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会有人对黄油过敏么?
自第三次看见阙予阳的筷子越过黄油煎龙利鱼到了别的餐盘后,沈迁凌信了。
这也让她的神思不由被拉回到以前的一件小事……或者,也不算小事。
温见舟温声细语的问候模糊不清,大多指向阙予阳,这更让沈迁凌有了充裕的回想时间——
2022年X日,花园论坛。
A某:“提问:你们有人去过黎岛兴雅办的品蟹生活宴吗?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它的宴会时间?”
B某回:“你都说是黎岛兴雅(标重点!!)办的了,那让你知道才奇怪吧?”
“大多人怕是听都没听过呢。”
C某回复B某:“懂咯,上流圈富太太‘预备役’们的交流局呗[嘘]”
紧接着D某又回复C某:
“得了吧,人家特意加了个‘生活’。品蟹生活宴,不就是拉低档次来的,还上流富太呢?少阴谋论了[无语]”
C某:“又来!媚富对你有0个好处哈,真是跪久了……”
E某也回复D某:
“豁哟哟~‘生活’!那真是太平易近人啦,好感动……我的眼角下雨了呜呜~”
眼看越来越多人加入战局,俨然要开撕的架势,这时一名昵称“Jos”的用户岔入了聊天:
“去过,没意思”
短短几个字,立刻转变话题风向。
开启话题的A某立马跑过来接话:
“!!莫非是老资历,怎样,到的人多不多?”
D某秒回:“空口无凭谁信啊,甩两张照片来。”
底下跟团:“+1”
Jos:“她也去过,问她@Demai”
Demai:“?”
Demai:“不要……那次太尴尬了。”
A某:“勾起读者兴趣?我承认你赢了。”
“一人血书!求你说吧!!”
“小板凳搬好了。”
沈迁凌无意识戳了戳嘴角,有些为难。
这到底哪些能说,哪些不能呢?
到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无视,免得引火烧身。
要是被什么黑客盯上,她还能活着回家么!!
“你这么搞我,是想让我回不了家?”她责备地问一旁阙予阳。
到了高二,班里的人差不多走了一半,出国的出国挂学籍的挂学籍,总之乖乖上课的也就十来个,是以整间教室算得上极为空旷。
桌椅也全部置换了新的一套,又大又宽敞,还能转。
阙予阳此时就把两条腿交叠在桌面,屁股底下的椅子一转一转的。
“嗯?”阙予阳佯装无辜,“你不是本来就去过?而且你要是回不了家不是更好吗?”
“哈?”
阙予阳把腿放下来,手肘撑着膝盖,窃笑道:“来我宿舍住吧——水、电、全、免。”
“什么?!水电全免!”
尽管阙予阳刻意放低声音,还是被刚进门的罗亚嘉听到了。
她激动地跑过来,手一拍桌,
“你让她和你住?这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沈迁凌刷一下脸红了,转回头看多媒体上的预备节目,上面刚好放到一对雌隼缠绵的样子,她眼睛一眨不眨,假装冷静。
周围也有人听见了,或者说以罗亚嘉的音量没人会听不见。
“水电全免?是说宿舍吗,我咋不见得?”
“嘿嘿嘿,意思阙董全包了。”
“百合呀咪!”
下一秒,生物老师走进来,“视频看完了吗?”
正好拯救了这段时间的尴尬,沈迁凌长舒一口气,一转头,阙予阳还笑眯眯看自己,
“想好了吗?”
她是认真的?
沈迁凌没理她。
没一会儿,一架小巧的纸飞机便轻轻落于笔记纸面……
她瞅了眼讲台上的老师,迅速展开。
上面只用红笔鲜艳地写了句:
“Sleepwitme,sweetheart[心]”
沈迁凌手指一紧,猛地把飞机揉成团砸了回去,正中眉心。
这次的邀约杀伤力还是太大,以至于后来罗亚嘉还时不时把“水电全免”拎出来调侃两句,弄得沈迁凌不得不做一场漫长的脱敏训练。
话说回来,那次的品蟹宴究竟为什么让沈迁凌尴尬?到现在也不愿意回想?
她望着那么多人等待回复,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便在备忘录一个字一个字地慢吞吞打起来,从契机到现场,努力回忆。
期间她又回想起一件奇怪的事:阙予阳似乎对黄油过敏。
而且宴会上的那许多人——或许二十多,或许三十多——好像都对黄油过敏!
尽管听着有点扯,但从餐前小面包不配黄油,菜单里和牛奶有关的食物都特意划掉来看,大概真的如此。
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阙予阳。
她每次熟稔地用长柄斧撬开蟹壳后,居然都把蟹黄挖进了沈迁凌碟子里。
而且每当这时候周围的视线都好巧不巧若有若无地望过来,搞得沈迁凌头都不敢抬。
“你不吃蟹黄?”
她问。
阙予阳摇头,良久,生硬而又小心地补一句:“黄油过敏。”
黄油……那和蟹黄有什么关系?
而且黄油过敏那岂不是牛奶也喝不成?
好奇怪,真奇怪。
那时的沈迁凌没法多想,在那样高压的社交环境下,她脑子里一排排线紧绷着,没法思考。
后来这个问题也就埋在脑子里,差不多要忘了。
却在这种时候,过了好多年后,被阙予阳有意无意的习惯唤醒。
她扒完米粒,一时盯着碗底,就入了迷。直至阙予阳轻轻地咳了两声提醒,这才回神。
“想什么?”
“没有。”
“无聊?”温见舟问。
“不是不是。”
“我和予阳说事情的时候,的确会忽略到你。这也让你不太好放松,嗯,你吃完了吗?”
“吃完了。”
“把人叫来。”温见舟头也不抬。
一边的佣人立马懂了意思,不一会儿,进来个男人,毕恭毕敬,西装左侧挂着个牌子:家政经理。
温见舟:“今天中午的保洁是谁?”
“小姐,她没有迟到,已经开始工作了。”
“谁?”
“是张少秋,工牌15号,三十多了,做事麻利得很。她话少,其他我也不清楚。”
分明语速缓慢,神色镇定,还是让人听出了几分彷徨的味道,又是找补又是推卸,生怕被苛责办事不周。
“知道了,叫过来吧。她今天的工作推后一点,打扫的时候顺便带我妹妹的朋友逛逛。加钱。”
温见舟抬抬下巴,经理的目光随之落向沈迁凌,精明的眼珠子骨碌一转,低眉顺眼,“明白。”
迁凌不傻,知道这是两姐妹要聊私事,把自己支开的借口罢了。
她没抵触,反正坐着也没事干,那保洁来了,她点头示意后,就跟着走了。
保洁如经理所说一致,不多话,老老实实办事。
沈迁凌中途上了个洗手间,出来后随保洁进的第一间房,就让她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是个精致而华丽的房间,窗帘半开,暗处的大块儿玉石壁墙却依旧泛着浅青色的华美光泽,上面挂着洛可可风格的艺术画。
中央地毯堆满过家家样式的小玩具,一群可可爱爱的小兔子扎堆,有的穿背带裤,有的裙子背后扎着大大蝴蝶结。
它们有茶桌,野餐垫,还有漂亮多样的格子屋,光是看就能叫人想象到它们的主人和朋友们笑盈盈摆弄这那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这间房间四面的壁柜上,都摆满了Barbiedoll!!
她们穿着时髦而复古的衣服,发型各异,脸模精致,浑身上下就透着一个字:贵。
跟沈迁凌小时候玩的完全不一样,至少光看头发就没那么稀疏,也没一股劣质塑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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