舒服吗?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或许不太熟练。他按了按她紧绷的大腿肌肉,“这里绷的太紧,很容易抽筋。
蒋宝缇说不出话来,她低着头,脸色潮红。
换在平时,她会索取他的拥抱,靠在他的怀里。
可是现在,他半蹲着,破天荒地比她矮上那么多。
甚至还得抬头看她。
原来这个角度的宗钧行更好看,更迷人。
他的鼻梁好挺,鼻骨很硬,就在刚才,他的鼻尖,他的鼻梁,无数次刺激着她……
“我没有,我只是……她转移话题,声音突然小了下去,“会被别人看到吗?
“不会,这里很安全。他温柔地替她放松肌肉,再次将头低下去,“没有人会看到,你也不会摔下去。
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吞咽声。
蒋宝缇强行忍住即将破颈而出的尖叫,手指紧紧抓着一旁的窗帘。
Kroos哥哥……
她情不自禁地叫着他的名字,他没有抬头,但放在她腿上的手轻轻按了按,似乎是在回应她。
“你……你好……强,全部,各方面都……
摸头是一种表达爱意的举动,也是人在下意识里的亲昵。
宗钧行就经常摸她的头。
可她不敢。
因为摸头也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舍。
蒋宝缇没胆子做到下克上,更何况对方还是宗钧行。
宗钧行是不容冒犯的,即使他总是表现的非常温和。
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尖叫大哭了四五回。
直到她真的没有力气,全靠身后玻璃窗支撑才不至于滑落下去,宗钧行才终于松开了手。
他后撤一步,没有放她下来,而是给了她一点缓冲的时间
她听见了包装袋撕开的声音。
男人站在她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形遮住了身后落地灯投射过来的光线。
她的视线早就被泪水弄的模糊了。
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他。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她的世界在此刻好像只剩下他了。
“係唔係daddy嘅乖狗狗?”(是不是daddy的乖狗狗?)他亲吻她的耳朵舌头和他的声音一起钻进她的耳朵里。
很低的气音这还是蒋宝缇第一次听到他说粤语。非常标准几乎不带任何西式口音。
是和说英文以及法语完全不同的感觉。有种慵懒的苏感。
那个时候的蒋宝缇还顾不上去想别的只是觉得身体犹如过电一般。她从小听到大的语言经由他口中说出来都有种别样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感觉。
“嗯……是
她爱死这样的宗钧行了。像是一个温柔的刽子手。
蒋宝缇早就忘了时间沉迷他的温柔粗暴之中。
手机不知道响了多少遍她都似没听到一般。根本分不出心思去管。
她将脸埋在宗钧行的胸口耳边是他的心跳和“噗呲噗呲”的溅水声。
她觉得自己好没骨气宗钧行**她就和**一条狗一样。
她讨厌这样但又很难拒绝该死的。
算了别想那么多。
先爽了再说。
夜已经很沉了桌上的未接来电大概有二十多条。
蒋宝缇早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宗钧行洗澡的时候照了下镜子后背和胸前的抓痕密密麻麻。
但和他身上陈旧的伤痕比起来这些抓痕就像是小朋友幼稚的画作。
他唇角微挑指腹抚摸其中一条。
这是最深的一条也是她在失声尖叫时抓破的。他甚至记得当时的画面。
狼狈的Tina很可怜像小孩失禁一样可爱。
蒋宝缇今天是在他的房间睡下的宗钧行没有像往常那样独自离开或是将她抱回她自己的房间。
他动作自然地在她身侧躺下手臂放在她的脑后充当枕头另一只手则流连地爱抚起她的脸。
她应该是真的累狠了呼吸很均匀眼睛都哭肿了。嘴唇也是肿了。
哪怕是轻轻碰一下她也会敏感地轻微颤栗。
喉咙发出很轻的低吟。
宗钧行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呈现最放松的姿态。
这不止是餍足后的状态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放松。
从身体到心理。
他将蒋宝缇抱在怀里声音低
沉温柔:“staywithme。”
“Forever。”
(留在我身边)
(永远)
蒋宝缇本来还在担心宗钧行会介意齐文周的存在。
更何况如今她还光明正大的将人接了回了家。
结果他并没有说过什么,表现的与平常无异。
真奇怪,明明她应该松一口气的。可是怎么……
心里怪怪的。
有一种诡异的失落和怅然若失。
齐文周本来是想问她昨天怎么了,为什么给她打电话无人接听。
看到蒋宝缇之后,所有的问题就没了。
他是个男人,虽然还没有这方面的体验。但他也算看过无数题材的“观赏影视”
蒋宝缇现在的状态很明显。
即使她穿了高领毛衣来遮盖,可她连耳后都是暧昧的吻痕。
更何况她偶尔低头喝汤时,微敞的领口露出几乎没一块完好皮肤的脖颈。
除了吻痕甚至还有掐痕。
齐文周莫名觉得喘不上气。
虽然蒋宝缇亲口说过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但知道和亲眼见到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想到他昨天因为联系不上她而担心,她却和其他男人在……
齐文周勉强喝了两口汤也没了胃口。
“我琴日和你讲嘅你考虑嘅点样了?”(我昨天和你讲的考虑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蒋宝缇就心悸,她急忙起身,不顾中间还隔着桌子,伸手去捂他的嘴:“嘘!你小点声音!”
见她一脸紧张,还频频害怕地往楼上看,齐文周觉得她未免太过夸张:“你唔係讲佢中文唔好吗,怕乜嘢。”(你不是说他中文不好吗,怕什么。)
宗钧行的中文的确很差,所以她偶尔用中文骂他几句他也听不懂。
但是昨天……蒋宝缇突然想起他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字正腔圆的粤语。
说他是在港岛出生港岛长大的她都不会有所怀疑。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的?那他昨天晚上听到她和齐文周的谈话了吗?
他突然用粤语和她说话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告诉她,他们说的话他全部都能听懂吗?
这件事就像是一个循序渐进的恐怖故事,明明没有鬼,也没有任何可怕的情节。
但就是越往细处想,越觉得可怕。
蒋宝缇甚至忘了自己的手还放在齐文周的嘴巴上。自己此时站直了身子,隔着一张窄长的餐桌,往他坐的方向倾倒。
甚至连手臂不慎碰翻了花瓶都不知道。
花瓶里的水从桌上流到地上,那几只新鲜采摘的雅典娜也从花瓶中跌落出来。
工艺繁琐的铜鎏金青瓷花瓶,源于十八世纪,是
东西方结合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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